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收下了你這份禮物不說, 甚至還表現得頗有興趣,這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很意外,尤其是塞勒斯特的王兄托爾。
後者不光是意外,對你更是充滿了不屑和敵意,以及對塞勒斯特感到了被搶了風頭的怨毒。
你觸及對方的不善的目光後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赫菲斯那邊貼近,這個舉動愉悅到了赫菲斯,他輕輕拍了拍你的臉。
“別怕。”
他這麼說着,抬眸意味警告地看向還來不及收斂陰毒神情的托爾。
托爾心下一驚,忙低下了頭。
赫菲斯扯過黑色的綢布,隨意搭在了你的頭上蓋住,然後吩咐旁邊的宮人把你送到他的寢殿。
在宮人要把你推走的時候,你想起了什麼出聲道:“陛下。”
人魚的聲音婉轉悅耳,你因爲有些害怕對方,聲線顯得又輕又怯,像魚尾輕掃在水面,盪漾出圈圈漣漪。
你知道自己此時的臉沒有什麼優勢,除卻這雙眼睛外,就只有聲音還算拿得出手了。
聽到你的這聲輕喚,不光赫菲斯微挑了挑眉,一旁的塞勒斯特的眼睫也動了下。
你扒拉在玻璃缸的邊緣,只露出溼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繼續用輕柔的聲音說道:“那個,我是五王子殿下的禮物。”
赫菲斯一頓,眼睛眯了眯,“你是在拿自己向我給塞勒斯特討賞?”
你知道這個問題一定要謹慎回答,回答不好的話會讓赫菲斯覺得你對塞勒斯特之間有一腿。
你微微頷首,解釋道:“其實我並不是五王子殿下抓到的,是我爲了從放逐之海中出去主動找到的他,我和他做了交易,我自願成爲他獻給陛下的禮物,但作爲回報,哪怕希望渺茫,萬一我有幸被陛下看上,我想幫他討要一個賞賜,可以嗎?”
赫菲斯在之前聽托爾說他費了那麼多財力人力都沒有抓到人魚,結果塞勒斯特只憑自己一人就抓到了心下的確有所懷疑,此時聽到你這話後纔打消了疑惑。
放逐之海是人魚族關押犯罪的族人及其子孫後代的地方,那裏被下了海神的禁制,被關在那裏的人魚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離開,但對其他種族並沒有約束。
可被關在那裏的人魚大多都不會愚蠢得讓別人帶他們離開,一來是他們離開了海域是很難在陸地上生存的,二來則是因爲比起放逐之海這個囚牢,外族對他們的迫害只重不輕。
被抓去做禁/臠還能苟且,若是割肉放血,百般折磨的話那纔是真的生不如死。
你這番話雖然打消了赫菲斯對塞勒斯特的懷疑,但卻讓你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局勢,你這樣主動跟着塞勒斯特離開,很容易讓赫菲斯覺得你別有居心。
赫菲斯收下你這份禮物也只是一時興起,因爲你的確有些不同,僅此而已。
帝王向來疑心深重,此時聽你這麼說對你剛起來的那點兒興趣也被懷疑給壓了下去。
赫菲斯並沒有把你這條區區人魚放在眼裏,只是不放心塞勒斯特罷了。
“是嗎?那你還挺知恩圖報的。”
他並沒有對你的請求做正面的回應,只是這樣語帶嘲弄地說了一句。
你聽後臉有些紅,抬頭害羞地看了赫菲斯一眼,然後又將頭低了下去,過了會兒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我也沒有你說得那樣好啦。”
赫菲斯沉默了一瞬,顯然沒想到你這麼傻白甜。
“我不是在誇你。”
你眨了眨眼睛,說道:“誒,你是在誇我嗎?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赫菲斯不想跟你進行這樣沒營養的對話,他見你腦子似乎聽不懂言下之意,直接問道:“你父母沒告訴過你被人抓住的後果比留在放逐之海一輩子都出不去更可怕嗎?”
人魚族最爲忌憚的種族就是人族,每個小人魚從小時候就會被族裏的大人三令五申地告誡,珍愛生命,遠離人族,他不信你會真的傻白甜到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抿了抿嘴脣,“我知道啊,可是......”
赫菲斯似笑非笑道:“可是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不是自由,是......陛下。”
你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小聲,但是赫菲斯還是聽到了,旁邊的塞勒斯特也聽到了。
你用一種眷戀又懷念的眼神看向赫菲斯,柔聲說道:“陛下你可能忘記我了,但我記得你......我是去年才被放逐的,深海很大,主要有一共有東南西北四個海域,我是東海的小公主。”
赫菲斯想起了什麼,“我記得東海人魚族已經覆滅了。”
你沉聲道:“是的,被西海的人魚族給吞併了。我和我僅剩的族人因此失去了家園,被放逐到了偏遠的海域。”
這段歷史是在你抽到人魚公主身份卡的時候就有寫到的,系統爲了讓你的身份合理化,將數年前覆滅了的人魚族的公主身份給了你。
你當時也就隨便看了一眼,也沒過多在意,不想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赫菲斯作爲帝王再如何昏庸也不可能連一點基本的防備心都沒有,尤其是對枕邊人,因此這兩天你絞盡腦汁編造了自己的身世。
“我的父王母後爲了保護我還有子民都死了,我也受了不小的傷,連人魚的形態都維持不了了。人魚是沒有靈魂的,死後無法去終焉轉生,只能變成海上的泡沫。我以爲我也會隨着親人一起離去,可你救了我......”
你說到這裏抬眸直勾勾和赫菲斯對視,那雙瑰麗的只要一望進去就會陷入慾望的熾熱的眼眸,投映在你眼底只有一片清明澄澈。
你望着他,不摻雜任何慾望。
“我這副樣子你可能不記得了,我當時無法維持人魚狀態變成了一尾藍色的小魚,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又在海裏遇到了暗流,被巨浪捲到了船上的甲板。在我快要渴死的時候,是你把我放回了海裏我才撿回一條命。”
你紅着臉,眼神帶着感激和純粹的戀慕。
“自那之後我一直想要離開放逐之海,一直都想.......再見你一面。”
你把你真正想要離開放逐之海的原因告訴了赫菲斯,這的確很好的解釋了你爲什麼不害怕他,甚至還主動跟着塞勒斯特離開。
爲什麼會找上塞勒斯特,而不是別人?這個很簡單,光是少年那張和赫菲斯相差無幾的臉,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知道他們兩人有血緣關係。
所以與其說是塞勒斯特想要把你獻上去,不如說是你主動自投羅網,毛遂自薦想要成爲赫菲斯的禮物。
赫菲斯看着你一臉少女情態的羞赧模樣,腦海裏卻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何時救過你。
但是你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況且他去年還的確出了趟海,他體內力量躁動,每個一段時間都需要借取海神之力鎮壓。
赫菲斯神情半信半疑,你有些失落和受傷,紅着眼眶道:“陛下,你不記得了嗎?”
“事情太多,一時之間沒印象了。”
他試探着對你說道,“你再說說我是怎麼救的你,沒準說仔細點我就想起來了。
“就是那時候海上突然颳起了很大很高的浪,在靠近冰山的位置,我是被碎冰一起給拍上船的,然後碎冰不小心沾到了你的腳上,你連我帶着冰塊一起給踹開了,等我反應過來後我已經回到海裏了。”
你繪聲繪色比劃着當初的場景,激動道:“你就是這樣救的我,你真的全然不記得了嗎?”
雖然這件事他也沒印象,但是這的確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而且放逐之海的深處的確有冰山,裏面封印着的正是他需要的海神之力,如果是在那邊“救下”的這條小丑魚,倒是有可能。
“陛下,無論你記不記得這都改變不了你救了我的事實,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
你更感動了,眼淚汪汪看向他,順勢道:“那人美心善的陛下,爲了感謝五王子殿下讓我能夠再次見到你,你能大發慈悲給他一個賞賜嗎?”
赫菲斯在知道你的一切所作所爲都是爲了見到他後,對你的請求也沒一開始那麼牴觸了。
他將視線落到從剛纔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塞勒斯特身上,語氣冷淡道:“回去告訴希婭,我過兩天抽空會去看她的。”
塞勒斯特沒說什麼,只朝着赫菲斯謝恩後便退下了。
這個宴會本身就沒有塞勒斯特的位置,他的存在對赫菲斯更是可有可無,因此他就算中途離開也不會有人在意。
於是在宮人把你推走的時候,塞勒斯特上前道:“這是我送給父王的禮物,還是讓我親自把她送到他的寢殿吧。”
宮人走後,塞勒斯特這纔將目光落到你身上,他看向你,綠色的眸子像初春水面上未消融的浮冰。
“你,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剛纔你那番話是你爲了取信於他的胡編亂造,還是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你早就料到了他事後會問你,眼睛轉了下,說道:“別說的那麼難聽嘛,這叫各取所需。再說了我剛纔不是幫你向赫菲斯討要了賞賜嗎,這下希婭肯定會開心的,希婭開心了你也會開心的纔對,可是??”
“我們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爲什麼你看上去並不高興?”
塞勒斯特一愣,經你這樣反問也覺察到自己有些不對勁。
是啊,這是好事,他一直以來都希望你能夠被赫菲斯看上,可是......爲什麼覺得有些不爽?
“塞勒斯特?”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罷了。”
“悲哀?”
“你也是和其他女人一樣爲他神魂顛倒,渴求他那虛無縹緲的愛,這難道不值得悲哀嗎?我寧願你一開始利用我是圖他的權勢和財富,那樣我反而能高看你一眼。”
塞勒斯特覺得自己是因爲這個在不爽,他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另一個希婭,不,你的結果甚至會比女人更糟糕,畢竟你連讓赫菲斯停留在你身上的美貌都沒有。
“你很快就會被他厭棄的,可能是今晚過後,也可能是明晚。”
他眉眼壓下,冷聲道:“不過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你要是在王宮待不下去了我可以送你回到海裏。不是放逐之海,是別的海域。”
你支着頭盯着他看了許久,在塞勒斯特被看得有些惱怒的時候,你輕輕笑了。
“別總是對我那麼沒有信心嘛塞勒斯特,你之前時候看到我變成這副樣子就說我被赫菲斯看中的希望渺茫,可是你看,他最後不還是把我留下來了?這一次沒準你也看走眼了,沒準他不僅不會厭煩我,甚至還會愛上我也說不定呢。”
“哈?愛上你?"
塞勒斯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直還算穩定的情緒在聽到你這番自信的發言後給氣笑了。
他心裏無端生出了一股無名的火氣,語氣也變得刻薄了起來。
“你憑什麼在見過了我母妃和那個精靈族的奴隸後還會那麼自信?論才藝無論是舞蹈和音律你都比不過她們,論長相,你要是能夠變回去也沒有多少優勢,只能勉強打個平手,況且你還一直變不回去!你要拿什麼栓住他的心,讓他愛上你?你的
愚蠢和天真嗎?哈,簡直可笑至極!”
你還是頭一次聽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也是頭一次看到他情緒波動這麼大,明明平時給人的感覺穩定如同卡皮巴拉。
你想他肯定是恨鐵不成鋼,有他母妃這樣的前車之鑑在前,你竟然還腦子被驢踢了要往火坑裏跳。
塞勒斯特越是生氣你越高興,這證明你的計劃成功了,之前他的眼裏心裏只有希婭,一切和希婭無關的事情他都漠不關心,你剛纔要是告訴了對方你那一套救命恩人的戲碼是編的,他肯定會覺得你只是貪圖權勢,看你目的清晰,頭腦清醒,反
而把你送走了以後就各走各的陽關道和獨木橋,兩不相幹了。
可你要是表現得自己也和他母妃一樣是個傻白甜戀愛腦,他纔會有些情緒波動。
儘管現在只是把你當成另一個希婭的投影,但這並不要緊,只要在意你他的目光就會不自覺放在你身上,你的初步目的也就達成了。
你裝作失落的樣子,耷拉着腦袋,“我知道自己可能和希婭相比很差勁,但我喜歡赫菲斯,我想努力試試,如果拼盡全力都得不到他的心我也就認命了。大不了我後半輩子和希婭做伴,我就留在王宮,時不時期待他能來看我一眼,或者我遠遠看
他一眼就好,我很知足的。
“你!”
塞勒斯特被你氣得說不出話了,他胸膛劇烈起伏着,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將怒氣全然壓制了回去。
之後的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把你送到赫菲斯寢殿的時候,在離開前他開口了。
“你想得倒美。”
他又恢復了原本的冷淡模樣,語氣帶着警告道:“如果得不到他的心你就陪着我母妃?你把她當什麼了,你失意解悶的工具嗎?她有我,不需要你來陪,況且??”
塞勒斯特垂眸,長而濃密的睫羽下綠寶石顯得幽暗明滅。
“你以什麼身份陪她?女兒,姐妹,還是情敵?”
他說完後還故意將推車重重放下,玻璃缸搖晃得厲害,要不是你手扒拉着邊上,估計連魚帶缸都得摔下來。
你有些狼狽地穩住平衡,再抬頭的時候塞勒斯特已經離開了。
“爹的,這小屁孩,幼不幼稚?”
你罵罵咧咧從玻璃缸裏爬出來,魚尾很快變成了雙腿,這一次你身上之前就穿了衣服,沒有出現真空的情況,就是衣服溼答答的,薄薄一層貼在肌膚上,勾勒着身形,若隱若現。
你也不知道赫菲斯什麼時候回來,想着出去亭子那裏曬曬太陽,把身上弄乾,不想你前腳剛出去,便迎面和兩三個宮人給撞了個正着。
然後也不等你反應,左右開弓,二話不說把你給架進了浴池。
她們在池子裏又是撒花瓣又是倒牛奶,出來後還在你身上各種塗抹,把你弄得香噴噴,跟剝了殼的雞蛋後又給你套了一件輕薄的紅色綢裙,然後將你像春捲一樣用被子卷好放到牀上便關門離開了。
你躺在牀上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傳說中的侍寢。
不是,這麼猴急的嗎?
也不給你培訓培訓,就直接上崗就業了?
你一下子慌了,雖然赫菲斯那張臉的確長得很爽,可你完全沒有想和他醬醬釀釀的打算啊。
你在感情上是有點渣,見一個愛一個,但是你至少是有感情的,你可以走心走腎,但接受不了走腎不走心,你不喜歡的人你是無法做那種事情的。
你和赫菲斯身份懸殊,這個情況下他要是真想你完全沒辦法拒絕他,把你趕出王宮或者殺了你都有可能。
有了,到時候他要是想對你做什麼,你就直接大變活魚,他又不像厄克斯那樣有尾巴可以和你交尾,問起來就說你第一次緊張,人魚都是這樣的,一旦緊張起來就會控制不了形態變化。
完美的理由。
這麼想着你安心了不少,加上這幾天一直神經緊繃着,沒怎麼好好休息,如今在鬆軟的牀榻上躺着,鼻翼之間浮動着玫瑰的香氣,導致你的眼皮越來越重,很快的,你就進入了夢鄉。
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睡半夢之間你隱約聽到了腳步聲,緊接着似乎有人坐在了牀邊,一般比被褥的薰香更爲馥鬱的香氣,你不僅沒醒,反而更昏昏欲睡了。
你哼唧了一聲,宮人把你裹得嚴嚴實實的你沒覺得不舒服,還覺得暖和,所以也就沒掙開,就這樣躺着睡下了。
此時你聞着那香氣覺得心裏癢癢的,本能的想要往那邊靠近,於是你順着滾了過去。
然後你聽到了一聲輕笑。笑聲很好聽,像酒一樣醉人。
你對抗着睡意想要睜眼看清是誰,結果一睜開眼就瞧見赫菲斯支着頭在牀側坐着看你。
近在眼前的俊麗面容卻嚇得你魂都差點兒沒了。
你想要坐起來,又因爲束縛摔回了牀上,一番手忙腳亂後你終於頭髮凌亂的從被子裏鑽了出來。
“陛下,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尷尬的面紅耳赤,抓着被子看着他。
赫菲斯伸手把你擋在眼睛前的頭髮隨意撥開,蜜糖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他又輕輕碰了下你的眉眼。
“剛來不久,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
你這時候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沒想到時間竟然一覺睡到了現在。
“還睡嗎?”
“呃,不,不睡了。”
菲斯盯着你看了會兒,然後朝着你勾了勾手指。
赫
“過來給我寬衣。”
他的動作慵懶又輕佻,像是逗弄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你不爽歸不爽,卻也不敢反抗。
你起身過去給他脫衣服。
赫菲斯比你高差不多一個頭,你堪堪纔到他下巴位置。
雖然有厄克斯的烙印能夠讓你免疫對方那詭異的讓人一見鍾情的魔力,可距離這麼近你還是不免在感知到他的氣息時候有些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你屏住呼吸,小心的不去碰觸到他的身體,將衣服像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剝落,很快的就只剩下一件赤紅的薄衫,你稍微抬眸就能看到他若隱若現的胸膛肌膚。
脫完衣服後你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赫菲斯突然低下頭,猝不及防和你四目相對。
“還有。”
你盯着他那如紅寶石般瑰麗的眸子,緩了會兒,慢吞吞將視線往下,落到了他瑩白如玉的耳垂上的那個和他眼睛一樣漂亮豔麗的耳墜上。
你嚥了咽口水,也不知怎麼莫名有些緊張。
你像碰觸什麼禁忌一樣試探碰了下那冰冷的寶石,然後順着寶石耳墜往上,手指摸到了他的耳垂。
溫熱的,如玉如雪瑩白。
你不敢過多停留在上面,捏着耳釘就要取下來,赫菲斯抓住了你的手。
“不是這裏。”
赫菲斯把你的手拿掉,抬腳像先前你碰觸他耳垂一樣輕碰了下你的小腿。
“我是讓你給我脫靴。
他的神情促狹,你臉上表現得很不好意思,心裏對他破口大罵。
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不然幹什麼突然低頭來誤導你。
你被他的惡趣味氣得牙癢癢,蹲下來把他的靴子給褪下,在赫菲斯要坐下,抬起另一隻腳讓你脫的時候,你先一步抓住他的靴子用力一拽。
赫菲斯被你這樣一拽一個不穩差點兒摔坐在地上,你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慌忙把人給拽了回來。
你急切問道:“你沒事吧陛下?”
赫菲斯火氣都已經上來了,抬腳就要踹上去,可對上你一臉擔憂的樣子頓了頓。
“對不起,我,我第一次伺候人,我以前都是別人伺候我,我沒經驗,我應該等你坐好再脫的,嗚嗚,幸好我抱住你了,不然你就摔倒了,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幸好你沒事。”
你心有餘悸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變成飽滿圓潤的珍珠,一顆顆砸在地上。
掛着淚痕的臉紅撲撲的,軟軟貼在他的胸口,看得他牙齒髮癢。
赫菲斯一向不會壓抑自己的慾望,想也沒想便低頭咬了下來。
你正乾嚎得起勁兒,突然感到臉上一疼,溼熱的氣息燙得你身子一激靈。
你猛地瞪大眼睛,也忘了哭了,驚悚地捂着被赫菲斯咬過的臉。
赫菲斯被你這樣子逗笑了,彎腰一把那你抱起來,摔到了牀上。
你還沒從你被咬的衝擊中回過神,緊接着一片陰影覆了上來,在快要碰觸到你之前,你忙擋住他的胸膛,不讓他繼續靠近。
赫菲斯眯了眯眼睛,明明什麼也沒說,可那危險的氣息讓你還是虎軀一震。
你不動聲色猛掐了自己一把大腿,死腿,快變啊!
可不知怎麼回事,前兩天還能自如變回去的魚尾在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是太緊張了還是如何,怎麼也不回去。
赫菲斯的耐心有限,你覺察到要是再繼續拒絕他,他會真的動怒。
於是你咬牙,慢慢鬆開了抵在他胸膛的手。
赫菲斯臉色緩和了些,低頭要吻你,結果看到你剛停下的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身體也在顫抖。
他神情一下子沉了下來。
“不是說喜歡我,要報恩嗎?我看你這樣好像也沒多喜歡我啊......”
赫菲斯捻起一顆珍珠,上面還有溫熱的溫度。
他把它拿起在你臉上滾動,最後停在了你的嘴脣上。
“小丑魚,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爲嗎?這可是欺君。”
你抽噎着,用紅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着他,“我,我沒有,我喜歡你的,我也是想報答你的,但是我沒想到你是要這種報答,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但是如果你實在等不及的話,你就動口吧。”
你拉下衣服,露出脖子湊到他面前,一副英勇獻身的悲壯姿態。
“你喫吧陛下。”
赫菲斯剛起來的慾望在這一刻一下子,似被一盆水給澆滅得蕩然無存。
他看着你害怕得臉色發白,睫毛抖動的樣子心下不免有些發笑。
你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赫菲斯再次動口,小心翼翼抬眸看他,“陛下,你,你不喫嗎?我已經被宮人洗得很乾淨了。”
赫菲斯將那顆珍珠從你的脣邊拿走,緩慢又曖昧地銜咬在了脣齒間,從你這個角度往上,你能清晰看到在瑩白的珍珠下那截殷紅跳動的舌尖。
“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