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南關市委的效率還是非常高的。
常務會是上午開的,處分通知下午就已經發到了青山縣。
聶玉書因涉嫌刑訊逼供,違規對犯罪嫌疑人進行調查,被開除公職。
而聶海芳,也因爲對聶玉書的行爲視而不見負有領導責任,被免去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和預審大隊大隊長的職務,另有任用。
“劉市長出面保了人,周書記也不能太過分。”
在局長辦公室裏,李宏源對王文海緩緩說道:“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明白。”
王文海輕輕點頭道:“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放心。”
李宏源笑了笑,隨即說道:“有周書記在,聶玉書翻不起什麼大浪,如果他敢找你的麻煩,你隨時來找我。”
“謝謝您。”
王文海對李宏源表示了感謝。
他其實明白李宏源的意思,畢竟聶海芳的責任看似不小,但她只要沒有親自動手,就構不成直接的責任,不可能像聶玉書那樣被開除警隊。
更何況,人家還有一個身爲市長的姐夫。
有這層關係在,聶海芳無非是蟄伏一段時間罷了。
倒是聶玉書被開除警隊這件事,讓王文海非常滿意。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不記仇的爛好人,聶玉書只不過因爲自己被提拔成刑警大隊長擋了他的路,就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甚至還故意針對自己,王文海可沒打算放過他。
開除警隊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如果聰明一點,就不要來招惹自己,否則王文海不介意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重生者的威力。
…………
從李宏源的辦公室離開,王文海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雖然林海峯已經被抓到了,但案子的後續還要整理清楚,包括各種文件報告,王文海得寫一大堆。
好不容易寫完了報告,也到了下班的時間。
“王隊,晚上有時間麼,喫個飯。”
剛準備走人,警務督察大隊的大隊長何靜跟治安大隊新任大隊長方國珍就聯袂登門,約王文海晚上一起喫個飯。
“好啊。”
王文海想了想,點點頭答應下來。
縣公安局的強力部門就那麼幾個,治安大隊、禁毒大隊和刑警大隊,再加上警務督察和巡警大隊。
如今這年頭警力不足,往往各部門辦案都需要求助其他兄弟部門,所以自然需要經常聯絡感情。
王文海在青山縣公安局這些大隊長當中,雖然資歷最淺,年齡也最小,但他這段時間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和潛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二十五歲的實權副科級,更重要的是還有本事,身上還揹着一個一等功。
就憑這樣的潛力,王文海說不定要比他們這些中年人走的更高更遠。
這種情況下,大家當然願意跟他結個善緣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派系。
李宏源這個公安局長如今強勢,作爲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悍將,王文海在縣公安局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很快,三個人來到了一家烤肉店,找了個包房便坐了下來。
“一會兒紅星所的老劉也過來。”
何靜笑着說道:“我本來也叫了興隆所的老周,他臨時有事。”
“那我給蘇漢偉打個電話吧。”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他好像沒什麼事。”
既然要聯絡感情,自然是也要帶着各個派出所的領導。
“好啊。”
何靜跟方國珍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蘇漢偉是王文海的死黨,如今代理臨海鄉派出所所長的職務,上次破獲的人口拐賣案件當中,臨海鄉作爲最開始發現問題的部門,也得到了嘉獎。不出意外的話,到年底的時候,蘇漢偉這個代理所長就能轉正了。
沒多久,蘇漢偉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看到這個陣容,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很快便融入了氛圍當中。
當然。
這種飯局,自然不可能聊什麼真心話,大家都很客氣,主要是以聯絡感情爲主。
喫過飯以後,衆人便各自散去。
他們這個身份,又是這麼多人,當然不可能去什麼娛樂場所,傳出去大家都面上無光。
蘇漢偉沒開車,王文海便讓他坐自己的車回去。
“你小子,這回又露臉了。”
坐在王文海的車裏,蘇漢偉褪去了剛剛喫飯時候的豪爽,憂心忡忡的看向王文海說道:“不過你這一下子把聶玉書搞下去了,能行麼?”
聶玉書在縣裏的公安系統還是很有名氣的,蘇漢偉也知道王文海跟他起衝突的事情,這時候自然不免有點擔心。
王文海心中一暖。
別人都在替自己高興,只有真正的朋友纔會爲自己的前途擔心。
他笑了笑,對蘇漢偉說道:“沒事,他背後有人,我背後也不是沒有。”
說着話。
王文海聳聳肩:“再說了,我提了刑警大隊長,就已經擋了聶玉書的路,我不搞他,他也會對付我。既然李局長希望我做這把刀,那我就幫他這個忙好了。”
蘇漢偉眉頭皺了皺,隨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李局長在針對聶玉書?”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要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會力挺我?”
聽到這句話,蘇漢偉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已經當上了公安局長,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王文海貌似真就是沒辦法躲避跟聶玉書的衝突。
本身他跟王文海都是李宏源提拔起來的,天然就跟這位局長大人綁定在一起。
真要是李宏源出了問題,他們毫無疑問都會被扔到冷板凳上的。
“唉……”
蘇漢偉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你說這當個好警察,怎麼就那麼難的?”
“不僅僅是做警察難,做人也難。”
王文海意味深長的說道:“所以啊,咱們纔要努力奮鬥,至少我們當局長,要比聶玉書那樣的人當局長更合適。”
“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
蘇漢偉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還真別說,王文海的這個理論,確實是很有道理的。
就在這個時候,王文海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