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時空。
還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的姜忘已經和張肅溟二人結伴踏上了前往鈞寶山的路程。
他也有空查看自己獲得的【道果素材?虛實劫種】
【屬性:轉化/劫數(此素材之只能配合其他素材使用)】
【演法效果:此素材蘊含“將已消除的劫數重新具象化”的法則。它能讓原本被斬斷的因果線,在特定條件下重新連接。能夠組合其他素材,強化或者完善其功能。】
因爲不知道最後道果演法具體是什麼樣子,他大體上是這樣解讀的。
就是這個道果素材能夠強化其他素材提供的演法效果,但是功法主需要以應劫的方式去完成。
算是中規中矩的素材,用這個素材演法出的法門,估計會和劫數這個概念相關聯。
取捨就看強化或者完善的效果到底有多強了。
一路上姜忘也問道生道人的事情。
對於白骨道君爲何會派人前來襲殺,張肅溟自己也並不清楚,只當是自己這一路東行,誅殺了不少爲禍鄉里的陰山道邪人,引來了對方的報復。
剛一上路,除了每天白嫖張肅溟的劍道經驗,姜忘也嘗試着神遊太虛。
只是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
這個時代的太虛法界雖與現代相比,可以說是豐富至極,但他卻無法借用。
只因他此刻的法籍乃是王?,而非姜忘,即便在此處修出了神藏洞天,也無法帶回現代。
自己還是得先安穩度過此次仙緣纔行。
雖說是仙緣,可姜忘總覺得,此次與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完全是獎勵性質的,一落地便有呂祖送上大禮包。
這次,卻完全看不到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莫非,是自己如今的眼界太低,看不到那些涉及成仙大祕的好處?
姜忘忽然想到,若是現代無法生出法籍,是因爲那方天地已經死去。
那,自己在此世留下的事蹟,是否會凝結成法籍,並流傳到後世?
因爲之前看到的全是古代他人留下的法籍。
雖然王?的法籍自己用不上,可是現在的自己可是真身,那所行事蹟是否會生出真正自己能用的法籍。
一個猜想讓他突然心神一震。
極有可能。
從上次神遊所見,現代的太虛雖已失活,卻依舊存在。
而這個時間的太虛是活的!他是能夠照應現世,生出法籍來的。
這,或許便是此次仙緣給予自己的真正機緣。
不過,此事或許還得等回到現代之後,才能得到驗證。
這一路上,姜忘也通過張肅溟與阿張兩人,大致瞭解瞭如今這個時代的狀況。
仙神早已離去,天庭與陰司都已失去了聯繫。
這也是邪道與妖魔會開始氾濫的根本原因。
天庭離開之前,也曾以殘存的天地靈脈結合祕法,設下了“龍氣法禁”,用以維穩。
只是誰也沒想到,異族會得到龍脈。
邪道背靠大金,以其龍氣剋制大宋龍氣,大肆修練邪法。
邪法多爲速成,這才導致了北地邪魔大盛。
這兩年,大金意識到還需漢人來治理土地,服務上層,纔對邪道的行徑稍加約束。
可他們終究還是將漢人當作耗材,一旦有需要,便會將其作爲賞賜,用以驅使邪道。
而張肅溟所說的這些,姜忘很快便親身體驗到了。
三人結伴而行不過十日,沿途所殺作惡的陰山道修便有三人,喫人的妖魔亦有五頭。
許多村子雖尚有人煙,可那一道道緊閉的院門,那一雙雙麻木警惕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
田地大多荒蕪,偶有幾個瘦骨嶙峋的農人,在田間費力地勞作着。
更多的村子,早已是十室九空。
那坍塌的土牆,破敗的屋檐,在蕭瑟的秋風中,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墓碑。
風穿過空洞的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最讓姜忘沉默的,是一隻不知被誰遺落的,斷了腿的木馬,正靜靜地躺在滿是塵土的村道中央。
整個村莊不見一個人影,就好像有個小孩正在此處玩耍,突然之間,全村便被不知名的東西劫掠一空。
這是他一個現代人難以想象的景象。
他雖逆行時空而來,可憑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改變這天下?
這十餘日間他也曾詢問過延壽之事。
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自然明白姜忘問的是添補陽壽。
只是這等寶物,向來極爲稀有。
據張肅溟所知,龍虎山有一株仙蓮,其蓮子能稍稍增補陽壽,而且曾經被賜予過鈞寶山的山君。
那山君壽元綿長,想來並未服用。
到時候蕩魔功成,倒是可以搜刮一番,看看能否尋到。
說到山君,姜忘也從兩人的口中,將它的形象拼湊了出來。
那是一頭雄踞一方的大妖魔,曾受過龍虎山的冊封,得享“山君”尊號。
本該是維護一方安寧的山神,不知經歷了何種變故,竟爲邪魔,還與陰山道混在了一起。
若是論修爲,那虎魔已有上千年的道行,足以和煉神返虛後期的修士相媲美。
更棘手的是,他還練就了陰山道的邪法,一身鬥法修爲極爲強橫,連正道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高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更不知龍虎山是哪位高功法師,竟冊封了這麼一頭妖物。
按照張肅的說法,這山君甚至還練有神通。
光是這一點,姜忘便覺得自己應付起來,會相當勉強。
他估摸着,自己必須得好好利用仙根道骨的機制,才能勉強與之一戰。
不過再加上張肅掠陣,應該會有幾分把握。
可姜忘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比如這次遇上白骨道君之事。
若是那白骨道君也入場,對方就相當於至少有兩位煉神返虛後期的戰力,更何況山君還修有神通。
此去最好的結果,便是尋個機會,用【命由我主】的保命神效,強行與那山君一換一,再藉機遁走。
可那樣一來,張肅溟與阿張,他便無法護下了。
希望白骨道君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不會影響到鈞寶山蕩魔。
走了十餘日的路,張肅溟此行的最後目標也終於快到了。
張肅溟說,他們此行要拜訪的最後一個門派,是位於青羊峪的河上符?派。
“師兄你別看這派門人丁稀少,來頭可大着呢。”
阿張坐在驢背上,晃盪着兩條腿,興致勃勃地爲姜忘介紹着。
“這河上符?派,傳自漢代的河上公。那位老神仙爲漢文帝註解完《道德經》後,便將自己畢生對天地大道的理解,著成了一卷《河上真》,傳於弟子,囑其一脈代代相傳,用以降妖除魔,匡扶正道。”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惋惜。
“只是此派不重煉丹養生,只專注於那極耗心神的鎮魔符法,故而門人稀少。我聽師父說,如今那一派之內,怕是隻剩下十幾人了。”
說着說着,前方山路的盡頭,已能看到一處狹長的山谷。
谷口立着一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用古樸的隸書,刻着三個大字。
青羊峪。
河上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