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內,卡宴緩緩駛向別墅區,周弘一邊開車,一邊和琳達通着電話說法拉利恩佐的事情。
度假村分爲兩部分,別墅區和主樓區域,主樓區域雖然住的都是散客,但花團錦簇環境很好,按常理主樓區域也禁止車輛通行,但別墅區的車,從這邊大門進來更方便。
突然,前面有人攔車,周弘車速本就不快,忙剎車,打量着車前兩名花襯衫男子。
“什麼事?”周弘搖下車窗並沒有下車。
“你就是弘先生吧?”爲首的花襯衫男子很客氣,但眼神很冷。
見周弘並沒有否認,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然後將手機遞過來,“我老闆想和您聊幾句。”
周弘蹙眉,想了想,接過了手機。
“弘先生,您好您好,我叫甘篷。”話筒裏傳來溫和的男音。
剛剛纔在拳館和黑蛋、小白分手,不然,都不知道這位甘篷是誰。
“有事?”周弘淡淡問。
“是這樣,我呢,有位重要客人在昨天失蹤了,是位日本女孩兒,在她失蹤時,您的車曾經出現在那個範圍,弘先生,您有印象嗎?”
周弘心下點點頭,這是苦尋無果,甘篷叫了小弟們覆盤時,在柚木徹底被跟丟的時間段,在那個範圍,有人記得自己這輛車。
車牌號很不錯,又是河口不常見的豪車,看來也是麻煩事。
由此,查到了自己頭上。
“沒任何印象。”周弘語氣冷淡下來,“這點屁事,你來度假村攔我?你越界了吧?”
想也知道,這件事度假村方面肯定不知道。
看有兩個保安快步走過來就知道了,自己這輛車,自是度假村方面交代的重點照顧對象。
“弘先生,我也是爲你好!五夫人並不是萬能的!”甘篷語氣也冷下來。
甘篷家族,是河口府的地頭蛇,五夫人的根基在南部春蓬府,來曼谷周邊發展而已,而且最近深陷家族內鬥。
不然這甘篷肯定沒這麼膽大妄爲。
“88……”周弘掛了電話,扔給了那花襯衫男子。
突然一怔,看了眼後視鏡,又轉頭看,可不是,金沙仔已經站在了自己車旁側。
他在主樓住,比附近巡邏保安遠得多,可和保安幾乎同時到達。
而且,從他被帶過來就閒置,然後,他每天就在窗戶前看車玩?自己的車進來,他會時刻注意動向?
一時周弘心下微微有些歉疚,自己好像都還沒支付他工資呢,第一個月工資,是琳達那邊代付的。
“老闆,留下他們嗎?”金沙仔聲音有些嘶啞,冷冷盯着那兩個想離開的花襯衣,就好似野獸盯上了獵物。
“給個教訓就行!”周弘話音剛落,金沙仔猛地撲上去。
接着便是兩聲慘叫,兩個花襯衣每人大腿都被狠狠紮了一刀,捂着大腿慘嚎。
尼瑪,周弘目瞪口呆,這下手真黑啊,自己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這種陣仗還是第一次見。
“將他們帶去醫務室,放心,都沒傷到大動脈。”金沙仔指揮着那兩個保安。
“仔仔,走,去你那兒,我跟你聊聊。”周弘下車,感覺自己隨着和本地三教九流接觸,該啓用金沙仔了。
……
除了和人放對兒分外兇狠外,金沙仔沉默寡言,看起來很木訥,周弘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他住度假村主樓306,領着周弘,一前一後走向他的房間。
突然,周弘站住腳步,哭笑不得的看着走廊對面走來的美少女,一襲淡青色制服套裙裹着她婀娜身姿,套裙下一雙雪白小腿晶瑩剔透,踩着黑色細高跟涼鞋的,是塗着粉白趾甲油的一雙雪足,充滿誘惑之意。
不是青澀版的柚木老師又是誰?看起來她心情不錯,還哼着日式小曲。
周弘無語,外面找你都翻天了,你倒是老神在在,過得挺安逸?
也是,對常人來說,大隱隱於市,誰也想不到她就明目張膽住在河口最奢華的度假村不是?
找她的人,怕各種貧民窟、流浪漢定居點之類都翻遍了。
誰會想到她就光明正大住酒店?
她當然不是有這種謹慎心思,歪打正着而已。
“外面很多人找你呢……”周弘無語的看着她。
“啊,好心的先生!”柚木小臉滿是驚訝,隨後便禮貌的鞠躬。
“好心個屁啊,跟我來吧!”周弘滿心的無語。
好心先生莫名其妙發火,柚木呆了呆,吐吐舌頭,不敢違拗,跟在了周弘身後。
因爲感覺得到,好心先生說是發火,實際語氣對自己很親暱。
“這樣,你先進去,我打個電話。”周弘對柚木招招手,指了指金沙仔正開門的306。
柚木略一猶豫,跟着金沙仔進房。
周弘則摸出手機,撥了黑蛋的號碼。
剛剛在拳館分手,互相留了聯繫方式,主要是周弘要確認黑蛋輸了拳賽的欠款到賬情況。
“轉了轉了,還沒到嗎?”黑蛋咬牙切齒的,更覺得這小白臉掉錢眼裏了,還怕自己賴賬不成?
“是這樣,如果我叫你堂哥那大客戶找不到要找的人,合作真會取消嗎?”周弘壓低聲音,在走廊裏打電話。
“嗯?”黑蛋的聲音一下來了精神,“這個合作本來就勉強,日本人興趣不大,是甘篷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日本人需要個藉口罷了。”
“那行,你轉賬吧,我可以讓人消失三個月,嗯,5萬美金。”
“你瘋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實則黑蛋纔是被氣瘋的樣子,聲調高亢。
“我問了詳細情況,她一直消失下去的話,就要應對日本那邊的官司,包括和那邊的事務所解約,5萬美元我都是婁着算的,不過嘛……”周弘頓了下,“錢我可以先墊付,你欠我個人情。”
現在周弘大體上也能猜想出柚木現今處境,已經和娛樂事務所簽約,明後年就夠年齡拍AV,但在此之前,事務所要壓榨她最大價值,是以才被送來象國陪那位大客戶。
想來柚木年少,來到河口,對那肉山似的老八嘎實在接受不能,所以剛剛見面,就找機會逃跑了。
那邊黑蛋沉默,良久後:“我的人情,對你來說算什麼?聽小白說了,百萬銖的賭約,你不過是逗我們玩……我和小白,可是要傾家蕩產了……”
周弘想起了小白轉賬時的愁眉苦臉,說接下來幾個月,他都要啃窩窩頭,一臉苦兮兮的賣慘。
心下莞爾,說道:“就這樣吧。”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