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來幾天時間內,還要去東京工業大學、外國語大學、農工大學...
張東健的計劃是先從各個大學開始。
早稻田大學公開課上的內容,在島國迅速炸開。
消息傳遞的速度遠超預期,不過短短一夜,就點燃了背後之人的憤怒。
他們原想着利用張東健,成爲自己的口舌。
卻沒想到,張東健會把矛頭對準他們。
負面消息很快就傳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
《產經新聞》刊登了關於張東健的負面新聞,標題刺眼奪目。
《忘恩負義的獲利者:張東健的島國“掘金”之路》
《借“歷史”之名行抹黑之實,作家張東健的真面目》。
在他們看來,張東健一個“在島國獲利的外國作家”,
不僅不感恩島國提供的發展機會,
反而當衆散播謠言,簡直就是背叛。
不知情的島國人,受到了影響。
張東健在島國人心中的形象,急轉直下。
有人罵他“狼心狗肺”,有人說他“借販賣苦難博眼球”,
原本就因《黑太陽柒叄壹》感到不適的情緒,徹底被點燃成燎原怒火。
這份憤怒很快被再次放大。
報紙上的文字極盡抹黑之能事,
將張東健塑造成一個“貪得無厭,不知感恩”的形象。
報道裏寫道:
“張東健本是因犯錯被髮配來島國,卻憑藉島國的出版市場賺得盆滿鉢滿。
其小說版稅收入已超三千萬日元,借版稅資金投身股市後,
目前盈利已達五千萬日元,
不到半年時間,在日累計收入突破一億日元!”
這些消息真假摻半。
“忘恩負義”四個字,成了貼在張東健身上最醒目的新標籤。
報紙還刻意指出:
“島國給予他創作的土壤、豐厚的收入,
讓他從無名之輩成爲知名作家,
他卻反過來用編造的‘歷史’傷害島國民衆的感情,
這樣的作家,不配在島國立足!”
不少報紙還轉載了早稻田大學公開課上學生離場的場景,
配上“衆叛親離”的圖片,
暗示張東健的言論毫無道理,連學生都無法接受。
面對傳統媒體上鋪天蓋地的喊打喊殺,張東健卻顯得格外平靜。
於他而言,這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此前想考金錢收買他當喉舌之人,有多賣力地吹捧他,
如今就會有多瘋狂地反過來抹黑他。
只是媒體和那些憤怒的民衆都沒料到,
這場聲勢浩大的聲討,反倒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民衆在痛罵張東健“忘恩負義”的同時,
心底裏也忍不住生出好奇:
那本《黑太陽柒叄壹》,到底寫了些什麼?
‘黑紅’就是這本書的現狀。
面對報紙上的持續進攻,
張東健醞釀已久的第二波計劃,也悄然浮出水面。
率先發聲的是老牌作家野間宏。
他在《朝日新聞》上發表評論文章,公開支持張東健,
直言“掩蓋纔是背叛,張東健先生所做的,是讓真相重見天日的正義之舉”。
不過野間宏的傾向在文壇早已衆所周知,
他的發聲雖引發了一些關注,
卻並未掀起太大波瀾,不少人都覺得“意料之中”。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越來越多的進步’作家陸續加入發聲的行列,在各大報紙上發表文章,
與此前抹黑張東健的媒體和勢力展開論戰。
鹿地亙在《讀賣新聞》上撰文:
“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倖存者爲鑑,絕非任何人可以輕易抹去。
攻擊揭露真相的人,本質上是在爲罪行背書。”
井上也在訪談中表態:
“我研究歷史多年,深知被掩蓋的真相有多沉重。
張東健的小說或許讓很多人感到不適,但這種不適,恰恰是反思歷史的開始。
我們不能因爲真相刺耳,就選擇逃避。”
雙方在報紙上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輿論陷入膠着。
直到島國戲劇界最負盛名的千田是也,
在一次公開活動中擲地有聲地說出一句話,
才徹底點醒了被裹挾的島國大衆:
“你們罵張東健抹黑歷史,可你們有沒有想過,
歷史已經成爲過去,它不是你在教科書上美化,
就能改變,這讓我們的下一代,如何是從?”
千田是也的話,像一記驚雷,讓喧鬧的輿論瞬間安靜了許多。
很多人才明白這場爭議的根源是...……………
6月6日,消息被正式證實。
原本只是張東健個人引發的輿論爭議升級......
東京大學的宿舍樓樓下,幾道刺眼的橫幅被拉扯開來,
上面用黑色墨水寫着標語。
宿舍內,就見山村富市正彎腰收拾着他的行李,
將衣物、書籍一件件整齊地疊放進行李箱裏。
回國的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
對着房間發了會兒呆,終究還是伸手摸過那部老式轉盤電話,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頓了頓,才慢慢捻出野間家的號碼。
宿舍樓下。
張琳和劉小雅並肩站着,
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牆根處扯着的那條白底黑字橫幅。
張琳皺着眉移開視線,望向宿舍樓的方向,
眼底漫過一層藏不住的擔憂。
“走吧,趕緊上去。”
劉小雅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
張琳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轉頭就撞見閨蜜擠眉弄眼的模樣,
耳根“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抬手輕輕拍了下劉小雅的胳膊,
嗔怪似的瞪了她一眼,腳步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害什麼臊啊,"
劉小雅故意拖長了語調,嘴角彎得像月牙,
“咱們是正兒八經找他說小組事情的,光明正大!”
她說着,還故意挺了挺胸脯,作勢要往臺階上衝,
“你要是磨磨蹭蹭的,我可就自己去了啊.....膽小鬼!”
這話一激,張琳反倒來了勁兒。
她咬了咬下脣,甩開劉小雅的手,噔噔噔地就往臺階上邁。
可前腳剛踏進樓道,她就覺出不對勁了。
身後靜悄悄的,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劉小雅正站在臺階下,衝她擠眉弄眼。
張琳瞬間就明白了。
那點少女的羞澀混着被捉弄的窘迫,撞得她心口咚咚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往二樓走去。
這是她第一次和張東健單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