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利,中央情報局總部,一間機密的會議室裏。
牆上掛着巨大的屏幕,上面正循環播放着幾段視頻。
不止有火拳在文京區與SAT交戰的視頻,還有昨晚澀谷區惡魔殺死真理教會教主和骨幹的全過程。
長桌旁坐着十幾個人,有穿西裝的分析官,也有穿軍裝的聯絡官,還有各處的負責人,每個人都眉頭緊鎖。
中情局局長約翰·布倫南坐在主位上,緩緩說道:
“這是東京站今早發來的絕密情報,日本內閣已經事實上承認了這些超自然存在的合法性,並決定採取維持現狀、暗中合作的策略。”
坐在他右手邊的是中情局情報處的負責人,一個五十多歲的金髮女人,名叫瑪格麗特·威爾遜,她皺着眉問道:“局長,這些視頻的真實性確認了嗎?”
“確認了。”布倫南點點頭,“我們的技術部門分析過,沒有剪輯痕跡。而且日本那邊有多名目擊者,那些人的證詞我們已經通過當地情報員覈實過,基本一致。”
會議室裏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忍不住開口:“這怎麼可能?爲什麼那些忍者可以憑空出現,甚至操控火焰?還有三米高的惡魔,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在現代社會出現?”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布倫南敲了敲桌子,“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存在會對我們的利益產生什麼影響。”
如果再放任這些特殊存在繼續活躍,美國在東亞的佈局可能受到衝擊,這正是布倫南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畢竟他們中情局是情報機構,不是對超自然力量武裝,他可不認爲一般的特工能對付這些超自然存在。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切換到另一份文件:“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些自稱‘忍者”的存在已經出現了四個不同的氏族,火之氏族的火拳、心之氏族的白狐、念之氏族的傀儡師,影之氏族的暗影。
“他們的能力各不相同,但都遠超正常人類範疇。火拳能操控高溫火焰,白狐擅長幻術和心理戰,傀儡師能操控人偶和念動力,暗影能在陰影中移動並操控影子。
“至於昨晚出現的那個惡魔,目前還不清楚它跟這些忍者是什麼關係。從它的行爲來看,它殺死了幾個邪教骨幹,然後警告信徒要多行善事,最後憑空消失。這不像普通的暴力犯罪,更像是在警告。
瑪格麗特眉頭皺的更深了:“警告?你是說一頭惡魔會警告別人?”
“聽起來很荒謬,但事實就是如此。”布倫南攤開雙手,“而且根據倖存者的證詞,那個惡魔還提到了罪和救贖,毫無疑問,再讓它這麼活躍下去,恐怕國內大量信徒會覺得審判日也不遠了吧。”
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開口,他是國防情報局的聯絡官,叫邁克爾·柯林斯准將,他嚴肅地說道:“局長,這些東西對我們有威脅嗎?”
布倫南沉默了幾秒:“這正是我們需要評估的。”
他切換屏幕,顯示出一份軍事分析報告。
“這是我們聯合國防部和幾個智庫做的初步評估,火拳在文京區與SAT的戰鬥中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九十名SAT隊員在十分鐘內全滅。
“但請注意,SAT只是特種警察部隊,裝備和訓練水平遠不如正規軍,如果換成美軍,情況肯定會有所不同。”
柯林斯准將點頭:“沒錯,那些忍者的能力雖然驚人,但並非無敵。火拳的火焰龍捲風覆蓋範圍有限,白狐的幻術需要近距離施展,傀儡師的能力依賴人偶,暗影雖然能融入陰影,但現代戰場有熱成像,有震動傳感器,有無
人機偵察。
“如果讓裝甲部隊進行飽和火力覆蓋,或派出轟炸機羣不間斷地大規模轟炸,甚至動用戰術核武器,我們完全可以消滅他們。”
布倫南接着說:“而且有一個關鍵點,如果這些忍者真的像他們自稱的那樣強大,爲什麼二戰時他們沒有出現?如果他們有改變戰局的能力,日本怎麼會戰敗?怎麼會變成我們的半殖民地?”
會議室裏有人點頭。
確實,如果忍者真的那麼厲害,日本怎麼會輸掉二戰?怎麼會乖乖當美國的半殖民地?
柯林斯准將總結道:“這說明他們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單獨對抗,他們確實有以一敵百的能力。但如果放到現代戰爭的大背景下,他們無法正面對抗全球軍事實力最強大的我們。
“所以目前的結論是這些忍者對我們構不成根本性威脅。只要避免被他們滲透到關鍵設施,比如白宮、五角大樓,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
布倫南笑了笑:“白宮的安保系統是全球最嚴密的,別說忍者,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會議室裏響起輕鬆的笑聲。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祕書匆匆走進來,在布倫南耳邊低語了幾句,布倫南的表情也變了。
他站起身:“會議暫停,總統要見我。”
二十分鐘後,布倫南坐在白宮橢圓辦公室裏。
橢圓形辦公室的佈置跟民衆日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此刻坐在堅毅桌後面的那個男人臉上沒有電視上那種自信的笑容。
美國總統大金毛此刻正盯着他面前的平板電腦,臉色鐵青。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澀谷區那頭羊首惡魔的監控畫面。
“約翰,”大金毛抬起頭,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布倫南深吸一口氣,迅速說道:“總統閣下,這是我們剛剛確認的情報。昨晚東京澀谷區出現了一個未知生物,目擊者描述爲羊首人身的惡魔,身高約三米,能噴火,力量極大,殺死了七個人後憑空消失。”
“惡魔?”大金毛把平板往桌上一扔,“在我們控制的日本居然出現了惡魔?”
布倫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大金毛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那些忍者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什麼火拳、白狐之類的傢伙在日本肆意妄爲。軍事顧問已經告訴我了,這些傢伙雖然厲害,但我們的軍隊可以輕易對付,只要別讓他們滲透到白宮就行。
“我想想也對,要是他們真那麼厲害,日本當年怎麼會投降?怎麼會乖乖讓我們駐軍?”
他停下腳步,盯着布倫南,嚴肅地說道:“可是現在出現了惡魔!惡魔!約翰,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布倫南謹慎地說:“總統閣下,這個惡魔可能只是某種未知生物,或者又是那些忍者的把戲......”
“我不管它是什麼!”大金毛打斷他,“我們是美利堅合衆國!是上帝選中的國家!是山巔之城!現在在日本的土地上出現了惡魔,而我們什麼都沒做?這讓我們的盟友怎麼看?讓我們的敵人怎麼看?讓上帝怎麼看?"
他回到座位上,抓起平板又看了一眼,然後厭惡地放下。
“那些忍者我們可以放着不管,但惡魔不行。如果我們對惡魔無動於衷,那些福音派的選民會怎麼想?那些保守派媒體會怎麼報道?他們會說哦,快看,親愛的總統閣下在向撒旦低頭!’,那我明年的中期選舉怎麼辦?”
大金毛說着說着,語氣激動起來,手開始不自覺地做起動作,就像是在拉手風琴。
布倫南終於明白了總統的擔憂。
不是因爲國家安全,而是因爲選票。
“總統閣下,所以您的意思是......”
大金毛坐回椅子上,語氣也冷靜下來:“我要一個方案,一個能對付惡魔的方案。召集最好的神學家和生物學家,我要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從哪裏來,怎麼殺死它。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它在我們的東亞後花園裏耀武揚威,那是對我們赤裸裸的羞辱,你懂嗎?”
布倫南點頭:“我明白了,總統閣下。我會立刻組建專項工作組。”
“儘快。”大金毛揮揮手,“下次開會我要看到初步方案。還有讓國防部評估一下,如果需要動用特殊武器,需要什麼程序,我不想被國會那羣人找麻煩。”
布倫南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大金毛又叫住他:“對了,約翰,那些忍者的事繼續觀察並竊取日本研究出來的相關情報,不過沒必要主動惹他們。這些忍者的活動範圍目前僅限於東京,而且主要針對極道和邪教,他們似乎無意對抗政府,更
無意改變現有的社會秩序。
“既然日本內閣已經決定冷處理,我們沒必要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讓他們在日本折騰去,反正死的都是日本人,如果他們真的威脅到我們的利益,到時候再調集重火力也不遲。”
“是,總統閣下。”布倫南立馬點了點頭,隨後離開辦公室關好門。
在布倫南離開後,國務卿敲了敲門,在得到大金毛許可後才走了進來。
“總統先生,日本外務省那邊發來一份非正式詢問,問我們有沒有興趣聯合研究有關忍者的超常現象,他們願意提供全部情報。另有有關惡魔一事,他們說如果美國願意牽頭,他們可以協調自衛隊配合行動。”
大金毛沉吟道:“告訴日本人,我們正在評估情況。讓他們先提供所有關於惡魔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大家都是聰明人,大金毛自然猜到日本想借這次機會讓自衛隊獲得更多權限,可他也不傻,真解開鏈子日本這條瘋狗怕不是誰誰,能直接拿到情報再把這些日本人一腳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