布洛迪一愣, 然後真的思考起了克拉克所說的這個建議,他靠着護欄,手肘撐在上面,歪頭認真想着。因爲太過專注,他並未發現克拉克腳步挪動了下,用自己的身體將人流與布洛迪隔開, 避免了行人無意中撞到布洛迪。
“你說的對。”
布洛迪右手握拳拍左手心, 眼神發亮:“這個主意太棒了!”他嘿嘿笑着, 朝克拉克伸出握成拳頭的右手, 歪頭眨了下眼,克拉克不知道怎麼地,像是心領神會般,也抬起手握成了拳頭。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輕撞了下。
布洛迪收回手,因爲克拉克無需言語的那種默契配合, 讓他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覺得他交朋友的眼光果然不錯。克拉克垂眸看着他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勾了下脣。
但之後布洛迪又陷入了該做一個什麼樣的禮物的糾結之中。
聽說有手工表這種東西,但是不說它工藝的精細程度, 光是它需要花費的時間都是以年起步, 就足夠布洛迪望而卻步了,總不可能他跟他哥說‘嘿,布魯西,你今年的生日禮物我親手做的,就是可能要十多年以後給你了’類似這種的話吧?
領帶?布洛迪眉頭一皺, 覺得不太滿意。
他蹙眉想着,目光漫不經心地從行人身上掃過,然後目光一定,原本靠着護欄的身體挺直,“我想好了!”
“什麼?”
“之後你就知道了,”布洛迪咳了聲,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道,“後面我需要你的幫忙,克拉克,我需要你幫我掩飾一下,不讓布魯斯猜出來我是在準備他的禮物。”
克拉克微笑,“可以。”
布洛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克拉克。”他抬手搭住克拉克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拳輕錘了下他的肩膀,如果不看他悄悄墊起來的腳尖,以及克拉克爲了配合他微彎下來的腰的話,看起來就真的很有氣勢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那種!”
布洛迪暗自決定不再計較他的好朋友比他高了一個頭的事情,反正他也有一米八了,只能說克拉克實在是太高了,絕對不是他矮了的原因。
等布洛迪回到哥譚後,阿爾弗雷德正在廚房裏做着午餐,當他看到跑來門口的布洛迪時,也注意到了他臉上愉快的表情,“看來你玩得很盡興,少爺。”
“是的,”布洛迪點頭,他站在門口,看了看正在烹飪中的美食,又回頭看了看已經被擺放到餐桌上的食物,最後決定不去打擾阿福,轉身跑到了餐桌旁,用叉子戳了塊食物,啊嗚一口喫了進去,含糊地道,“他出去了嗎?”
這個他指的是布魯斯。
“佳人,美酒和宴會,它們都在等待着老爺,”阿爾弗雷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了出來,“我想大概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
“那可真遺憾,他錯過了阿福你親手做的晚餐。”布洛迪的臉頰鼓鼓的,就像是那種毛茸茸的倉鼠,端着盤子走出來的老管家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
布洛迪在聽到阿福的笑聲後,轉過頭迷茫地看着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成了老管家的開心果。
“阿福你在笑什麼?”
“只是突然想到了點有趣的事情。”
“好吧,”布洛迪眨了下眼,他聞到了新的美食氣味,於是毫不猶豫地朝阿福新端出來的食物下手,一邊喫,一邊還不忘道,“雖然布魯西錯過了阿福你的晚餐,但是沒關係——”
他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道:“我可以保證,如果布魯西他又喝了一晚上的酒,那麼他絕對不會錯過‘布魯西定製版醒酒湯’。”
另一邊,某個富麗堂皇的酒店內,正在進行着一場宴會。
男人穿着西裝,他的頭髮用髮膠向後抹去固定住,露出英俊的面容,一手隨意地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摟着漂亮的嫩模,另一隻手則拿着酒杯輕輕盪漾着,偶爾會抿一口,然後偏過頭朝他的女伴笑語晏晏,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凝聚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隱約的目光。
“布魯斯,聽說你生日宴會快到了?”其中一人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正在和女伴調笑中的布魯斯轉過頭,臉上帶着漫不經心地笑容,“沒錯,的確快到了。”
“哈哈,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到時候想必那些漂亮的女明星和模特們會讓我看花了眼。”
布魯斯眉頭微挑,沒說什麼,其他人又聊了關於他的生日宴會的事情,結果突然有人說道:“你們怎麼不說說布魯斯他弟弟,聽說他叫做布洛迪,有誰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嗎?”
明明優美的樂聲在空氣中流淌着,甚至周圍也能感受到那些人低聲交談的動靜,卻在這人開口的一瞬間,氣氛似乎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氣氛似乎才重新變得自然起來。
有人打着哈哈想要含糊混過去,甚至內心有些埋怨這人不懂眼色,哪個富豪之家願意多出個弟弟跟自己爭家產呢,捧着布魯斯·韋恩這個現任韋恩集團大股東不就可以了嗎,非得提起這種沒意思的話題。
但是這人也不知道是情商低了還是故意的,依舊說着有關布洛迪的話題,“我以前從來都沒在報紙新聞上看到過他,如果只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他可是布魯斯的弟弟,我是布魯斯的朋友,當然會好奇。”
朋友?
布魯斯低笑出聲,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朝這個人示意,“你想知道什麼?”尾音被他懶洋洋地拉長,磁性低沉的嗓音讓他身邊的女伴面色飛起紅霞,情不自禁地靠着他。
“他和你一樣帥嗎?”這人問出來後還笑了起來,大概是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幽默。
布魯斯:“挺帥的。”
“我想他一定跟你一樣優秀,不過我覺得你得注意點,布魯斯,”這人一副語重心長‘我全是爲你好’的表情,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那種看智障的隱晦目光,“如果他想要進韋恩企業和你競爭的話,說不定你會喫虧。”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布魯斯露出思索的表情,在這人臉上出現那種得意的笑容,認爲自己幫助了布魯斯很大的一個忙的時候,又道,“不過我和布洛迪的感情很好,所以你放心,我想我們之間不會出現你家裏那種問題,我不會被自己的弟弟排擠出公司,不會只能擁有一家可憐兮兮快要倒閉的媒體公司。”
這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他看着布魯斯臉上狀似真誠的笑容,很想掀翻這張椅子,最後卻只能憋紅了臉,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其他人都輕笑起來,就像是單純被布魯斯的話逗笑了一般,不過他們都沒有信布魯斯所說的那個‘感情很好’的話,任誰家兄弟面對這種驚天財富只怕再好的感情都會爭得頭破血流。
布魯斯抿了口香檳,輕笑了聲,才又低頭朝他懷裏的女伴說着曖昧的話。
等到宴會結束後,布魯斯渾身酒氣,左擁右抱地走了出來,上了自己的車,在懷裏的女人朝他撒嬌的時候,他斜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
“你從來只會用錢來哄我們,布魯斯。”女人嬌笑着,明明說着抱怨的話,但手裏接卡的動作卻沒有停頓一下。
布魯斯拉了拉領帶,又解開最上方的釦子,就算露出了胸口也渾不在意,“我以爲你們都會喜歡自己去挑禮物。”
女人靠上他,吐氣如蘭,“但永遠都沒有你親手送的更好。”
布魯斯垂眸與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對視,眼神微動,低啞着道:“親手?”
“當然,如果我生日到來的時候,你親手挑選了禮物送給我的話,我想我會開心瘋了的。”女人媚笑,她的生日是每年的年底,而布魯斯送她禮物的話,就意味着她能夠吊住這個男人幾個月。
布魯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可惜一直到他們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這位漂亮的女明星都沒有等到布魯斯問他一句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等他大中午醒來時,酒店房間裏已經只有他一個人了,布魯斯腦海裏只思考了幾秒這位女伴的事情,很快就被拋在了腦後,慢吞吞地去了浴室。
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被布魯斯帶回過韋恩莊園過夜,不管她們如何撒嬌,總之布魯斯只要想到那是他和布洛迪以及阿爾弗雷德的家,他就覺得把她們帶回家有感覺有那麼點奇怪。
也許以後他有了真心相愛的人,會把她帶回家與他的家人們相識,但至少現在,這些大多隻是一夜情,沒有多深感情更多的是金錢慾望的人不行。
布魯斯回到莊園裏時,身上的酒氣已經幾乎沒有了,只是除了阿爾弗雷德站在花園裏拿着園藝剪刀修剪着枝葉外,客廳裏並沒有布洛迪的身影。
這個時候正是往常喫完午飯沒多久的時間,按照以往規律,布洛迪應該會在客廳裏休息一會,看看雜誌或者是電視節目之類的。
布魯斯想了想,轉身往外面走,來到了花園裏,主動幫阿爾弗雷德弄起了這些事。
他一邊拿着園藝鏟子鏟着土,一邊隨口道:“他出去了嗎?”
“昨天少爺回來的時候也問了同樣的問題,”阿福剪掉一截冒出來的枝杈,伸手撥弄了下,語氣也很隨意,“我的回答和當時一樣。”
“是的,少爺出去了。”
布魯斯停下剷土的動作,歇了會,才狀似不經意般問了句:
“你覺得會有人喜歡別人親手做的食物嗎?比如蛋糕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