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電轉,鬼佬神情莫測地道:“老鬼且問問你們,你們是出自哪個宗府,到這槐樹林的目的,還有,交出你們的法寶和靈石!”
樹林中一片寂靜,七人的目光忍不住怪異地打量着老頭,面上顯出一抹同時顯出疑惑不解的樣子。
“快報你們的宗府名字!”鬼佬卻像是完全沒感受這怪異的氣氛,色厲內荏的說道。
苗堂靖在遠處哈哈大笑,出言道:“這位前輩是想學劫富濟貧的大俠麼,只可惜我們卻是沒有你可打劫的東西。”
他平日看英雄故事多了,剛纔的惱怒反倒被眼前的一幕抹消,只覺得好玩無比。
其他人可沒有這麼好的心情,林大牛氣怒道:“好個散修老東西,連青山宗的弟子都敢劫掠!”
鬼佬陰沉地盯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青山宗的弟子好了不起麼,老子可是想着打劫十二仙門的弟子!”語氣中滿滿對十二仙門的鄙夷之聲。
蘇素暗暗皺眉,林大牛的脾氣她知道,直脾氣,且喫不得虧,如今被老者定住,又要被打劫,當然是大怒。
散修的存在她也是知道,如同商修一樣,他們不以宗府門派爲束縛,各自修煉各自的,要自由灑脫許多,青山山脈這一塊就有一個人數大約三千的散修聯盟,其實力足以和兩個宗府相互抗衡,只是兩者屬於不同世界觀的存在,很少觸碰到一起。
蘇素斟酌下後說道:“前輩,我們是青山宗出來做任務的低級弟子,前輩方纔出手也是救了我們,能不能勞煩前輩放了我們,讓我們療傷後再行商議其它?”
鬼佬眼珠子轉動幾圈,臉上裂開一層如同菊花般燦爛的笑容,笑着道:“老鬼最喜歡的就是硬氣的丫頭,尤其是你這種聰明又可愛的丫頭。”
說着,他抬手一指,蘇素便覺得背上一麻,緊跟着便能夠活動。
蘇素心中不時思量對策,硬來明顯不行,可要交出衆人的法寶和靈石更加不行,否則豈不是給散修留下青山宗好欺負的印象。
蘇素對鬼佬鞠躬道了一聲稍等,便分別到衆人身邊,掏出顏詩詩給的養傷丹分別餵給雙胞胎、林大牛和苗堂靖。
待靠近竹凡葉的時候,只聽他悄聲說道:“蘇師妹小心,這人是散修中有名的鬼佬,人稱‘拔毛鬼’,爲人極爲古怪,小心應對。”
蘇素暗暗點頭,在認識人這一方面她並不如雙胞胎多,他們兄弟倆一個是八卦王,一個是交際王,在青山宗上下頗爲喫香,單從他們剛拜入宗府就成爲執法峯管事弟子就可看出。
“好啦,小丫頭,你們可商量好了,拿出多少東西孝敬老鬼。”說着,他惡劣地咧開缺牙的嘴,滿是威脅地陰陰笑着。
蘇素嘆息一聲,神情爲難地說道:“請教前輩姓名,待得晚輩回到宗府,也好和師傅交待東西的去向。”
鬼佬笑容一收,眼睛射出一絲冷意,冷哼道:“臭丫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意思是,若是你把東西拿了去,青山宗會有人替他們做主。”
鬼佬神情大變,猛然轉過身,表情十分尷尬地扭曲了,嗡聲說道:“少主,您怎麼親自來啦?”
蘇素扭頭一看,喫驚地發現一名白衣少年不知何時從樹後轉身而出,他神情淡漠,行走之間輕飄飄的移動,一雙清潤漂亮的眸子平平靜靜地看向鬼佬,剛剛還囂張的鬼佬身形微顫,緊張地搓手不已。
白衣少年不理會鬼佬的問話,抬手輕輕一動,一點靈力分別射向定住了六人,爾後對苗堂靖微微拱手道:“閣下可是青山宗顏長老的親傳弟子苗堂靖?在下散修聯盟少主吳越,在下的手下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含。”
苗堂靖混不在意地揮揮手,答話也十分漂亮,“呵呵,吳少主客氣,鬼佬也只是和我們開了個玩笑而已。”
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內門弟子比外門和雜役弟子高一個身份,在出外交際之中也頗爲重要,因此青山宗的五個內門弟子儘管在外並沒有多大的名聲,卻也已經被很多人探聽到其長相和資歷。
苗堂靖更是有一頭紅髮作爲標誌,想不讓人認出來都難。
鬼佬原是打着別人不會認識他的身份的心理來打劫,當然不會主動去和青山宗內門弟子苗堂靖搭話,那樣的話才叫直接打青山宗的臉呢。
兩個少年,一紅一白,站在那裏極爲醒目地打起太極來,苗堂靖似乎在試探吳越在此的目的,而吳越顯然也不相信七人來這裏就是單純的捕殺豬獸。
各說各話之間,蘇素也從竹凡葉的解釋中明白,衆人算是經歷了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打劫。
林大牛在一旁氣哼哼不已,抱着傷腿在一旁默默嘀咕。
蘇春兒和金芍藥仍舊臉色煞白,兩人走到蘇素身邊,悄聲詢問一番,從竹凡葉口中得知那位聯盟少主是來化解危機的,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要想兩人對散修再有什麼好印象卻是難了。
片刻之後,一紅一白少年向着衆人走來,吳越率先拱手說道:“是在下的屬下得罪,諸位多多包含一二。”
林大牛不屑地哼了一聲,神色間顯然沒將他的歉意放在眼裏。
鬼佬扎手站在一旁,臉色陰沉至極,狠狠地瞪了林大牛一眼,十分不明白這個五大三粗的少年哪來的傲氣。
他忍不住譏諷道:“如此修爲就敢對付豬獸王,小子,你可真是不自量力!”
林大牛狠狠地瞪他一眼,反駁道:“哪能像您,以強欺弱,不知廉恥,打劫修士吶。”
“臭小子!”
“老東西!”
“鬼佬,閉嘴!”
“林師兄,小心!”
因爲這兩個一老一少之間的挑釁,吳越原本製造的和諧氣氛頓時被打破,兩邊再次成對立之勢。蘇素緊緊拉住林大牛退後在一邊。
少年從高而上看到女孩眼中的擔憂,怒氣衝衝的神情一收,滿臉不忿地扭頭看向一邊。
鬼佬顯然很怕吳越,儘管兩人的修爲,吳越似乎並不比他強,但是很好的制住了對方。
“抱歉,諸位既然已經完成了宗府任務,能否先行離開?”吳越心中對父親派來的這個鬼佬壓抑着憤怒,青山宗對比十二仙門雖然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卻是青山山脈的主導者,輕易是不能得罪的,偏偏這個鬼佬沒事找事。
七人頗爲默契地對視一眼,苗堂靖笑笑道:“卻不知吳少主藉助此地要行何事,真是讓人好奇不已呢。”
他當衆問出話來,吳越反倒不能像剛纔兩人客套那般敷衍過去,神色幾經變化,嘆氣道:“也罷,諸位都是與在下同齡之人,我等又同爲修仙之道,機緣相會,倒也順應天命。”
苗堂靖神色不變,做靜靜聆聽狀。
只有一旁的鬼佬上前一步,意欲攔話,卻又畏懼吳越的身份,滿臉陰翳。
“諸位且隨我來,到了地方一看便知。”吳越抬手一指,領着衆人向樹林深處走去。
路途當中,吳越解釋他在此的原因。
槐樹林原本並無槐樹,數百年前名爲“婆溼地”,乃是一處十分古怪的兇惡之地,一些散修途徑此地之時,因不慎落入此地,十之八九會落得個癡狂瘋癲的下場,慢慢的此地就被很多散修忌諱在心,一度成爲封禁之地。
後來吳越的父親聽聞此地的厲害,竟是孤身探入此地,意圖爲散修除去危害。
“……事情就是這樣,至於父親深入其中發生了什麼,他也總是諱莫如深,從不詳細說明,直至前幾日不久,父親才指派我來此地探查,並說明若是有什麼異狀發生,立刻回傳於他。”
雖說吳越已經將自己所知道出,但他自己說話時也是滿臉茫然無解,神思不屬的模樣,更勿論蘇素等人,更是滿頭霧水。
說話之間,跟隨着吳越的腳步,周圍的槐樹越來越稀疏,但是樹木卻比外圍的更粗,好似突然喫了增粗劑,一眼看去,這些槐樹十分驚人。
更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是,越往深處走,一股陰寒的氣息浸入到身體之中,而天空上原本還能照射進樹林的陽光也被枝葉遮掩,又靜有冷之間,槐樹的數量從減少變成沒有。
“到了,就是這裏。”吳越忽然駐步,看向前方。
“嘶,這是什麼鬼玩意兒!?”林大牛驚呼一聲,滿面駭然之色,他顯然認出了前方的東西。
蘇素只覺得蘇春兒靠近自己的身體狠狠打了個冷顫,往前看去,只見一片圓形開闊的地方一團物形的黑氣在其中翻騰,而這些黑氣不斷變化出一個個面目猙獰的骷髏頭,掙扎着往外撲去,只是很快它們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擊退,張大嘴巴慘嚎着。
令人感到恐怖的不是這些面目猙獰的骷髏頭有多麼可怕,而是它們明明嘶聲大叫的姿勢卻偏偏什麼聲音也未發出。
此情此景着實像是一場恐怖啞劇。
吳越解釋道:“此物便是當年婆溼地的兇惡源頭,家父後來將其以陣法困守於此,近日怕是要掙脫而去了。這位師兄莫非認識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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