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浩初接到薛千亦的邀請,卻並不想赴約。
上次龍舟賽上,他也被嚇得不輕。
生怕安然郡主察覺。
“去,告訴薛側妃,最近不便見面。”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可不想因爲薛千亦,得罪了安然郡主。
孰輕孰重,在他心中,早有掂量。
可是,他也不願意放棄薛千亦,薛千亦不僅是太子妃的妹妹,悄悄和她敦倫一回,也別有一番風味。
“告訴薛側妃,不是我不想見面,是郡主這邊盯得緊。等本侯得空,一定第一時間去見她。”
“是,侯爺。”
小廝離開後,甯浩初並未回府尋安然郡主,而是約了友人去打馬球。
他剛走到馬球場,就被人攔了下來。
攔他的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像是科舉落榜的落魄書生。
小廝上前趕人:“滾開,別擋了侯爺的道!”
這個落魄書生正是蘇明沛。
自從被趕出威遠侯府,他徹底落魄了,只能守着萬氏的嫁妝過日子。
萬氏不善經營,她們現在的狀態就是坐喫山空,萬氏的嫁妝總有用完的一天,蘇明沛還是想找個事做。
因爲有着前世的記憶,他也想給人當幕僚。
但他心高氣傲,實則胸無點墨,幹了兩天就被人趕了出來。
原本可以回家守着“兒子”過活,可是,隨着兒子一天天長大,越長越像甯浩初,他也越來越看不順眼。
他在家思慮了幾天,最後決定,不如用兒子換個前程。
蘇明沛跪在地上:“侯爺,草民蘇明沛。不止侯爺是否記得梨棠,梨棠之前是草民的姨娘,草民有重要的事稟報侯爺。”
聽到“梨棠”二字,甯浩初眼神微眯。
擺擺手,讓小廝趕人。
“趕緊走開,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侯爺身邊湊!”
蘇明沛抬起頭,一臉慌張:“侯爺,草民的祕密事關侯爺的子嗣,只要侯爺肯拉草民一把,草民定當如實相告......侯爺——”
甯浩初:“把他的嘴捂上,拖下去,再胡說八道,亂棍打死!”
說完,便快步走了。
他也認出來了,那人確實是蘇明沛。
因爲換子一事,他看到蘇明沛,有些心虛。
而且跟着他出門的小廝,有是安然郡主的人。
哪裏敢和他多說。
“吩咐下去,今後看到蘇明沛,遠遠攆開,不能讓他靠近本侯。還有,好生教育他一頓,不能讓他胡說八道。”
蘇明沛被打了一頓。
回到家,萬氏看到他渾身是傷,心痛難耐:“明沛,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了你?”
蘇明沛白了萬氏一眼:“你說還有誰?不是你那個好姘頭寧侯爺?”
萬氏臉色有些難看:“寧侯爺,你找寧侯爺幹什麼?”
蘇明沛看了眼萬氏身邊的孩子,輕笑出聲:“你說找他幹什麼?你自己看看,這孩子長得像誰?!”
萬氏心裏一哽。
她其實也發現了。
蘇明沛的兒子越來越像甯浩初。
孩子明明換了,爲什麼會這樣?
還有,蘇明沛究竟知道了些什麼?
萬氏開口想問,蘇明沛又抱着酒罐喝了起來。
自從家中落魄,蘇明沛便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喝多了就開始胡言亂語發酒瘋。
萬氏想找甯浩初問個明白。
可是,她送出去的信,就好像石頭落入大海,毫無迴音。
甯浩初不肯見她。
只能等蘇明沛酒醒了問個清楚。
~
雍親王府。
大廚房自從交到薛千亦手上之後,薛千亦的氣色越發好起來。
趙醫師每隔三日到府上爲薛千亦診脈,薛千亦服了趙醫師的藥,癸水來的也正常了。
西正院,蘇舒窈拿着賬冊,漫不經心地翻着。
“薛千亦的不孕症調理地怎麼樣了?”
秋霜上前一步,俯身小聲道:“回王妃,趙醫師說了,薛側妃底子好,餘毒清除,薛側妃隨時可以受孕。”
“哦,這麼快?”蘇舒窈放下手中賬冊,笑了笑:“讓趙醫師給她開幾幅助孕的藥。”
希望她早點懷上。
秋霜點頭,“趙醫師今日要入府爲薛側妃瞧脈,我這就讓人去通知趙醫師。”
蘇舒窈滿意地點了點頭。
秋霜看了蘇舒窈一眼:“王妃,那什麼助孕的方子,不如王妃也喫幾幅。”
殿下夜夜宿在王妃這裏,都這麼久了,王妃的肚子還沒有動靜。
王妃瞧着倒是一點不慌。
蘇舒窈笑道:“不急。”
她現在還不打算懷孕。
殿下前世的結局那麼慘,局勢未定,剛理清思路,她不敢懷孕。
身懷六甲,做什麼都不方便。
她打算着,等殿下有了封地,她跟着殿下去封地就藩,到時候再計劃懷孕生子。
可是,皇位相爭,不是他們躲,就能躲的開的。
上一世,殿下怕也沒有爭儲之心,上一世的慘死應該也是當了替罪羊。
蘇舒窈看完賬冊,又道:“讓人去收拾一下莊子,明日殿下休沐,我跟着殿下去莊子上住兩天。”
既然薛千亦能受孕了,當然要主動給她提供機會。
西正院這邊剛收拾東西,淺碧院那邊就得到了消息。
郭媽媽:“側妃娘娘,王妃和殿下要去莊子上住兩天,要不要奴婢去問問,殿下帶不帶上側妃娘娘?”
薛千亦擺擺手:“別去。”
郭媽媽有些奇怪。
往日裏,側妃娘娘對殿下的舉動特別關注,爲什麼最近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變得佛繫了。
聽說殿下和王妃單獨出遊,面上竟然毫無波瀾。
不僅如此,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側妃娘娘似乎......有些高興。
薛千亦看出郭媽媽的疑惑,解釋道:“我正好去靈隱寺一趟。再過兩天,皇後要派人去靈隱寺將太子妃和皇太孫接回來。我要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郭媽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太子妃娘娘那邊的事更重要一些。”
“對了,側妃娘娘,王妃和殿下今日就要去莊子,您打算什麼時候啓程去靈隱寺。”
薛千亦抿了抿脣:“明日吧。”
殿下和蘇舒窈離開了,偌大一個王府,只剩她一個主子。
想法子通知甯浩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