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初步勘測,推測有煉丹房,武器庫,倉庫等物資存放地。並且山腹中還有隱藏空間。”
“此次和武當山合作,我們要求對方要出動真實擁有修爲的修士,我們會給予武當山足夠的利益。”
“另外,白玉丹的後續供應,我們也非常有合作的意向。不過得等過一段時間,其他部門就要歸整完我們官方,目前所有可能和超凡相關的資源了。”
“如果這些資源等待大世歸來,都能夠重新生效,那將會是足以讓天下所有修士都眼熱的儲備啊。”
“這些一定能打動武當山那邊建立合作關係。”
他看着齊越,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白玉丹服用不需要配合特定的訓練,丹藥你先帶着,這段時間,我們也要開始和武當山進行正式的合作談判了。”
“鈞寶山那邊的開發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籌備。”
“你帶上《重陽蕩魔圖》去一趟武當山,裏面有些內容涉及到了他們,需要他們幫忙解密,也算是加深武當和官方的關係。”
“龍虎山那邊說,那個符?不是他們正一道的,看看全真那邊能不能有線索。
“蘇顧問也會和你們一起過去,之後很多和道門的交社都需要她參與。”
“她沒有見過蕩魔圖,到時候也可以問問她感受,這個圖很不一般。”
“等鈞寶山那邊籌備完成,再和武當談開發合作。”
姜忘收爐,精舍內的桌上,已整齊擺滿了數十個貼着標籤的白色瓷瓶。
這幾日運來的玉石材料,大致煉出了百餘枚白玉丹,盡數在此。
他給清微道長髮去信息,讓他自行派人來取,自己已是迫不及待地,要開啓此次仙緣了。
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當。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仙緣已至,時空節點已定位,傳送即將開始】
【請做好準備】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卻又有所不同。
周遭的一切,在瞬間化作流光向後飛速倒退。
可這一次,在這光怪陸離的穿梭之中,他竟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彷彿正逆行於一條由無數光線編織而成的浩瀚長河裏。
不知道是不是天眼的緣故,他好像看到了無數張因果織就的大網。
那些網不再是先前那般各自獨立,而是重重疊疊,甚至完全糾纏融合在一起。
眉心處傳來一陣刺痛,他並未主動開啓天眼,可那些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因果網絡,卻依舊不斷地向他腦海中湧來。
他看到了一些畫面,聽到了一些聲音。
這些,都與他有何關聯?
他看到,一處簡樸的軍帳內,一個羽扇綸巾的背影正對着地圖,聲音帶着一絲疲憊,他的身後站着一名披甲的將軍。
“我之後,你當勉力北伐,以繼興復漢室之志。然天下大勢,非一人之力可改,切記,萬事以民爲本。”
畫面破碎。
他又看到,一座宏偉的寺廟內,一個年輕的僧人正緩步走過。他身披袈裟,步履堅定,廟外是車水馬龍的大唐盛景,人間繁華。
畫面再轉。
一座高聳入雲的華麗高臺之上,烈火熊熊。一個身着王袍的男人立於火海中央,他高舉酒器,對着那漆黑的夜空,發出不甘的咆哮。
“天命在孤,何來叛逆!縱使仙神相欺,我大商五百年基業,亦有赫赫之功!”
火光吞沒了一切。
他又看到,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巔,一個年輕道人,正專心煉製着什麼法寶。
那爐火之中,有兩條蛟龍的虛影在盤旋。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師兄”從身後傳來。
那道人回頭,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與張雲鹿一模一樣的嬌俏臉龐。
畫面再次變化,這次好像是在仙氣縹緲的瑤池之畔。
一名仙人,正憑欄遠眺。
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跟隨着,竟是張伯。
只是此刻的張伯,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嘴脣翕動,像是在對那位仙人傾訴着什麼,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還有好多......好多.......
最後,所有光怪陸離的景象,都在瞬間破碎。
當那所有破碎的光影盡數散去,姜忘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也聽清了耳畔的聲音。
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殿宇的屋頂縫隙,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老舊木頭與香灰混合的味道。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三官大帝的神像前,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
手中拿着一塊對他而言有些過大的抹布,正努力地踮着腳,想要去擦拭那早已蒙塵的神像底座。
年幼的姜忘仰着頭,神像高大,面容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模糊,讓他心中充滿了好奇。
他停下手中擦拭的動作,轉過頭,對着不遠處那個正在清掃院落的身影,脆生生地喊道。
“師父師父,這三位是什麼神仙呀?”
聽到呼喊,一個穿着灰色短袖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放下手中的掃帚,走到小姜忘身邊蹲下,伸出粗糙的手掌,寵溺地摸了摸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中間的這位,是天官。”
年輕的陳國忠對着那尊神像,聲音溫和,“只要你平日裏積德行善,他就會給你賜福。”
小姜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雙烏黑的眼睛裏閃爍着孩童獨有的光。
“那我以後每天都做好事,等我生病了,天官會給我治病嗎?”
“會的啊。”陳國忠笑着應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小姜忘的膽子更大了些,他看着神像,又問出了一個藏在心底的小小願望。
“那我看到其他小朋友有好玩的玩具,天官也會賜給我嗎?”
“哈哈哈哈。”
陳國忠被他這天真的問題逗樂了,他伸手捏了捏小姜忘的臉蛋。
“天官是神仙,要賜,也是賜法寶吧。”
“法寶?”
小姜忘好奇地歪了歪腦袋,“是神仙的玩具嗎?”
“哈哈哈哈,對呀。”
陳國忠笑着,接着介紹旁邊另一尊神像。
“這位,是地官。”
“他是管死去之人的罪過的。他會讓逝去的人贖罪過,也會讓那些有功德的人,去和生前的親人相見。”
聽到這句話,小姜忘臉上的那份天真爛漫,悄然褪去了些許。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很小很小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輕聲問道:
“那我天天做好事,我很想很想我爸爸媽媽的時候,他會讓他們從天上回來見我嗎?”
陳國忠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微微凝固。
他看着眼前這個仰着小臉,眼中充滿了希冀的孩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小姜忘的腦袋,那動作比先前更爲輕柔。
“如果你真的做了好多好多的好事,”
他的聲音溫和,帶着一種無比的堅定。
“當你很想他們的時候,一定會的。”
“那最後一個是什麼神仙呀?”
小姜忘仰着頭,好奇地追問。
陳國忠笑着直起腰,剛要開口。
“最後一個是......”
姜忘沒有聽到最後的那句話。
眼前那溫馨泛黃的畫面,如同脆弱的肥皁泡被瞬間戳破。
所有的光影在頃刻間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