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裏這裏!”
周弘前面,一位英俊青年滿臉諂笑,好似僕從一般在前引路,可一旦有擋路的,便被他一把推開,瞬間變臉:“滾!”
這裏是一家泰拳館,兩名極具聲望的拳手正入場,人聲鼎沸,充斥着荷爾蒙的瘋狂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英俊青年叫白,是五夫人的弟弟。
象國人用顏色爲名字極爲常見,周弘稱呼其爲小白。
如果是限量版超跑的話,普通人根本沒資格預定,周弘跟小貝打聽了一下這方面信息,然後,便引來了這位紈絝。
按照小白的說法,他想認識“哥”很久了,一直沒機會,也怕姐姐知道後弄死他。
而頂級超跑,他有這方面消息,是來“幫”姐夫的。
當然,“姐夫”就叫了一聲,然後臉色煞白,再不敢口出狂言。
可明顯,他心裏是這麼想的,那令他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懼怕的姐姐,好似是被“姐夫”降服了,對這“姐夫”分外不同。
拳館二層奢華包廂,位置向前探出,玻璃牆外,擂臺就在前方略下的位置,從這個角度,宛如身臨其境。
這家拳館,就是五夫人交給小白打理的,今天的比賽,是拳館當家拳手播求,對抗老對手黑馬拳館的當家拳手察猜。
這倆名字?周弘心裏一哂,當然,此播求,不是那位拳王。
奢華包廂內,也是涇渭分明,小白和一堆幫閒在東側,黑馬拳館的人在西側。
雖然拳館是小白的,但對方來客場打比賽,該有的禮遇還是要有,位置如此好的包廂就此一個。
尤其是,小白明顯和黑馬拳館那位“達姆”少爺是死對頭,雙方見面就針尖對麥芒,都喫了槍藥一般,聽起來,都下了鉅額賭注,都是賭己方的拳手會獲勝。
“達姆”是發音,意譯的話就是黑的意思。
小白對大黑?
周弘心下撇撇嘴,施施然坐去了寬敞沙發,懶得理會這些紈絝幼稚的爭鬥,拿出了掌上電腦,這個包廂內,有WIFI,看來小白還是很前衛的。
周弘拿出觸感筆,現今這種掌上通並不是觸屏,要用電容筆碰觸,點開郵箱,看裏面的郵件。
是小白介紹的一輛超跑,可以說是現時代公路超跑中的皇者,法拉利恩佐。
從去年開始,售價排名全球超跑第一。
歐美售價六十多萬美金,如果引入象國或者華國,正常到手價怕要接近200萬美金了。
而且,買這種車不是有錢就行的,需要法拉利會員,還得擁有過至少兩輛法拉利纔有資格預定。
基本上,預定的車主都有名有姓有數,其每天生產一臺,大概一共生產三百多輛而已。
據小白說,恰好有一家走下坡路,在變賣資產,其中就有一輛剛剛到港的法拉利恩佐。
對方要價是150萬美金,其實,價位還算不錯了。
在象國,恩佐車主這種階層,要避開獨一無二的這種特殊豪車的關稅,拿到關稅豁免權之類文件,也並不是沒辦法。
所以,車主開價的150萬美金,實際還能賺不少。
不過,很多時候做生意不是這樣看的,不能看對方賺多少,而是看自己合算不合算。
只是,150萬美金?
帕帕芽那裏還有37萬額度,自己要倒貼100多萬?
看着郵件圖片裏,那代表着“未來派”有着方程式賽車流暢曲線的火紅超級跑車,心裏有些癢癢。
男人,誰又沒有超跑夢呢?
突然,“叮”一聲,來自靈魂深處。
“叮!首次購入車馬裏程碑!”
“裏程碑獎勵:HEPING世界承擔百分之九十九的購入銀錢支出(不超過年俸)。”
啊,這……
自己現在是系統打工人不假,可以說是系統編,福利也確實高,但現在看,自己接觸的只是冰山一角,你這福利也未免太誇張了。
你確定這福利,是人能享受的?
買第一輛車,系統報銷百分之九十九,不就是白送一般麼?
嗯?怕是不僅僅買車如此吧,是不是第一次高金額的經濟活動都會如此呢?比如,買房……
自己先前車也好,房子也好,都在帕帕芽名下,是以,纔沒激活這類裏程碑?
這裏程碑的獎勵,報銷上限是年俸,那麼,自己是不是升幾級再使用纔好?
不過,車就不必了,自己日薪4000,年俸146萬美金,善長仁翁雙倍BUFF後,是292萬美金,現階段足夠用了。
就說法拉利恩佐,無關稅不過60多萬美金,加關稅後,就是過千萬人民幣的豪車,但也不到200萬美金不是?
“小白,你來!”周弘對正和對方打口水仗的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立馬屁顛顛的湊了過來,“哥,怎麼樣怎麼樣,這裏看拳賽還行吧?”滿臉獻寶的諂笑。
周弘無語,知道他敬畏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拿下”了他姐姐的手段。
那邊,冷着臉的黑黝黝青年,就是大黑了,此刻目光微沉,打量着周弘。
“這輛恩佐我要了,你幫着聯繫一下。”指着掌上電腦的圖片,周弘很隨意的說。
啊?小白一呆。
周弘本就感覺,小白這種紈絝,怕聯繫不上恩佐車主的家族談正事兒,最多就是收到風,知道有這樣一輛超跑待售,知道對方開出的大體報價。
現在看,估計的沒錯。
“那行吧,我找一找琳達。”周弘聳聳肩。
小白嘿嘿一笑:“是吧,哥看來您知道我的底細,我姐都跟您說了?哥您真好,不爲難我。”
在外面自是大裝特裝,可姐夫面前,怕姐姐將小時候牀上撒尿的事兒都跟姐夫說,自己不是什麼幹大事兒的人,跟姐夫有什麼可裝的?
我就是個紈絝,我自豪了嗎?
“哦?拳賽要開始了,你和那黑蛋對賭?多少注碼?”周弘看向了玻璃牆外,彷彿近在咫尺的拳賽擂臺。
“黑蛋?”小白愣了下,隨之就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這姐夫太優秀了,絕對是個妙人。
憋着笑,小白提高了聲音:“黑蛋膽子小,賭注是100萬銖。”
周弘點點頭,2萬多美金,對這些紈絝,也是筆鉅款了。
“你說誰是黑蛋?!”小白的聲音故意放大,此時那黑黝黝男青年滿臉怒容。
“你是白蛋,窩囊蛋,怪不得女朋友被人撬了!”大黑怒目而視。
小白立時沉默,走到了玻璃牆前,看向擂臺,臉上隱隱有一抹痛苦之色閃過。
黑黝黝青年有些後悔,悻悻道:“是你先人身攻擊的……”
周弘感覺到了,這倆看似一直較勁,其實也就是歡喜冤家,根本不是什麼強仇大敵。
“如果不打假拳的話,播求輸定了!”周弘看着擂臺上兩名拳手,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能感覺到,播求氣息紊亂,應該是這些年拳賽下來,有了暗傷,沒好好調理呢,今天又要比賽。
“啊?”小白立時苦了臉,“不是吧?哥,真的假的?”
“呸,裝什麼?!”黑黝黝青年冷笑:“他倆實力差不多,一直互有勝負,你現在說播求輸定了,我想想啊,如果播求真輸了,就是你有先見之明,如果播求贏了,那白蛋贏了錢高興,你說過什麼,他也不在意了不是?對吧?你們華人最狡猾!”
周弘心裏一哂,還能這樣解讀?好像自己國家歷史上,是有類似的神棍。
別說,這小黑蛋看起來長得憨厚,鬼心眼子不少。
“黑蛋你滾蛋,我哥還沒你懂?!”小白立時瞪起了眼睛。
“你最傻帽!身邊都是混子,不怪……”瞪着小白,黑黝黝青年一臉恨鐵不成鋼,最後一句沒說下去。
“你他媽沒完了是吧?!是,老子女朋友被撬了,讓你堂哥撬的,老子先弄死你,再弄你堂哥!”小白勃然大怒,又一頓:“不,老子弄死你堂哥,讓你個廢物成繼承人!廢物玩意,本來繼承權是你的,結果讓你堂哥搶了去,還有臉說老子!”
得,周弘無語搖搖頭,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哥倆惺惺相惜呢。
“你笑什麼?!不是,你那什麼表情?!看了就讓人討厭!”黑黝黝男青年瞪着周弘,“你說播求必輸是吧,那我改壓播求贏,你敢不敢接?!”
比起小白,黑黝黝青年更敵視周弘,周弘的存在,好像破壞了他和小白那種微妙的羈絆。
“那我壓察猜贏!”小白眼睛一亮,嘿嘿笑起來。
“你滾蛋!”黑黝黝青年眼神恨不得殺了小白。
周弘笑笑:“那行吧,我接盤,你和小白一人100萬壓播求贏對吧,我200萬銖接了,壓察猜贏。”
話音剛落,擂臺上鈴響,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播求和察猜是老對手,兩人初始都很謹慎,打的很保守,互相試探。
小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又要打滿5個回合了……”
黑黝黝青年盯着擂臺上的兩名拳手,突然說:“甘篷一個日本客戶,最近在找人,你知道嗎?”
“他死不死?!”小白冷哼一聲。
“那日本客戶很生氣,找不到人的話,那邊和我家合作的一個大項目,怕是要告吹。”
“哦?找的是什麼人?”小白來了興趣。
“是個女人,日本老頭要人從東京接過來的,結果剛來河口,人就失蹤了。”
“咋了,你想找到那個日本妞,讓她真正消失?!”小白滿臉不屑。
黑黝黝青年立時無語,左右看了看。
周弘心下一動,這黑蛋怕是真這麼想的,和小白不同,這廝是能做大事的人。
也聽出來了,那甘篷,應該就是黑蛋的堂哥,也是小白的情敵。
又琢磨,大概率他們要找的人就是柚木小老師了,前世時間線,柚木小老師有過這種經歷嗎?
嗯,就算有,如果不是當時恰好躲入自己車裏,怕當場就被帶走了,也就是個小花絮,不會鬧這樣大。
正思忖間,擂臺上風雲驟變,察猜突然一個高鞭,正中播求臉部,播求踉蹌後退幾步,摔倒在地。
“啊?!”小白和黑蛋都猛地站起,又都看向周弘,臉上神色,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