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求票)“什麼聲音?”有日軍士兵停止了歡呼,疑惑地側耳傾聽。
“是……………………是打雷嗎?”另一個士兵不確定地說。
依藤幸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莫名的寒意順着脊椎竄上頭頂。他猛地舉起望遠鏡,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脣哆嗦着,幾乎無法呼吸!
在望遠鏡的視野裏,西北方向那原本空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移動的、閃爍着鋼鐵寒光的“城牆”!
那不是城牆!那是...........坦克!無窮無盡的坦克!
穌聯虹軍遠東集團軍的T-26多炮塔坦克如同移動的堡壘,龐大的身軀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澤。
而在它們最前面,則是幾十輛體型相對緊湊,線條更加流暢、炮塔呈傾斜佈置的新型坦克...........正是韓振華情報中提及,
最新式的穌制T-34坦克!
成百上千輛穌軍坦克,組成寬大正面、多次的突擊集羣,
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向着剛剛被日軍佔領的張鼓峯、沙草峯碾壓過來!
坦克履帶捲起的塵土如同黃色的沙暴,遮天蔽日!
大地在無數臺大馬力柴油引擎的咆哮下劇烈顫抖!
"............!
好多穌軍坦克!”
陣地上的日軍士兵也終於看清了那毀滅性的景象,驚叫聲、恐懼的吶喊聲瞬間取代了剛纔的歡呼。
“八嘎!埋伏!是穌軍的埋伏!”依藤幸得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全員進入防禦位置!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推上來!射擊!”
日軍的慌亂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
嚴格的訓練和狂熱的武士道精神,讓他們在最初的震驚後,迅速轉化爲困獸猶鬥的瘋狂。
隱蔽在反斜面的日軍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八九式重擲彈筒被拼命推上發射位。
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裝填,瞄準那洶湧而來的鋼鐵巨獸。
“咚!咚!咚!”37毫米炮彈拖着微弱的尾焰,射向衝在最前面的T-34坦克。
然而,讓日軍炮手絕望的是,那些看似單薄的傾斜裝甲,彷彿擁有魔力一般,
37毫米穿甲彈打在上面,只聽得到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濺起一串火花,便被輕易地彈開,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即便是T-26坦克的正面裝甲,也不是小口徑速射炮能輕易撼動的!
“打不穿!他們的裝甲太厚了!“日軍炮手驚恐地尖叫。
“瞄準履帶!打他們的履帶!”軍官揮舞着軍刀怒吼。
幾輛衝得太前的T-26被擊中履帶,癱瘓在原地,但更多的坦克如同不可阻擋的潮水,瞬間就衝近了日軍陣地!
坦克上的並列機槍、航向機槍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着日軍暴露在外的士兵生命。
血肉之軀在鋼鐵和彈雨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爲了天皇陛下!爲大日本關東軍的榮耀!板載!”絕望之中,日軍的兇性被徹底激發。
日軍一輛輛汽車頂着穌軍的坦克炮火,靈活走位,一輛接着一輛的撞向軍坦克!
一名名日軍士兵身上綁滿了手榴彈和炸藥包,嚎叫着從散兵坑,從巖石後面躍出,如同撲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衝向穌軍坦克,試圖進行自殺式攻擊。
然而,穌軍坦克集羣並非孤軍深入,伴隨坦克衝鋒的,是大量搭載在後方裝甲步戰車上的穌軍步兵!
這些頭戴鋼盔、手持波波沙衝鋒槍的穌聯士兵,動作迅猛,火力兇猛,精準地點殺着任何試圖靠近坦克的日軍“肉彈”。
戰場上,爆炸聲、機槍掃射聲、坦克履帶的碾壓聲、垂死者的慘叫聲、狂熱的“板載”聲…………………交織成一曲殘酷至極的死亡交響樂。
依藤幸得眼睜睜看着他的聯隊,他引以爲傲的帝國勇士,在穌軍鋼鐵洪流的碾壓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抽出指揮刀,對身邊殘餘的參謀和衛隊吼道:“帝國的勇士們!最後的時刻到了!跟着我,衝鋒!”
他率先躍出指揮所,向着最近的一輛T-34坦克衝去。然而,他剛衝出幾步,那輛T-34的炮塔微微轉動,同軸機槍噴出火舌。
“噗噗噗……………………”依藤幸得身體劇烈顫抖,胸前爆開數朵血花,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手中指揮刀“噹啷”落地,身體晃了晃,撲倒在地,這位夢想着複製“帝國榮光”的大佐,最終倒在了異國的土地上,被隨後碾過的坦克履
帶,與泥土、碎石、以及他麾下士兵的殘肢斷臂,徹底融爲一體。
漲鼓峯、沙草峯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絕對優勢的坦克集羣和伴隨步兵的碾壓下,日軍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缺乏有效反坦克手段的日軍士兵,儘管表現出了瘋狂的勇氣和無畏的自殺式攻擊,但在鋼鐵洪流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徒勞而悲壯。
戰至下午三時,槍炮聲逐漸稀落。
進攻漲鼓峯、沙草峯的日軍第75聯隊主力、第76聯隊第1大隊,以及配屬的炮兵、工兵部隊,共計約四千餘人,除極少數趁亂泅渡圖們江僥倖逃脫外,幾乎被全殲。
陣地上屍橫遍野,被擊毀的日軍火炮、車輛殘骸冒着黑煙,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柴油味。
大批失魂落魄、衣衫襤褸的日軍傷兵和俘虜,被兇悍的穌軍士兵用槍托和刺刀驅趕着,聚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他們臉上並沒有恐懼,而是隻有茫然和難以置信,幾個小?前的狂喜與勝利信心,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絕望。
一名身着穌軍高級將領制服,神色冷峻的中年人,在參謀和警衛的簇擁下,登上了張鼓峯主峯。
他正是新任穌軍遠東集團軍總司令格理戈李?米哈伊洛維奇?斯特恩將軍。
他看着山下如同煉獄般的戰場和垂頭喪氣的日軍俘虜,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把這些日本猴子,統統裝上火車!”撕特思將軍對身邊的作戰參謀下令,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運往西伯利亞!
那裏正在修建新的鐵路支線,急需勞動力。
讓他們用餘生,爲他們對偉大穌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冒犯贖罪吧!
記住一點,一年時間,讓他們往死裏幹活,給他們喫最差最差的'豬狗食',最好一年之內全部累死,
沒累死的,冬天不必發棉衣,全部讓他們凍死在西伯利亞就好了!
我們的傳統從來都是‘要地不要人'!
還有,此次我們能如期大勝,民國方面的情報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援華總幹事瀘加諾夫將軍立了大功,順帶着我們了立大功,
按照事前約定,把我們集團軍中的120輛T34坦克中的60輛,用西伯利亞大鐵路運到符拉迪沃斯託克港(海蔘葳),讓遠東艦隊運往羊城(廣洲)交給民國方面!”
“是!司令員同志!”參謀立正敬禮。
很快,一隊隊日軍俘虜,在軍士兵的押解下,如同牲口般被驅趕上悶罐車廂。
等待他們的,將是西伯利亞無盡的嚴寒、惡劣的條件、無休止的苦役,以及極高的死亡率。他們不會知道,他們這輩子,將永遠永遠的再也無法回到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