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塞勒斯特有意爲之,總而言之幫你大忙了。
塞勒斯特擋住了赫菲斯的視線後你像是一條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喘着氣,許久才勉強平復下來那異常的情緒,和紊亂的心跳。
太可怕了,就是一眼,只是一眼,你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對方給吸走了。
之前塞勒斯特同你說赫菲斯魅力有多大,有多讓女人着迷的時候你還覺得是對方誇大其詞,即使對方和塞勒斯特有着差不多的皮囊但也沒俊美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即使是在洛迦那樣聖潔無垢的神明面前,你也頂多驚豔那麼一下子,還不至於被迷
得神魂顛倒的程度。
因爲是乙女遊戲,攻略對象的顏值都是設定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階梯的,所以你便對不是攻略對象的赫菲斯掉以輕心了。
事實證明你的確低估了,而且是大大低估了對方的魅力。
不,那算魅力嗎?你覺得那更像是魔力,一種一旦和他對視就會被他吸引,甘願淪陷在那團火焰中的魔力。
一般在西幻背景設定的遊戲裏有這樣蠱惑人心的能力的被稱之爲魅魔,他們以人類的慾望爲食,但赫菲斯又的的確確是人類,並沒有任何魔物的氣息。
真要說他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的話,你只能想到厄克斯同你說過的??王族是火神的後代,他們像人魚是海神的子民一樣,身上流淌着神明的血脈。
他還在得知你跟塞勒斯特接觸頻繁的時候表現得很緊張,說火神一脈一向淫/亂下賤,最擅靠皮相引誘信徒,讓你離他遠一點。
當時你不以爲然,甚至覺得厄克斯有些大驚小怪了,畢竟和你塞勒斯特誰引誘誰還不一定呢。
真正讓你把他的告誡當回事是在系統掃描到塞勒斯特火種上有一道封印,你爲了更快的完成的對他的攻略撩撥了他,放大了他的慾望,讓他掙開了封印。
你至今還記得封印破開的時候青年失控的可怖場景,噴薄的慾望如同岩漿,近乎要把你吞噬,融化,你完全沒辦法抵抗,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因爲當時給你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一直以來你覺得你在和對方的交鋒中穩站上風的想法也在那一刻有了動搖。
你感到了危險,你覺得你不是解開了封印,而是釋放了一頭飢腸轆轆又渴望飽餐一頓的野獸。
一切可能要失控了。
這是你的直覺,而你的直覺一向很準,而且很快的,你也得到了驗證。
之前塞勒斯特在得知克勞德對你的重要性,知道對他下手毫無作用,只會適得其反讓你憎恨上他後即使不爽少年的存在,也還是有所顧忌,可在封印接觸後,他只是在聽到你把他當成了克勞德就動了要將對方取而代之的念頭。
這個變化看似很小,實際上卻很可怕,這還是纔剛解除封印而已,他的殺欲和佔有慾就這樣強烈了,你不敢想之後塞勒斯特會變成什麼樣子。
五年前的血洗王宮的樣子?或者更糟糕。
怪不得你和他接觸的時候除了覺得他性格有些極端和惡劣之外,還沒怎麼和設定暴君的殘暴沾得上邊,敢情是因爲一直封印着慾望。
正是敏銳覺察到了這一點,你擔心克勞德的安危,這才慌亂之中暴露了厄克斯的存在,提前想要幫他將對方的身體搶走,誰曾想上天給你開了那麼大一個玩笑,厄克斯竟然就是克勞德。
要不是你還有個回溯技能沒用,你不敢想後續的爛攤子該如何是好。
場面太混亂了,以至於過了這麼久了你想起來還是很頭疼,尤其是你清醒過後發現自己把塞勒斯特通成了篩子的血腥場景。
於是你儘可能避免自己不要回想,可剛纔對上赫菲斯的視線後,可能因爲那張和未來塞勒斯特相似的臉,你恍惚以爲看到了塞勒斯特。
同時腦海中隱約有一些細碎的片段,塞勒斯特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你情緒失控,被厄克斯趁機操控了的畫面,唯獨沒有塞勒斯特躲避或者攻擊你的畫面。
此時你才後知後覺發現你那時候未免也太順利了,塞勒斯特即使受了傷論力氣論身手也不是你能夠壓制的。
是厄克斯做了什麼嗎,分給了你神力?可他那時候自己都自顧不暇了纔是,如果他還有力量,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應該更傾向於自己動手纔對。
還有他們兩人的交手也很......簡單,你以爲他們會經過好幾輪的交鋒和試探,最後塞勒斯特才能將厄克斯困在領域裏。
可是他一下子就成功了。
厄克斯也一次就成功了,他們互相把對公困在了自己的領域裏。
現在想想你覺得更像是塞勒斯特一開始就對厄克斯很熟悉,知道他的領域和弱點是什麼,將計就計順着對方的領域進去了,同時在其中布上了自己的領域。
你不是陰謀論,也不是胡思亂想,是那個赫菲斯給你的感覺太像解開封印的塞勒斯特了,他的笑容讓你覺得他好像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一般。
就像是......在等你的到來。
他和塞勒斯特有關係嗎?除了父子關係,會不會還有別的什麼關係?會不會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不然怎麼會有無論是樣貌還是感覺都那麼相似的人呢?
可系統顯示他們是獨立的個體,更何況兒子怎麼能和老子是一個人呢?這太荒謬了。
你覺得你是被赫菲斯剛纔那讓人神魂顛倒的一眼給搞得有些草木皆兵了,那種失控的感覺讓你開始以爲從頭到尾的一切是不是也跟着早就失控了,只是你沒覺察到而已。
又或者是你從開始到現在翻車了太多次,又是搞錯攻略對象,又是誤殺了攻略對象,你開始不大相信自己的判斷,有一點不對勁就開始疑神疑鬼了。
你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多想,當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討赫菲斯歡心,讓你順理成章留在王宮。
你這麼想着,塞勒斯特起身了。
他依舊低着頭,在這種場合他表現得很恭敬溫順,似乎和周遭其他的臣子一樣,可他的眼睛卻並沒有看着地面,而是直直注視着前方。
你的目光太直白,塞勒斯特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提醒道:“別亂看。”
塞勒斯特並不是提醒你不要看他,而是在提醒你別再像剛纔那樣隨意跟赫菲斯對視。
這樣看來先前是他覺察到了才幫他擋住了赫菲斯掃過來的一瞥。
你輕聲道:“剛纔謝了。”
塞勒斯特並沒有回應,你能感覺到他心情似乎有些煩躁,從剛纔赫菲斯出現開始。
他真的很討厭他父王啊,連和他處於同一空間都讓他那麼無法忍受。
你心下唏噓,先前的事情讓你心有餘悸,你也沒再對外面過多好奇了,老老實實在水裏待着,不再出聲。
你這邊越安靜,外面的聲音就有多清晰,你聽到赫菲斯宣佈宴會開始的聲音,衆人逐一上前恭賀獻上禮物。
都是些聽起來就很稀有名貴的東西,什麼能夠在冬日也能讓花草盛放的珍貴魔藥,能夠瞬身百裏的飛馬,還有數百位手藝精湛的工匠打造的寶石王冠,遇火不損入水不溼的衣物......
你聽得心癢癢,好幾次都想要偷偷看看那些寶貝究竟都長什麼樣子,可是一想到赫菲斯你就生生忍住了。
也不知道這禮獻了多久,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傳來,你一下就聽出來是之前在遊輪上支使貴族抓你的那個王子。
“父王,這是兒臣爲你準備的禮物。”
少年上前朝着王座上的男人行了個禮,然後招呼宮人將東西抬了上來。
你確定以及肯定當初在遊輪上除了你並沒有其他人魚的氣息,也就是說對方準備的禮物絕對不是人魚。
你以爲會是像先前那些臣子獻上的差不多的玩意兒,也沒太在意,結果下一秒,你聽到了人羣中傳出一陣細微的抽氣聲。
就連一旁的塞勒斯特也掀了下眼皮。
更奇怪的是他飛快瞥了那禮物一眼,然後抬眸看向了你,隨即又移開。
可你還是看到了,少年眼神中的欲言又止,和......一些同情和憐憫。
?
什麼意思?爲什麼這麼看我?
你覺得莫名其妙,對塞勒斯特王獻給赫菲斯的禮物的好奇陡然攀升。
你再憋不住,湊過去往外偷偷看去。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登時給你嚇了一跳,塞勒斯特王兄準備的禮物不是什麼飛馬也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一個女人,還是個絕色大美人。
更讓你驚訝的,這金髮這精靈耳,這不就是之前那個被塞勒斯特灌藥的精靈族公主嗎?
不是,這,啊?
你CPU都給燒了,這年頭一個人魚族公主一個精靈族公主,都這麼卑微的嗎?竟然都被抓來當禮物來送了?
你也就算了,你畢竟是假的,可這個是真的啊!
你震驚的同時明白了剛纔塞勒斯特爲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你了,敢情這是可憐你,覺得你毫無勝算了。
你再三確認對方那張臉就是你未來看到的那個精靈族公主的臉,腦子有些懵了,這是當初發動技能回溯的時候不小心波及到了她,把她也跟着帶過來了?
還是對方原本就是這個時候進的王宮?
在你恍惚的時候,赫菲斯的聲音響起。
“精靈?上哪兒抓的?”
即使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聲線也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一下子讓你從紛亂的思緒裏回過神來,下意識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回父王,這是我從奴隸市場花重金買來的。本來這次我出海想着再給你抓一條人魚,可惜我運氣不大好沒有抓到,所以兩份禮物就只能送一份了。”
赫菲斯支着頭,似笑非笑看着少年,“長得還不錯,只是我後宮長得不錯的多了去了,不知道你這份禮物有什麼別的特殊之處?”
?不是哥們,這還只能算不錯?你的眼光是有多高?
不過想着他那張臉,又好像覺得也這麼說也情有可原。
少年似乎就等着赫菲斯這句話,拍了拍手,就有宮人上前將關着女人的金絲籠給打開。
金髮的精靈赤着腳怯怯在裏面站着,一動也不敢動,還是在少年眼神的警告下才咬着嘴脣小心翼翼走了出來。
“父王,這個精靈是從森林最深處的聖湖附近捕捉到的,聖湖附近的精靈大多都是光精靈,她也不例外。光精靈擅音律,她無論是歌聲還是演奏都十分美妙。”
說着他將一把金色豎琴遞給了精靈,皮笑肉不笑對她說道:“能爲至高無上的王獻禮,你應該感到榮幸。”
精靈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肩頭也在微微顫抖,你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她在害怕自己表現不好會被對方報復和遷怒,同時更害怕自己表現得太好會成爲赫菲斯的禁/臠。
好一會兒她才伸手接過豎琴,在接過的瞬間金色的豎琴似乎比之前要更亮了。
她的手指白皙纖細,在撥動第一根琴絃的時候,從她指尖溢出細碎的光點。
除了第一個音因爲不安而有些緊繃之外,之後從她手中流瀉出來的音符流暢優美。
你從沒有聽過這樣的曲子,也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曲子。
對,這首曲子你不光能夠聽到,而且還能看到。
清晨日光熹微,如一條條光帶緩緩從樹葉的縫隙間垂落到了湖面,平靜的湖面一下子變得閃閃發光起來。
風中帶着草木的清新和花朵的馥鬱香甜,幾頭小鹿走到湖水邊,白天鵝優雅扇動着翅膀,帶起的漣漪層層。
你看到了森林,還有沐浴在晨光之下戴着花環,提着裙襬走來的精靈。
隨着曲子的演奏,前期還是娓娓道來,鋪展而來的潺潺溪流,到了高潮部分,越來越多的光點在她周圍凝聚,如同螢火蟲一般將本就亮堂的太陽宮照得更加奪目耀眼。
然後隨着一個利落清亮的掃音,光點突然炸開,變成了一朵朵振翅的金蝶飛出。
金蝶盤旋在太陽宮上空數十秒才如齏粉一般消散殆盡。
演奏完的精靈抱着豎琴,忐忑不安地站在那裏。
空氣靜默,他們都還沉浸在剛纔美妙絕倫的絃樂裏,每個人的神情都是一臉回味。
你也被震撼到了,想起自己之前給塞勒斯特唱的那首《蟲兒飛》,雖然曲調簡單,但是因爲人魚的嗓音實在得天獨厚,再簡單的歌曲都被你唱出了天籟之音。
塞勒斯特也對你的嗓音很滿意,你也爲之自得,覺得穩了,現在聽到眼前精靈的演奏,你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音樂!
這不光是顏值,連技能都把你給完全碾壓了啊。
你一下子就慌了,你進來之前之所以那麼信心滿滿就是因爲希婭說赫菲斯十分喜歡聽曲兒看舞,當年她被對方一眼看中就是因爲她舞跳得好,你想着就算你顏值欠佳,你拿出後世的大熱歌曲,一定會讓他眼前一亮,把你留下來的。
你嚥了咽口水,把目光落到塞勒斯特身上。
“你看我也沒用,我幫不了你。”
.......我不是讓你幫我,我是想說我要是失敗了你可以不要趕我走嗎,你看我和你媽媽相處得還挺融洽的,她一個人也孤單,你就勉爲其難爲了你媽媽留下我,成不?”
塞勒斯特油鹽不進道:“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我。”
“你!”
你給氣得在水裏吐泡泡的時候,少年突然動了。
你這才反應過來輪到他獻禮了。
塞勒斯特將你連魚帶缸推了出去,你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比起剛纔看到精靈的饒有興致,在瞧見塞勒斯特的時候赫菲斯的反應就有些平淡了。
剛纔赫菲斯和你的視線對上了,只是一瞬,他並沒有看到你的臉。
如果沒有近乎完美的精靈,他或許會對塞勒斯特送的人有些興趣,現在珠玉在前,你的存在也就可有可無了。
“我聽托爾說你也跟着他一塊兒出海了,所以你的禮物是什麼?該不會是人魚吧?”
赫菲斯手指輕輕點了點王座,脣角帶着若有似無的弧度。
“也不知道放逐之海的人魚和奴隸市場的精靈相比如何?”
這話看上去好像很好奇你的模樣的樣子,實際上你和塞勒斯特都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要是沒剛纔那個精靈好就別沒什麼好看的了。
塞勒斯特下頜繃着,抓着黑布的手微微收緊。
你和那個精靈相比毫無勝算,這不是自卑,而是事實。
塞勒斯特沒有拽下黑布也是因爲如此。
赫菲斯的意思很明顯了,他要是在明知這種情況下還拽下來肯定會惹怒赫菲斯的。
塞勒斯特對自己的禮物被比下去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赫菲斯的蔑視讓他很不甘心,他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他明明知道他準備禮物的目的不是爲了賀壽,是爲了母妃的。
赫菲斯不光是對塞勒斯特輕慢,也是對希婭。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讓他看到了你或許不光是他和母妃的份,連帶着你也會被赫菲斯羞辱嘲諷。
你從黑布掀開的一角看到了少年沉着眉眼,抓着黑布的手慢慢鬆開。
你眼皮一跳,在塞勒斯特手放開的瞬間,魚尾用力一擺,往上一跳,用腦袋頂開了蓋在玻璃缸上的黑布。
水聲響動,黑色的綢布從你頭頂滑落,你的臉完全暴露在了空氣裏。
你裝作被嚇到了一般,手抓着玻璃缸的邊緣,蜜糖色的眸子溼漉漉的,小心翼翼看向王座上慵懶坐着的男人。
塞勒斯特沒想到你會突然動作,下意識想要拿綢布重新給你遮擋,但卻被赫菲斯制止了。
他抬了下手,塞勒斯特頓了頓,只得沉默地拿着綢布站在你的身旁。
“沒想到還真是人魚。”
赫菲斯笑了笑,盯着你的眼睛,“還是一條這麼醜的人魚。”
你對他的嘲諷並沒放在心上,繼續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拿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現在的顏值和精靈相比的確差距甚大,但你的眼睛生的很漂亮,這是你唯一的優勢。
希婭這兩天就總是盯着你的眼睛,誇讚你有一雙讓人心動的眼睛,語氣帶着些許的羨慕。
你不覺得希婭這樣的大美人真的會羨慕你的長相,明明她的眼睛就已經足夠美麗了,你猜測是因爲赫菲斯喜歡這樣的眼睛,所以她纔會想要擁有。
而你的猜測沒錯,你賭對了,儘管赫菲斯說着這樣刻薄的話,視線卻一直落在你的眼睛上。
但只是一雙眼睛還不夠,你還得更與衆不同一點,這樣才能真正引起他的注意。
於是你咬了咬牙,抬頭和赫菲斯對視。
在對視的剎那那種灼熱的,讓人目眩神迷的感覺再一次湧現在心頭,你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在馬上要墜入無法逃離的深淵之前,你催動了厄克斯的烙印。
神明的烙印意味着你是神明的所有物,而且你以等價交換的誓約進行了交易,是真正獻上了忠誠的。
如今你的心只屬於厄克斯,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佔有。
你很慶幸厄克斯爲了報復你並沒有將烙印解除,不然這時候你肯定就要和希婭一樣無可救藥愛上赫菲斯了。
赫菲斯在看到你依舊清明的眼眸後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了,像是狐狸褪去了完美的微笑假面,展露出了真正屬於野獸的危險鋒芒。
他靜靜注視了你許久,然後起身從王座上走了下來。
隨着他的靠近你呼吸一室,如同小動物感覺到了危險般下意識想要重新鑽進水裏,可卻被他鉗制住了下巴。
然後強迫你抬頭,從上到下,從眼睛,鼻子再到嘴脣,仔仔細細打量着你。
最終視線再次落到了你的眼睛上。
他低下頭,在快要碰到你的嘴脣的時候停下。
“看得到我嗎?"
“看,看得到。”
冰冷的紅寶石耳墜碰到你的眼角,赫菲斯門捏着你的臉頰,做出了一個魚吐泡泡的嘟嘟嘴的動作,笑着道。
“那就留下吧,小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