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錢承德點頭，“剛剛纔打過電話，說是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再有幾分鐘也就到了。
鄭教授，你先進病房吧，我爸正好剛醒過來沒多久。”
說完，他對林凡看了一眼，不過並沒有主動問候。
在他看來，林凡這麼年輕，很顯然是鄭超峯的助手一類的。
“帶我們過去吧。”
鄭超峯示意他帶路。
“這邊請！”
錢承德轉身開始帶路，走向樓上的病房。
“小林，錢承德是錢向陽的大兒子。”
“他還有個兄弟，就是剛纔他提到的錢承乾。”
鄭超峯放慢腳步，低聲道，“一會兒周志強要帶來的人，你可得留意着點，有可能就是你這次交流大會上的對手。”
“行，我知道了。”
林凡卻毫不在意。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病房門口時，病房裏突然衝出來一個人險些和林凡撞個正着。
那人反應很快收住腳步，不耐煩地瞥了林凡一眼。
轉身離開了，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這就是錢承乾，錢家老二。”
鄭超峯壓低聲音，對着林凡的耳朵說道。
“嗯。”
林凡眉頭微皺。
這人看起來實在太沒有禮貌了，根本不像是一個世家子弟該有的樣子。
“鄭教授，別介意。”
“老二平時就這樣莽撞，咱裏面請。”
錢承德習慣了弟弟的脾氣，主動替其解釋了起來。
“沒事的！”
鄭超峯笑了笑，跟林凡並肩走進病房。
這病房就跟一個藥物儲藏室一樣，充斥着各種繁雜的藥味。
林凡進門之後，第一時間看向病牀上的人。
病牀上的老者，正是錢家的掌舵人錢向陽。
他面色蠟黃，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看着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
“老鄭……快坐。”
錢向陽睜開眼，費力地抬了抬手。
他說話的時候嘴巴幅度很小，似乎光是說話就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保姆從旁邊搬來一張梨花木凳子。
“老錢，我來啦！”
鄭超峯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病牀邊，仔細觀察錢向陽的氣色，“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但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錢向陽苦澀一笑道。
“老錢，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年輕人，林凡。”
鄭超鋒指了一下身旁的林凡，開始介紹起來，“他的醫術特別厲害，說不定會有辦法。”
“老鄭，讓你費心了。”
“這麼多年……我這病算是沒得救了。”
錢向陽只是輕輕掃了一眼林凡，便有氣無力道。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眼前的年輕人穿着普通的襯衫，看上去平平無奇。
實在難和醫術了得聯繫起來。
他認爲鄭超峯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錢老先生，話也不能說得太早。”
“只要是病，就有醫治的辦法。”
“如果能瞭解清楚病竈所在，對症下藥，自然就能藥到病除。”
林凡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
“你這傢伙說得輕巧！”
“我爺爺這病，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你說能治好就能治好？”
旁邊站着個青年，忍不住撇撇嘴。
青年長得倒是秀氣，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不過滿臉的桀驁不馴。
“別以爲有機會替我爺爺看病，就能攀上我們錢家。”
“我哪裏不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醫生是爲了什麼來的。”
另一個略胖的青年，緊跟着諷刺。
其他幾個錢家的年輕人交頭接耳，顯然都在質疑林凡。
“俊楚，俊鵬，你們住嘴！”
錢向陽猛地咳嗽了幾聲，“沒大沒小的東西，都給我出去。”
錢俊楚和錢俊鵬被爺爺當衆呵斥，有些掛不住。
但也不敢頂撞，只能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現在守着錢向陽，就像是在守着一個巨大的寶庫。
一旦錢向陽死了，那這些鉅額的家產就能被他們瓜分了。
真以爲他們能有多孝順？
“我看病不問病人身份高低，貧富貴賤。”
“只要被我遇到，都會盡力而爲。”
林凡坦然開口，目光掃視了這羣子嗣。
就像是在看着一羣跳樑小醜。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埋汰誰呢！”
錢俊楚神情不爽，又頂了一句。
“裝什麼清高！”
錢俊鵬也忍不住嘟囔起來。
“夠了！”
錢承德臉色鐵青，猛地回頭，“你們兩個沒看到爺爺被你們吵得都喘不過氣了？
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把你們的腿打斷！”
錢俊楚和錢俊鵬兄弟二人，被他雷霆之怒嚇得往後縮了縮。
大伯平時看起來就很嚴肅，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他們見到錢承德，都是恨不能繞着走。
“大哥，教育兒子這塊，就不勞你費心了。”
“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話音剛落，錢承乾帶了幾個人走進來。
他狠狠地瞪了錢俊楚和錢俊鵬一眼，暗罵丟人現眼的玩意。
林凡的目光越過他，直接落在跟着的幾個人身上。
爲首的正是晚宴上見過的周志強，在他旁邊站着的人林凡也認識。
一個是夏院長的宿敵，薛志遠！
另一個，則是燕京代表隊的隊長張茂林！
他們也同樣發現了林凡，幾個人目光交匯，眸中閃過異色。
“爸，您感覺怎麼樣？”
“我請來幾位燕京的專家，專門來給您會診的。”
錢承乾來到了病牀前。
“這不是姑父請來的人嗎？”
“老二，你不能說接人進來，就成你請的了吧？”
錢承德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我去委託姑父去請的，難道不可以嗎？”
錢承乾冷笑着反擊了一句。
這兄弟二人，應該平時也不對付。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安靜點。”
周志強瞪了兄弟倆一眼，轉身道，“薛院長，辛苦幾位，麻煩幫忙看看他的情況。”
“周總客氣了，我會盡力而爲。”
薛志遠來到病牀前，詢問道，“錢老先生，您的病歷和詳細的病史記錄，方便給我看一下麼？”
“有……都在保姆那裏。”
錢向陽勉強點了點頭。
“病例我們這邊也需要一份參考，有備份嗎？”
鄭超峯立刻跟着說道。
“有。”
錢承德連忙應道，“張媽，把老爺子病例的備份拿一份過來，給鄭教授。”
“好的。”
保姆應聲去拿病例。
很快，她就拿來了兩份一模一樣的病例資料。
薛志遠接過其中一份，和張茂林湊在一起，仔細翻看起來。
另一邊，鄭超峯也把另一份病例遞給林凡，兩人也認真研究起來。
兩撥人就像是象棋上的楚河漢界，涇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