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塊血玉躺在桌子上,他眼神中的情緒極爲複雜,有些渴望,又很是憤恨,糾結在他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笑了笑上前,故作關心的看着他,“你今天一天都沒喫東西了,要不要給你煮點宵夜喫?”
我其實是明知故問的,我知道他不需要喫。
他看着我的眼睛,越來越通紅,帶着極大的隱忍,而那邊好整以暇的韓也是冷眼韓寒待,胡老頭則是端着一盤實心肉路過,“喫不到熟食的時候,連生食都是好的,這實心肉雖然腥穢,味道也是上品。”
他有意無意的拿着那盤實心肉在男人眼前晃了個夠,復又端到他的面前,“我知道你不餓,但是你想嚐嚐嗎?”
看來我們都看出了他的症狀,只是很有默契的等他自己開口罷了。
胡老頭端着實心肉離開的時候,那男人眼中的熾烈和忍耐暴露無遺,我想他已經忍受到了一個極致。
韓寒貌似是沒心情逗他玩了,直接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大哥,你要是沒什麼事就走好了,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哪怕什麼時候咱們鬧個大飢·荒,你都能存活下來呢,還能越來越富,省了喫食的費用還每天三塊血玉,這日子多好啊,而且我看這血玉的色澤也不賴,你還可以轉手賣個......”
“你閉嘴!”
看來這傢伙是忍不住了,我這時候纔開口,“那你想怎麼樣,你捨不得每天三塊血玉,又想享受人間美食,向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想兩樣都佔了,也未免太貪心了些吧?”
老天爺是公平的,他這個症狀不用說我都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明顯是食用了過量的白?所致,萬事過度則深受其害,就如同他的貪念一樣,溢出來了自然要付出些代價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頗爲驚恐,我也懶得和他兜圈子,直接發問,“你是什麼時候,在哪裏見到了白?,和她有什麼糾葛,如果你不肯據實相告,我只能跟你說,出門右拐不送,你有病就去醫院治,我們這不負責。”
這時候胡老頭也喂完雞回來了,頗爲欣慰的看了我一眼,“丫頭,此事你全權處理就好了,尊上大人既然要你積攢陰德,我等自是要多多配合。”
原來禹蟄兮讓我回來的用意就是這個,可他要我積攢陰德所求爲何?
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做這樣的安排的,我想一定有什麼深意。
不過眼下我沒有時間去細想什麼,只得是看顧好眼前的情況,畢竟,下一次相見是何年何月都還不一定呢。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若願意交代,我就可以幫你,若你不願意,韓寒說的也沒錯,發家致富的方法你已經有了,如此機遇旁人求都求不來,你好好珍惜也未嘗不可。”
我背過身去,給他一些思考的時間。
反正這世間貪心之人比比皆是,他若是願意一直這樣下去,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左右不過是爲難他自己罷了。
不多時,他終於像是放棄了掙扎一樣,聲音漸漸的平和了下來,“我說,我叫宏源,本是和朋友出國探險,可是卻遇上了山體塌陷,被困住了,我的朋友都扛不住飢餓困死在了異國他鄉,我是在被困的第七天遇到了小白,她當時一襲白裙出現在骯髒雜亂的難洞中時,我着實是被她驚豔到了,她的眼神溫柔似水,彷彿那難洞中的一抹甘泉。”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充滿了神往,我倒不覺得是假的,白?乃是神木,《山海經》中曾有記載:有木焉,其狀如榖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飴,食者不飢,可以釋勞,其名曰白?,可以血玉。
這種神木模樣像是榖樹,有着紅色的紋理,流出來的汁液像是漆,汁液的味道像糖一樣是甜的,人喫了它就不會感到飢餓,還可以緩解疲勞,並且還可以染紅玉石。
這也是爲什麼,他可以一直不喫飯,並且每天都可以吐出一塊血玉。
可是白?乃是神木,他喫一口便可以一整天不餓,並不會讓他一輩子不餓,他這個樣子,想必後來還有別的事發生了。
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這才道,“小白告訴我,她是神木,看到我在難洞中爆發出來的求生意識很是欣慰,所以纔出現想要幫助我。她告訴我,喫一口她的肉,就可以一整天不餓,並且還能吐出血玉。我生性喜歡探險,也愛研究一些奇花異草,我知道她就是神木白?,爲了度化我而來,我甚感欣喜,並且每天喫一口她的肉。”
“如她所言,我喫了她的肉之後就一整天都不餓了,傍晚的時候還能吐出一塊血玉,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五天,救援隊終於把我搜救了出來,小白也跟着我回到了家中,那五天的時間我們相互愛慕,所以,她願意跟我回來,說要和我一起體驗人的生活。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麼,她來了之後的第二天就不見了,大概她是神木我是凡人,所以她還是走了吧。”
他神色略顯哀傷,真的像是失去了摯愛一樣的難過,繼而說道,“她走之後,我開始茶飯不思,起初只是以爲自己傷心過度了,可後來的一個星期裏,我都沒有飢餓的感覺,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而且我每天依舊能吐出血玉來,甚至後來只要我一坐在餐桌前,就會吐血玉出來。”
我和韓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猜疑,不過卻未曾點破。
韓寒清了清嗓子,直言道,“你既然找我們幫忙,就知道我們做這行的規矩,不會平白幫人的,你總要付出點酬勞。”
那人聞言,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我知道的,我有錢,你們要多少,五百萬,還是一千萬?都可以,只要能讓我喫下東西,多少錢都可以。”
我掀了掀脣角,“當真多少錢都可以?”
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我要你所有的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