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小姑孃的動作仍舊未完,一拳一拳地砸向頂過來的豬獸,強大的力量竟讓豬獸連連後退。
不識貨的人也許並不知道這一幕有什麼奇怪之處,但鬼佬卻完全清楚這一點,靈獸身上有很多東西都是煉器之寶,而豬獸的獠牙更是築基期的修士煉器的寶貝,其堅硬程度已經不是一點兩點來形容。
所以蘇素剛纔力舉三階豬獸,並由其中一頭的獠牙割裂了另一頭的喉嚨,鬼佬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覺得這小姑孃的力量大的嚇人。
此時,鬼佬的心情只能用驚人來形容了。
卻說蘇素體會的境界在修仙界又被稱爲心境,乃是和修爲同步,亦或者前後進行的修煉,心境的突破更是對修煉有着莫大的好處,可以說心境的廣闊比修爲的高低來得還要重要、珍貴。
蘇素至從來到異世之後,一直便有一種扭轉不過來的意志,那是一種從心底裏默默堅定,總是在自問倘若有一天她變強,成爲這個異世中最爲厲害的人物,是否能夠擁有穿越時空,再回到現代的能力?
這個問題蘇素從來都沒有將其浮在表面上想過,就像是人的誓言,說出口的東西並不代表就一定能夠遵守,往往內心深處的堅持纔是最爲珍貴的。
藉着與豬獸一戰,蘇素想要強過對方的決心打開了心靈的一道枷鎖,且激發了金力果的力量,她的拳頭如同暴風驟雨一般擊落在豬獸的身上,更爲驚人的是她臉上的表情絲毫不動,即便是拳頭和身上染滿了血液也毫不動容。
這一刻,蘇素就像是一個浴血的黑暗天使,暴力和清秀不變的姿容爲她披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嗷——”突然之中一聲狂吼打斷了蘇素的動作。
她猛然從心境中反映過來,先是覺得一陣手上一陣刺痛,沖沖一瞥,手背上滿是被豬鬢扎破的傷口,而腳下的四階豬獸也是滿身血污,靜立不動。
蘇素連忙退後一步,來不及對自己的行爲表示驚異,立刻返身跑向林大牛等人的方向。
此時,雙胞胎已經勉強至極地被風刃逼到一排槐樹前方,金芍藥和素春兒也在豬獸王邊緣進行騷擾,只是衆人的攻擊明顯十分弱小,豬獸王仍舊威風凜凜地站在當中,而四人卻是掛彩狼狽不堪。
剛剛嚎叫聲音卻是林大牛發出,本來這傢伙是仗着雙手重劍的威力及一身蠻力想和豬獸拼鬥,卻完全比不過對方力大,如今更是虎口震裂,臉色慘白不已,攻擊力減少了一半。
這邊蘇素剛一返身來援,那一邊苗堂靖就已經放出最後一擊,將四階豬獸炙烤在一片火焰之中,同時跑來協助。
七人隊伍總算是團聚在一處,一起攻擊豬獸王,而豬獸王感受到同族的死亡,更是憤怒異常,風刃頻頻而發,方圓數里的槐樹紛紛截斷,縱橫交錯倒地,林中不時發出沉悶的大樹倒地聲,豬獸怒吼聲,以及林大牛氣憤不已的唾罵聲。
除去第二道試煉的危險狀況,七人都是第一次面對真正意義上的生死搏殺,不管是法術攻擊,還是各自的戰鬥方式都是極爲缺失的。
七人但中,金芍藥以一根大鐵棍爲主要攻擊武器,法術上則不斷是掐決進行騷擾;蘇春兒則是以九節鞭爲兵器,只是以她的身高和力量顯然不能發揮九節鞭纏繞的作用,只能以鞭子甩在豬獸王身上,但這些攻擊也不過是給豬獸王撓癢癢。
苗堂靖跑來的途中,忍不住斜視了一眼蘇素打死的豬獸,眼底中閃過一抹驚異,心底暗暗嘀咕:莫非這小師妹真的要往小怪物的路上走,真是驚人的力量。
“金師妹,表姐,你們先扶着竹凡葉他們退下。”蘇素到達地點,抬手一張驚雷陣,豬獸王不躲不避,直衝衝向着蘇春兒等人衝擊而去,它顯然明白柿子要拿軟的捏的道理。
驚雷陣在豬獸王頭頂炸裂,這是一張蘇素畫出的三階陣符,比剛纔的那個要厲害許多,數道雷聲在其頭上爆炸。
豬獸王狂怒,當下放棄衝擊蘇春兒等人,扭頭就像蘇素衝去,它的體型比其它的豬獸大上兩倍,獠牙如同大象的象牙一樣,彎曲向外,移動之中,風聲赫赫,帶動一片枯葉亂飛,除去風刃之外,它更是狂嘯而奔。
蘇素並沒有準確測試過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一時之間竟是躲避不開,想要用同樣的手法抓住對方的獠牙,可又懼於這種衝擊,然而對方來勢極快,蘇素臉色一沉,當下打算故伎重演。
“閃開,不要命了,火球!”苗堂靖本來站在一旁策應,見蘇素如此大膽的行爲,抬手一個火球術,一掌推開蘇素,站在當地。
豬獸王如一衝來,火球術僅在它的前方形成了一瞬的阻隔,瞬間被風刃吹散。
“砰——”。
苗堂靖首當其衝被豬獸王撞飛向半空,紅衣少年痛呼一聲,口中模糊不清地咒罵一聲,摔落在地。
“苗堂靖!”蘇素驚訝,完全沒想到這個平時總是拿着英雄小說中的語句當成至理名言的二缼少年會以身相擋。
她受到的震撼頗大,但很快反映過來,抬手連連扔出驚雷陣,噼裏啪啦的陣符爆炸聲在豬獸王的頭頂響起。
從三階乃至四階豬獸就可看出豬獸的皮膚極爲厚實,再加上那一身如同盔甲一般的鬢毛更是完全抵擋一般的爆炸危機。
只是這頭豬獸王大約從來沒聽過這麼多爆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被這種聲音激的怒吼不已,連連抬起腦袋,口中嗚嗚地發出發風刃。
這一次發出的風刃和剛剛顯然有很大不同,只見豬獸王胸腹一縮一鬆,那血盆大口之中一道道藍月牙兒似的風刃整片而出,空氣中立刻充滿了厲嘯聲。
這玩意的顯然是豬獸王的絕招,一種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蘇素首當其衝,連忙掏出凌空陣,那陣符在她的腳底下形成一塊漩渦形狀,當她跳上的那一刻,藍色風刃也緊隨而來,殺意薄薄,微勢驚人。
只是藍色風刃明顯撲空,蘇素已經藉助凌空陣的特性,瞬移到偏左的位置。
藍色風刃未停,仍舊向前撲去,剛剛撐着地面站起的紅髮少年眉頭一皺,想要拋出凌空陣已經來不及,只得快速掐決,只見他的指尖形成一個怪異的形式,並喝道:“火牆,給我擋住!”
一片火焰應聲而出,在紅髮少年面前形成攔截之勢,藍色風刃呼嘯而去,衝擊在火牆之中,那火牆被風刃攪合的猛然躥高,待到火牆被攪滅,藍色風刃的威力也縮減大半,且紅髮少年也從原地消失。
藍色風刃只得化爲多餘的力量向着槐樹林深處而去。
“叱!”正當此時,一聲清嘯在樹林深處響起,一道無形的壓力瞬間化解風刃的威力。
“是誰?”苗堂靖神色大變,他正巧往後退去,卻不想背上忽然一麻,竟是被人定在原地。
只見一條青灰色的影子如同一個老鷹飛射而出,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卻聽一聲聲怪異的笑聲從其口中發出。
待到衆人反映過來,他們奈何不得的豬獸王化作血泊躺倒在地,七人更是分成三個主要位置被定在原地。
蘇素心中驚異不已,從花煞陣上她早已知道這林子中有外人,但看這人手法想來定不是善類,只是她的背部發麻,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媽的,是哪個混蛋!”林大牛半躺在地,他被豬獸王的風刃割傷腿部,本就行動力有限,如今更是無法挪動,忍不住瞪大牛眼,惡狠狠地瞪着站在中間的來人。
蘇素正巧站在來人前方,只見一名乾瘦詭異的老頭背手而立,他若閒庭漫步一般,在豬獸王的屍體邊緣徘徊走動,逐一打量七人的模樣,口中還不時發出嘎嘎的笑聲。
“嘎嘎,七個小崽子,問你們一個問題,敢不回答者,老鬼絕對不會客氣!”
說話的同時,他一抬手一道靈力擊向林大牛,“啪”的一聲,在他的臉上留下重重的巴掌印。
林大牛大怒,怒目而視,當下就要再罵。
老頭卻冷冷一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敢再罵一句,老鬼讓你嚐嚐手段!”
他露出的這一手,不論是以衆人的見識而言,還是青山宗的各位長老,都從未表現的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儼然如同古書上記載的魔修一道,立刻使得衆人心中顫慄不已。
蘇素的腦袋也在飛快思考,設下花煞陣,又有一招斬殺豬獸王的本事,此人的修爲定然在築基中期,甚至築基後期以上,若是想殺了他們輕而易舉,即便是反抗也無用。
思及至此,蘇素決定靜觀其變。
鬼佬十分滿意這一招的震懾,平時在盟主手下幹活,又必須聽一個十五歲的臭小子命令,更是窩囊不已,如今有了欺壓的小東西,他心中可是快樂無比。
當然,他並沒有忘記自己主要的目的。
心思電轉,鬼佬神情莫測地道:“老鬼且問問你們,你們是出自哪個宗府,到這槐樹林的目的,還有,交出你們的法寶和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