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
滬城公司這邊的員工們也歸心似箭,都等待着放假回家團圓。
因此雖然工作熱情談不上多高,但人人臉上都帶着笑,辦公室氣氛十分輕鬆融洽。
凱雷德從滬城機場駛出,一路朝着市區方向開去。
車上的鄭繼榮聽着周巧的彙報,開口問道:“年終獎已經發了是嗎?”
周巧連忙點頭:“對,按照榮哥你的吩咐,M類管理層,唐心經理和錢部長他們每人都是額外十二個月的工資,P類的技術、設計崗位都是額外六個月,至於新進的員工,只要入職超過三個月的,每人額外三個月的工資。
鄭繼榮微微頷首,認真看着手裏的報表。
雖然公司現在盤子攤的不小,但人數還真不多,所有部門加起來連一百人都沒有。
所謂的十二個月和六個月的年終獎聽起來多,但按照現有的薪資水平來算,其實總共也就花了幾百萬。
這與野火今年幾個億的盈利相比,屬實有些不值一提了。
倒不是鄭繼榮一毛不拔,確實是公司人太少,而且創立的時間也短,只有入職超過三個月的員工才能領取年終獎,所以總金額才顯得不多。
“榮哥,公司必須要擴招人手纔行了。”
周巧繼續彙報:“現在幾乎都是一個人掰成三個人在用,大家工作壓力很大。尤其是市場部和製作部,營銷人手太少不說,拍攝電視劇的時候,甚至還要從外面現招臨時工,很麻煩。”
鄭繼榮點頭表示同意:“放心,過完年開始春招,等暑假再去校招。主要招聘市場營銷和公關方面的人才,還有電視劇製作的專業人才也要補充,儘快組建起完整的團隊。
他看着窗外的遠處。
在視線所及之處,有一處幾十畝地的項目正在籌備,過完年就會直接開工建設。
那裏纔是他野火傳媒未來的總部基地。
他規劃中的一切藍圖,都將從2007年開始實現!
車子停穩後,鄭繼榮沒有先回公司,而是先去了一棟屬於“星火雲音樂”的小樓裏。
這個小園區裏不少人都是野火傳媒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後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在自家人面前,鄭繼榮也不擺什麼架子,和藹地笑着和他們一一回應。
裝嚴肅、擺架子、保持距離,那是唐心和老錢還有趙桂他們這些每天都需要與員工打交道的高層管理纔要做的,爲的是樹立權威的形象。
他一個每天都見不到幾次基層員工的董事長,沒必要端着架子,刻意拉開距離。
還沒走到錄音棚門口,就已經有幾隻小傢伙跑出來迎接他了。
“咦~咱們公司的導演天團都這麼大了?”
鄭繼榮驚喜地看着眼前這五隻肥嘟嘟的小狗。
他蹲下身子,挨個撫摸着它們毛茸茸的腦袋,逗弄着它們軟乎乎的肚皮,引得小狗們歡快地搖着尾巴,在他腿邊蹭來蹭去。
周巧在一旁笑道:“小狗長得快,這都快過去小半年了。而且公司裏的員工們對卡梅隆它們都喜歡的很,每天都會買零食餵它們,把它們當寶貝寵着,所以長得特別壯實。”
鄭繼榮點點頭,抓着一隻小狗的腦袋揉了揉。
這幾隻小傢伙見到他也開心的很,不停地往他懷裏鑽。
走進公司,鄭繼榮在周巧的陪同下進到裏面,腳後面還跟着五隻小跟屁蟲,搖着尾巴寸步不離。
“榮哥?這麼快就到了啊。”
負責星火雲音樂運營管理的老黃聞聲趕來,臉上堆着笑容:“小姚和許松他們在錄音棚等你。”
鄭繼榮點點頭:“說起來也是耽誤他倆回家過年了,該不會都在背後罵我呢吧。”
“榮哥你這說的啥話,知道你要給他們出專輯,他們高興來不及呢。”
老黃故作誇張地擺擺手,“能讓你親自操刀,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這老小子在音樂圈混了幾十年,最懂得察言觀色,說話總是讓人聽着舒心。
兩人說笑着,並肩往錄音棚裏走去。
“跟滬城聲響那邊談得怎麼樣了?”鄭繼榮隨口問道。
老黃連忙回道:“很順利,說起來我都有些意外,那邊的主任也太熱情了,條件都給得很優惠。”
鄭繼榮點頭微笑。
滬城聲像出版社本身就是滬城當地的老牌國企。
汪羽他老爸當年可是這邊的一號人物,遺留下的人脈關係還在。
汪羽打了個招呼,對方自然要給這個面子。
鄭繼榮叮囑道:“多請那邊的人喫喫飯,春節的時候送點禮過去。我不管你是送金條還是送扁豆餡月餅,但一定要把關係維持好,讓他們將我們星火雲排在太合麥田前面,把我們當做更重要的合作夥伴。
“我明白。”
老黃連連點頭,但內心還在琢磨扁豆餡月餅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榮哥,太合的宋柯在京圈人脈也挺廣的,跟姓臧的關係也不錯。咱們要是把周杰倫的內地代理權搶了,可就徹底得罪他們了。
到時候我們公司的歌手去京城開演唱會,可能會被姓臧的使絆子啊,那老混蛋可是正兒八經混道上的。”
姓臧的?
鄭繼榮雙眼微眯,立刻知道老黃說的到底是誰??正是那位唱《朋友》的搖滾老炮。
“那傢伙還沒坐牢嗎?”鄭繼榮奇怪地問。
他記得對方好像就是這幾年進局子的。
老黃嘆了口氣:“這老混蛋手底下一幫小混混,出了事都有人頂缸。去年的時候程龍去京城開演唱會,就因爲沒用他提供的設備,沒有給他抽成,他帶了一幫人把程龍後臺的設備全給砸了,就這還逍遙法外。
鄭繼榮聞言,眼神頓時陰翳下來。
“別想太多,宋柯要是按規矩競爭,那就各憑本事。可他要是敢狗急跳牆跟我們玩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我也不會跟他客氣!”
說到這裏,鄭繼榮語氣轉冷。
他目前無論是財力還是背景都要穩壓宋柯一籌,那傢伙跟姓臧的要是真敢亂來,那就碰一碰!
姓臧的敢砸他星火雲歌手的演唱會,那自己就燒了他的房子!
說白了就是比誰更橫而已!
推開門走進錄音棚,裏面的姚蓓娜和許松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相迎。
“坐。”
鄭繼榮示意他們不用客氣:“小姚你的專輯春節後開錄,今天你先把要唱的歌熟悉一下。這段時間好好練練,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姚蓓娜立刻點頭,驚喜道:“我知道了榮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鄭繼榮聞言,表情古怪道:“你怎麼也都叫我榮哥?"
姚蓓娜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看大家都這麼叫,我就跟着叫了。要是榮哥你不喜歡的話,我就改口咯。”
“算了吧,你們都這樣叫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鄭繼榮擺了擺手,不再糾結這個稱呼問題。
他伸手從周巧那裏接過一份文件,從裏面拿出一份幾天前在京城寫好的樂譜。
“九首歌,風格多樣,飽含古風民謠和流行情歌,足夠撐起一張專輯了。”
說起來,他前世在中戲讀導演系博士的時候,因爲實在太閒,外加課程安排的一些專業要求,鄭繼榮有專門去學習過配樂類的知識。
正因如此,他才能憑藉記憶,根據腦海中的旋律,寫出後世的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
姚蓓娜接過歌單後,期待不已地翻看着上面的曲目。
老黃也湊過來,仔細端詳着這份歌單。
只有許松站在一旁,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
他猶豫着問道:“榮哥,你不是讓我繼續在網上發歌嗎?我現在新專輯還沒寫好幾首,也要準備發片嗎?”
鄭繼榮笑了笑,搭着他的肩膀說:“上次和你見面聊發片的事,好像還沒幾天,你都已經寫好三首歌了?叫什麼名字?”
許松老實回答:“《清明雨上》、《如果當時》、《多餘的解釋》,目前只寫了三首。”
他頓了頓,想起公司的人都讓他有機會跟榮哥多交流交流,於是鼓起勇氣問道:“榮哥,我準備湊齊九首歌就發行,你覺得呢?”
“很好啊,要是短時間內湊不齊的話,我幫你寫幾首。”鄭繼榮爽快地說。
反正這小子後世出圈的歌一大把,他雖然記不全,就當做提前開發許松潛力了。
許松心中一喜,正要道謝,又聽鄭繼榮問道:“專輯名字想好沒?”
許松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這張專輯目前所有的作詞、作曲、編曲、演奏都是我一個人包辦,所以花了很多時間都還沒完成,專輯名也沒想好。”
“既然都是你一手操控,全權做主的,那名字還不簡單?”
鄭繼榮笑道:“就叫《自定義》好了。”
“《自定義》
許松低聲重複着,接連唸叨了幾遍,越來越覺得這個專輯名很符合他的創作理念。
另一邊,老黃和姚蓓娜還在仔細研究歌單。
相比於許松這種唱功一般的,老黃最看重的就是姚蓓娜這樣天賦出衆、嗓音獨特的專業歌手。
他對姚蓓娜的專輯明顯重視了很多,認真分析着每首歌的亮點。
姚蓓娜拿着譜子,準備在錄音室試唱幾首,先熟悉一下旋律。
站在一旁的許松這才明白爲什麼今天自己也會在這裏。
原來專輯裏的第一首歌,竟然是他和姚蓓娜的合唱作品。
很快,錄音棚裏響起了悠揚的歌聲:
“柳下聞瑤琴~起舞和一曲~”
“彷佛映當年翩若驚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