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阿牧的母親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現在……”熟知牧羽身世的唐嶽夫妻,以及鍾校長、凌教授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在那了。
“郭綵鳳,你毀了父親,現在你又來毀了我嗎?你的良心,難道都讓狗喫了嗎?”牧羽又向郭綵鳳逼近了幾步,從牙縫兒裏往外蹦着字。
在牧羽的步步近逼之下,郭綵鳳連連倒退着,直到退無可退,她才停住腳步哭訴道:“阿牧,我是你媽媽呀!媽媽怎麼會害自己的兒子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啊!嗚嗚……”
“媽媽?你不配,你不配使用這個稱呼,你在侮辱這個高貴的詞彙!”
一直插不上話的石長卿,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妻子說說話了。他閃身擋在郭綵鳳面前,擺出繼父的派頭訓道:“阿牧,你怎麼可以這麼和媽媽說話,你媽她……”
“雜碎!”牧羽暴吼一聲,一腳抽在石長卿左臂上。伴隨着一聲慘嚎,石長卿砸在一張椅子上,抱着被牧羽踢折的胳膊滿地翻滾。
牧羽本來想踢石長卿腦袋的,不過在抬腿的時候改變了主意,他不想讓這個混蛋這麼便宜的就昏過去。牧羽要發泄壓在心裏十幾年的憤怒,他要在石長卿清醒的情況下,好好的教訓他。
“畜生!我父親當初瞎了眼,怎麼就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救回來。你不是說要報恩嗎,難道謀人妻就是你報恩的方式?雜碎……!畜生……!”
所有的人傻呆呆的看着牧羽一記記重拳砸在石長卿身上,沒人想到要過去來開他。就連那個一直叫囂着要抓牧羽的胖子也沒了動靜,他這會兒正用充滿不屑的眼神看着石長卿。
在中華民族的傳統觀念中,謀奪人妻是非常讓人看不起的。而且石長卿還是勾引恩人的妻子,就更是讓人不齒了。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沒有不切齒痛恨的。
“嗚嗚……阿牧,別打了,你會把他打死的……”別人不管,郭綵鳳可不能不管,哭嚎着撲上去想把牧羽拉開,可她哪拉得動牧羽。還好,牧羽總算還有一絲理智,沒想把石長卿給打死。要不然的話,以他碎石裂金的鐵拳,早就把石長卿的腦袋給砸爛了。
凌雪松和唐嶽同時搶步走到牧羽身邊問道:“阿牧,你不是說你母親早就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牧羽伸手將擋在身前的唐嶽推開,再一次逼向了郭綵鳳,語氣森冷的問道:“郭綵鳳,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不說了?說啊……說說你爲什麼要逼走馨柔,問什麼逼走我最心愛的人!”
“阿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媽媽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嗚嗚……阿牧,相信媽媽,媽媽真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趕走我最心愛的人,這就是你說的爲了我好嗎?你根本就是在害我!”
“阿牧,你別……別這樣。”水馨柔被勢如瘋虎般的牧羽嚇傻了,直到這時才清醒過來,撲過來抱住牧羽哀求道:“阿牧,你別嚇我好不好,剛纔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跟她說嗎……”
經過水馨柔竭力苦勸,牧羽這才慢慢的冷靜下來。不過,他眼中的怒火併沒有絲毫減少,盯着郭綵鳳厲聲說道:“郭綵鳳,在你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但既然你找來了,那我就當面告訴你,你去當你的闊太太,當你的首席執行官。我……現在是學生,今後,我會像父親那樣成爲一名教師,優秀的教師。郭……彩……鳳,從今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郭綵鳳一看牧羽轉身要走,可就急了,撲上來抱住他哀求道:“阿牧,我是你的媽媽呀,媽媽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兒子呢。阿牧,你先別走,聽我說好不好?我相信當你聽完的時候,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呵呵,是嗎?”牧羽揮手推開郭綵鳳,轉過身盯着她,“那你就說吧,我倒想聽你能說出什麼。”
郭綵鳳穩了穩心神,又看了看被保鏢抬到一邊的石常卿,以及所有在場的人,才扭回頭看着牧羽慢慢說道:“阿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要補償我這些年來虧欠你的一切。上次找過你後,我和常卿以及老爺子已經重新商量過。現在,除了我名下石氏財團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權,會立即轉給你之外,老爺子所掌握的百分之二十四股權,也會一起轉給你。最重要的是,你不必改石姓,只要將來你和安妮的第一個孩子姓石就可以。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郭綵鳳停下來看了看水馨柔之後,咬着牙繼續說道:“阿牧,我現在還可以答應你,你可以帶水小姐一起走。阿牧,只要你答應媽媽,跟我一起走,現在就可以簽署轉讓協議。司徒律師,你來說一下,阿牧將會得到多少財產。”
那個司徒律師剛纔坐在門後,所以牧羽進來後並沒注意到他。而這位司徒律師也因事起突然,一直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這時聽委託人召喚,趕緊擠開人羣走到前面。
“嗯……哼……”司徒律師清了清喉嚨,用充滿各種複雜含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牧羽半天,才努力用平穩的語氣說道:“牧羽先生,首先,請允許我以私人的名義祝賀你。”
說着,司徒律師揚了揚手裏的一疊文件,向牧羽微微的欠了欠身,才接着說道:“下面由我,將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大致內容,向您做一下簡單介紹,至於細節,您可以在稍後的時間裏仔細研讀。”
“牧羽先生,關於股權份額,剛纔石夫人已經說過,我就不在贅述了。我現在要告訴您的是,這百分之五十一石氏財團股權的價值……”說到這,司徒律師停了下來,神色傲然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接着說道:“這百分之五十一石氏財團股權的總價值是……七十六億……美元!”
“啪……”田穎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她要確認一下,自己這不是在做夢,聽到的也不是夢話。其他的人雖然不像田穎這麼‘激動’,可也沒好到哪去,傻愣愣的看着司徒律師手中的那疊文件,繼而又將視線集中到牧羽身上。
司徒律師爲自己的話所取得的震撼性效果,感到非常滿意,他纔不會認爲有人能對這麼一筆龐大的鉅款無動於衷。而牧羽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司徒律師看來,就是人的大腦在受到巨大沖擊之後,所表現出的短暫的迷茫狀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完了?”牧羽對司徒律師笑了笑,平靜的問道。
“呃!當然沒有。”司徒律師被牧羽問的愣了一下。
牧羽的這種反應,可是大大超出了司徒律師提前設計好的劇情。按照司徒律師的劇本,現在的牧羽就算不馬上瘋掉,起碼也應該開始胡言亂語了。可他居然還能這麼平靜,這可就讓身爲戲劇愛好者的司徒律師搞不明白了。
不過以現在這種局面,也沒時間讓司徒票友考慮劇情了。司徒律師定了定神,接着說道:“牧羽先生,這份協議對您沒有做任何要求,連石夫人剛纔提到的安妮小姐的有關事宜,也沒有列入其中。說的明白點兒,就是沒有任何約束性條款,完全是無條件轉讓。
另外,牧羽先生,你除了將得到這些股權之外,還是石兆麟老先生指定的遺產繼承人。在石老先生百年之後,您還將得到不少於三十億美元的遺產,比石先生和石夫人得到的總和還要多。在這些遺產當中,包括分佈於世界各地的豪華別墅、莊園、牧場、橡膠園、種植園、私人飛機、遊艇,各大跨國公司股票、政府債券……等等。
牧羽先生,這些文件您現在就可以簽署,一旦您簽了這些文件……呵呵,牧羽先生,據我所知,您還不到二十歲吧?我將非常榮幸的告訴您,你將踏入世界頂級富豪的行列,成爲全球富豪排行榜前百名中的一員,並有可能是最年輕的一員。
呵呵,牧羽先生,我只是介紹了協議中最主要的部分,如果您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可以逐一的給您詳細解釋。”司徒律師向郭綵鳳和牧羽躬了躬身,後退幾步微微閉起眼睛,享受着客廳裏異乎尋常的寧靜。
“阿牧,你聽見了嗎?這些都是媽媽給你準備的,你要相信媽媽,媽媽真的是要贖罪、是要補償你。阿牧,媽媽不單單要補償你,還要補償我對你父親所犯下的罪責。北師大是你父親的母校,我要爲她捐款,捐一大筆錢。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你們學校的鐘校長、凌教授,還有你的輔導員田穎老師,這是不是真的。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商量這件事。”
“鍾校長、凌教授,你們說……說說我有沒有騙阿牧,我是不是準備爲師大捐一大筆錢。你們幫我作個證好不好,求求你們幫我作證……作證……”郭綵鳳急切的在鍾校長和凌教授身前來回奔跑着,想求得哪怕是一點點幫助。
“阿牧,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呵呵,哈……哈哈……”牧羽樂了,先是小聲輕笑,繼而發展到仰天大笑。笑得郭綵鳳手足無措。
“郭綵鳳,你沒變,真的沒變,在你眼裏……只有錢!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纔是理想,什麼纔是愛。你認爲拿出這些臭錢,就能贖回你犯下的罪則?就能洗淨你骯髒的心靈?你錯了!有很多東西,是用錢買不回來的。你就是拿出再多的錢,也買不回我父親的生命。
郭綵鳳,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的厚顏無恥,外公外婆被你活活氣死;就因爲你的寡恩薄義,舅舅一家無顏見人;就因爲你這個女人,鳳棲山百姓都不願意出山見人。郭綵鳳,你知不知道你的無情離去,父親他有多傷心,他受了多大的打擊。你又知不知道,父親去世時才四十五歲,四十五歲啊……!
就算這樣,父親還在臨終時爲你說好話,讓我別記恨你。郭綵鳳,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誰!
是,你現在有錢了,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想來找回你的兒子。郭綵鳳,你做得沒錯,真的沒錯,身爲一個母親,想找回子的兒子能有什麼錯呢?呵呵,郭綵鳳,我真的很感謝你能想起我來,而且還能來找我。可是,你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我做不到。每當我想起父親那些年所受的傷痛,想起他臨終時的樣子,我就恨不得殺了你,哦……對了,還有那個畜生。
郭綵鳳,我記得我曾告訴過你,別再來找我,別在讓我見到你,我只想成爲一名教師,並且和心愛的人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可是你呢?你又是怎麼做的?就是你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卻在背地裏逼我最愛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離開我。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馨柔意味着什麼?郭綵鳳,這就是你的愛嗎?這就是你補償我的方法嗎?”
“嗚嗚……阿牧,求求你別說了……嗚嗚,媽媽真的知道錯了。可是……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啊……!阿牧,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是媽媽的骨血,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啊……!”
牧羽早已是淚流滿面,他低頭看着癱坐在地上的郭綵鳳,慘聲說道:“是啊,不管我承認還是不承認,你都是我的母親,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了我,我身上都流着你的血。好……!”
牧羽大吼了一聲,身形鬼魅般進退之間,已將擺放在客廳一角,作爲裝飾用的一柄長劍擎在手中,“嚓”地一聲拔劍出鞘。那劍爲仿漢造型,劍與護手皆嵌銀精鑄,劍長三尺六寸,寬約一寸五分,現代鑄造工藝與仿古造型完美融合,劍身雪亮森然,映得毫髮畢現。
“阿牧……!阿牧哥……!”水馨柔和唐雨慘呼一聲,撲了上來。
“阿牧,你別幹傻事……”唐歡、唐嶽、羽輕鴻、鍾校長、凌雪松等人也都隨後搶步圍攏過來,紛紛出言勸解。
“都別過來!”牧羽推開撲到身邊的唐雨和水馨柔,長劍擺動逼退衆人,隨後劍指郭綵鳳:“郭綵鳳,你不是說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是你的骨血嗎?好……!今天,我……牧羽,就還你骨血!”
牧羽再次推開瘋狂撲至的水馨柔和唐雨,長劍倒持,猛然刺下。
“噗……”長劍……透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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