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就在豹精得意忘形之時,林玉蓉突然眼神一凜,大步向前踏去,手上的蘭花指輕盈地結了個彈指神通。
瞬間,一股如利箭般凌厲的勁力,逆着狂風,悄無聲息地朝着豹精射去。
與小敦子彈弓的威力相比,林玉蓉的彈指神通不僅威力巨大,而且隱蔽性極強,讓人防不勝防!
那勁力無形無質,卻又快如閃電,等豹精察覺時,已然來不及躲閃。
豹精猝不及防,額頭頓時被那股勁力擊中,“砰”的一聲悶響,他頓時發出一聲怪叫,仰面向後重重地跌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眼見豹精傷得不輕,癱坐在地上,掙扎着爬不起來,顯然已無力再戰。
他的同伴們見狀,趕忙上前將他扶走,幾個妖精七手八腳地把他架了回去。
這也算是林玉蓉第一次運用法力和法術與他人正面交鋒,下手時難免有些不知輕重。
再者,或許是豹精見之前的小敦子和李建鋼法力並不高,所以想當然地認爲林玉蓉的法力也高不到哪裏去。
小敦子還有彈弓可倚仗,而林玉蓉手無寸鐵,因此他輕敵了!
輕敵,往往就是失敗的開始。
既然豹精因傷退場,這一場比試便無需再繼續下去了,林玉蓉勝!
她收回雙手,輕輕吐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第五場我先上前。
我大步走到場中,馬鞭在手中一抖,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指着對方剩下的野豬精、豺精、兔子精以及野狗精,大聲喝道:“這回你們幾個一起上,省得浪費時間!也讓本大爺看看你們這些妖精到底有幾分本事!”
野豬精腰腹又圓又大,好似一個巨大的皮球,四肢粗壯如柱,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跟着顫抖。
其且皮糙肉厚,與披上一層鎧甲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看了同伴一眼,鼻子裏哼出一股粗氣,便率先站了出來,那架勢好似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
豺精見狀,這才小心翼翼地跟在其身側,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時刻警惕着周圍的動靜。
或許他習慣了跟在團隊後面作戰,若是讓他打前鋒,估計他死活不肯。
此刻雖跟了出來,卻也是縮着脖子,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活像個跟班的小廝。
而兔子精則畏手畏腳,磨蹭了半天,才向前踏出兩小步,耳朵緊緊地貼在腦袋上,身體瑟瑟發抖,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彷彿一有動靜就能把她嚇跑。
但野狗精苟掌櫃只站在一旁,雙手疊在胸前,嘴角掛着一絲不屑的笑意,淡淡地說道:“你把他們都打敗了,我就算自動認輸!我苟掌櫃可不是那種以多欺少之人。”
這裏是他的地盤,他的地盤他做主!
既然他這麼說,大家便都不勉強他。
我心中暗忖,這苟掌櫃倒還算有幾分骨氣,若是他也一擁而上,倒還真有些棘手。
我先給自己畫了道金剛符,符咒閃爍着金色的光芒,瞬間融入我的身體,讓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彷彿每一寸肌膚都被鍍上了一層金甲。
又運起金鐘罩護體神功,便似有一個無形的護罩將我緊緊籠罩其中,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等野豬精等人擺好架式後,我眼神一凜,凌空一揮馬鞭。
馬鞭上頓時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如蛟龍出海般閃電般飛擊向野豬精。
那白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面被鞭風颳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野豬精手執芭蕉扇,便用它護在身前。
但他還是小瞧了馬鞭的威力,那道白光瞬間擊破了他的扇子,只聽“唰”的一聲,芭蕉扇被撕裂成了兩半,中間漏風,碎片紛紛飄落。
白光餘勢未減,又在他身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他雖皮糙肉厚,但鮮血還是瞬間染紅了他的皮毛,順着肚子淌了下來。
他頓時慘叫一聲,身體搖晃了幾下,連忙後退,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大半。
豺精與兔子精見狀,也跟着後退,他們原本就膽小得很,此刻更是被嚇得面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顫。
但後退歸後退,豺精與兔子精還是突然發動了襲擊。
……
豺精身形猛然一閃,動作快得猶如鬼魅附體,眨眼間便繞到了我的左側。
它張開那張猙獰的獸口,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裹挾着腥臊惡臭,直直朝我面門噴來。
這廝當真狡猾至極!
方纔還裝作畏縮不前,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可一旦瞅準了出手的時機,那真是快、準、狠三字佔全,半點不拖泥帶水。
那口黑氣在空中翻滾扭曲,隱隱泛着詭異的紫光,若非有毒便是有強烈的腐蝕性,總之絕不能吸入半分!
與此同時,兔子精也沒閒着。
它瞅準了我應對左側的空檔,身形一縮,如同一道灰影般閃到了我的右側。
它突然怪叫一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鐵板,令人頭皮發麻。
緊接着,它口中呼出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氣,如一條白色巨蟒般朝我席捲而來。
那寒氣所到之處,空氣中瀰漫的水汽瞬間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連腳下的碎石都被凍得發出“咔嚓”的脆響。
這兩個傢伙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分明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夾擊之策。
好在我早有防備,體內法力催動,一層金色光罩瞬間將我籠罩其中——正是金鐘罩護體!
那黑白兩股氣流幾乎同時撞上了我的金鐘罩,發出兩聲沉悶的轟響,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開。
我趁勢身形一轉,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陀螺般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迴旋,將那兩股原本攻向我的氣流裹挾在旋轉的勁道之中,分別向豺精和兔子精反擲回去!
與此同時,我手中那根由鬼道童贈予的馬尾編織而成的馬鞭也沒閒着。
鞭梢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劈出。
兔子精反應倒是快,一個縱身便閃避開了。
可豺精就沒那麼走運了——它正被自己噴出的黑氣反噬,身形一滯,躲避不及,被那馬鞭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腰肋之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豺精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幾丈外的亂石堆中,濺起一片塵土,半天都沒能爬起來,只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兔子精見狀,嚇得渾身一哆嗦,原本豎起的長耳朵瞬間貼在了腦袋上。
它二話不說,立即縮了回去,一路小跑躲到了野豬精那龐大的身軀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賊溜溜地朝外張望。
我豈肯放過這大好時機?
當即乘勝追擊,大步流星向前衝去。手中馬鞭揮舞得虎虎生風,一道道白光如密集的雨點般朝着野豬精和兔子精傾瀉而去。
鞭影翻飛之間,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野豬精雖然皮糙肉厚,一身松脂般的硬皮尋常刀劍都難以傷它分毫,但在這馬鞭的凌厲攻擊下,也經不住這樣密集的抽打。
不過片刻功夫,它身上便又添了好幾道深深的血痕,暗紅色的鮮血順着粗硬的鬃毛汩汩流淌,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兔子精更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在地上抱頭鼠竄,左躲右閃,狼狽至極。
……
就在我以爲勝券在握、大局已定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苟掌櫃,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雙手迅速結印,十指翻飛如蝴蝶穿花,口中唸唸有詞,聲調低沉而詭異,像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咒語。
剎那間,周圍的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起來。
一股強大而渾厚的妖力從他身上猛然爆發出來,如同平靜的湖面下突然湧起了驚濤駭浪。
那妖力之強,竟讓空氣都爲之震顫,連地上的碎石都微微跳動起來。
只見他猛然大喝一聲:“羣妖助我!”
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山谷間來回震盪。
原本被打得奄奄一息、癱倒在地的野豬精、豺精和兔子精,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狂暴的力量。
它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體型竟比之前又大了整整一圈,變得更加巨大、更加兇猛。
它們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散發着嗜血的瘋狂光芒,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朝我猛撲過來。
這一次,它們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先前提升了數倍不止!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我不由心中一緊,但並沒有慌亂。
多年的行走江湖讓我深知,越是危急時刻,越要冷靜。
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法力強行壓制下去,然後集中精神,將法力運轉到極致,準備迎接這場更加激烈的戰鬥。
不過話說回來,這苟掌櫃說好了不參加比試,如今卻來這麼一手,算不算犯規?
可誰叫我們之前沒把規矩約定得那麼詳細呢!
怪只怪自己考慮不周,給了他鑽空子的機會。
說實話,這根編織有鬼道童贈送的馬尾的馬鞭,確實厲害非凡。
又因爲對方是紫煜當年收伏的山精野怪,替紫煜守護着縹緲峯,算起來也算是紫煜的舊部,所以我之前一直手下留情,只用了三分靈力。
現在,被逼到這份上,我只好用上五分靈力,盡數轉註入馬鞭之中。
鞭身頓時光芒大盛,原本白色的鞭影變得如同一輪烈日,耀眼奪目。
……
結果,最倒黴的還是野豬精。
它雖然變得比之前更加巨大兇猛,皮也似乎更厚了幾分,但挨的鞭子卻數它最多。
我專挑它這個大塊頭下手,一鞭接一鞭,鞭鞭到肉。
不過盞茶功夫,它渾身上下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鮮血淋漓,皮開肉綻,那慘狀簡直不忍直視。
按照之前的約定,三招兩勝即爲勝出。
早在方纔那一輪攻擊中,我便已贏得了勝利!
野豬精再挨這麼一頓鞭子,實屬多餘,也是夠倒黴的。
……
眼見打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只怕真要傷了它們的性命,我便率先停了下來,將馬鞭往腰間一掛,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
“怎麼樣,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上山的路了吧?”我問,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苟掌櫃狗裏狗氣地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市儈的精明:“第一個條件你們是滿足了,可那第二個條件呢?”
當年紫煜來去匆匆,前後相處不到幾個小時,又是生死相搏又是匆匆離別,哪有什麼信物留下?
因此,小敦子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跺腳道:“哪來的那麼多條件!打也打了,贏也贏了,你還想怎樣?”
苟掌櫃不慍不火,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規矩是我們家主人定下的,既然你們自稱是她的朋友,就更應該帶頭遵守纔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非要守那死規矩不可嗎?”小敦子已經接近無理取鬧了,臉紅脖子粗地嚷道。
苟掌櫃不答,只是微微搖頭,但那意思再明確不過——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信不信我一把打斷你的狗腿?”小敦子氣急敗壞,擼起袖子便要動手,開始出言恫嚇。
“算了!”我一邊伸手攔住小敦子,一邊轉頭對苟掌櫃沉聲道,“信物我有。”
小敦子一聽,立馬用驚訝至極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分明寫着四個字——我不信你。
既然連他都不信,那我怎麼可能有紫煜的信物?
因此在他看來,我十有八九是在糊弄苟掌櫃,無非是想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我也不解釋,只是慢慢解開上衣的釦子,扯開衣領,露出胸膛。
我指着胸口上一個鮮紅如血的印記,說道:“這是凌虛子蓋的章,這回總可以了吧?”
苟掌櫃聞言,立刻上前幾步,湊近了仔細辨認。
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又伸出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印記,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不錯,這印章上的筆法、氣韻,確實是我們家主人的。”
說起這胸前的印章,還有一段緣故。
那是紫煜替我療傷時蓋上去的,她說此印可以祛邪扶正、鎮壓心魔。
當時我也沒太在意,誰知過了兩天洗澡時,卻發現怎麼搓都洗不掉,像是長在了皮肉裏一般。
正兒八經的道門中人,一般都會有法印傍身,包括小敦子的父親也有一枚。
法印上刻的字,內容五花八門,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比如小敦子他父親的法印上刻的便是“雷霆都司印”五個大字,據說是掌管雷部的信物。
而紫煜這枚印章上面刻的,我卻連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起初我以爲是篆書,特意翻了不少古籍去查,結果愣是找不到對應的字。因此我猜測,那可能根本不是字,而是某種上古的符號。
"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我趁機問道。
苟掌櫃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曖昧,卻又故作正經地指着印記道:“這字是上古象形文字,寫的是‘鳳凰于飛’四個字。”
他頓了頓,又道:“我跟隨主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她用這個章。沒想到她竟然把它蓋在了你身上,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就是她的人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我追問道。
苟掌櫃搓了搓手,一臉爲難卻又不肯退讓的神情:“單憑印章還不行,信物還是要有的,規矩不能破!”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我忍不住氣惱道。
“我們家主人就是看重我忠於職守、循規蹈矩,所以纔會把上縹緲峯的路交給我看管。”苟掌櫃一本正經地回道,語氣裏竟還帶着幾分自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