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受到了羣情的感染,很多與此無任何瓜葛的武者,也加入到了歡呼的行列中。或許,這喜歡湊熱鬧,也是人的天性之一吧。
多日的九州大擂臺,雖然高手不少,戰鬥不少,卻都比不上神經子發出的那一朵血花來的震撼。
一招之下,數十位王級斃命。
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千年前以殺聞名的神經子,在千年後重出,就用一場特殊的方式向天下宣告,赤縣,有個落雲宗。
來自各地的各大門派,從上到下,都惶惶不知如何。有如何實力的強者,不是他們能對抗的,惟有眼睜睜的看着,默默無語。
“嘎嘎……落雲宗重現江湖,恭喜,恭喜,割鹿城暗武恭賀了。”隨着話音,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在數人陪同保護下,在遠處高空懸浮。丁聰目光一閃,知是沈飛,不禁頗爲感動。沈飛實力一般的很,連侯級都不是。今日數萬武者,大部分都是敵對的高手,環境十分的危險,這沈飛竟然沒有事先通知就親自來了,光是這份情意,也值得相交。
微微一頷首,丁聰對沈飛道:“兄弟!”
遠處空中,沈飛聽到這兩個字,登時激動不已。能和丁聰論兄弟的,只有唐寶寶,而丁聰也曾經說過,他只算半個。今天,卻說出了兄弟二字,足以表示丁聰已經真正的認可了他。這一次來,哪怕有生命危險,也值得。
“銅雀唐門恭賀落雲宗重現輝煌,願結盟友,共進退。”
丁聰看着一衆唐門子弟在幾個長老的率領下,也騰空佔據一方,開口道賀。雖然與唐門的瓜葛已經完結,但總是不大痛快。正想含混過去,卻聽得有人嬌聲道:“暗武有首領出現,倒是顯得我唐門小氣了。唐心代表唐門,祝落雲宗再次輝煌,山門永盛。”
唐心是誰?
大部分的武者卻都知道,爲什麼?
就因爲前兩年,唐門那位威名赫赫的老祖宗。當初唐門的老祖宗唐絕,跨越州城界限,與赤縣高手大戰,轟動了整個九州。結果,唐絕最後屍首被懸掛銅雀,下場悽慘。就在其州的勢力都以爲唐門即將衰落時,一個神奇的女子橫空出世,將唐門重新安頓下來,仍雄據一方。這個女子,就是唐心,據說,她的實力,並不在唐絕之下,被唐門中稱做——小祖宗。
她,竟然也來了。
滿場的武者,不分你我,都尋聲望去,就見那發聲之處,高空裏也有兩個人影漂浮虛空。其中一個,風姿秀美,長裙合體,宛如翩翩仙子凌空。
這一位,想來就是唐心了。很多人在看了幾眼後,都是暗暗喫驚。因爲,雖然唐心根本就沒放出強者的氣息,可沒一個能看透她的境界。在最初幾眼後,再看時,那裏的虛空中,卻彷彿沒了唐心的身影,只有一團混沌。
在她的旁邊,另有一個男子,懶散的摳着鼻子。當有人把目光投向他時,似乎令他很不高興,便哼了一聲,隨手一彈,就見一道微不可見的灰色光華,自其一指尖疾速射出。
“啊!”
“啊!”
各大門派弟子密集之某處,數十人忽然一聲大叫,叫到半途,便嘎然而止。有在附近的,聞聲回頭,卻是嚇的魂不附體。
數十人,渾身彷彿是水做的一般,自衣服裏不斷的往外滴淌着水,黃色的水。不過片刻工夫,骨肉盡皆消融,惟有數十件衣服,完好的堆落在地。
這是什麼手段?
“爲什麼要傷人?”有個侯級顛峯境界的弟子,雖然也發毛恐懼,仍鼓足勇氣喝問。
“他媽的,老子看你們不順眼,這個理由行不行?”那人一臉不屑的回答着。
“呃~”那人一時啞巴無言,不能反駁。在混沌界裏,出手殺人,並不需要理由。半晌,才又有一人惴惴不安的道:“你是誰?”
“我叫唐寶寶。”
“你……也是唐門的?”
“這個嘛……”唐寶寶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道:“仔細的論起來,是。”
其他州城的衆多武者,立刻無聲,再無人詢問。唐門,勢力也不小。如今看來,有此兩個強者存在,威勢倒比從前更盛了。想要報復,卻得仔細掂量一番。
“兄弟,恭喜了,等打發了他們,再同去你落雲宗重遊一番。”唐寶寶不鳥那些人的反應,徑直對丁聰喊了一句。
兄弟!
這唐門的絕世高手,也跟落雲宗關係親密!
大部分的武者,此刻卻是在考慮,究竟企圖霸佔落雲宗以及瓜分赤縣,到底對不對?
嗡~
某一處,神兵嗡鳴,一道匹練陡的射上高天。一股磅礴而不可抗拒的威壓,自天上灑落。
隨後一條人影也升到虛空,待的站定,那人也笑着大聲道:“兄弟,我王決也恭賀了。以後赤縣,我只認落雲宗。”
王決!!!
那個得到了九州神器之一的割鹿刀,在割鹿城也赫赫有名的王決。
他竟然也來了!
這落雲宗,看來並不好招惹啊!
羣雄無首,一時躁動不安,均是有了退意。人雖多,卻被四個超級高手給震住了。何況,家落雲宗本就是赤縣的本土勢力。他們,都是外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最誇張的是,擂臺建立的地點,就在落雲宗的山門前——儘管,沒誰能看到那山門,只有雲霧飄渺。
“以後的赤縣,別來打主意。”丁聰看着聲勢造的不錯了,終於做出了總結陳詞。這話說白了,就是宣告一下,赤縣,歸落雲宗了。
幾十位王級領頭的都已經死了,還能說上話管點事的,見事不可爲,不得不灰溜溜的帶領着各自門下的弟子,慢慢的退去。
見此,丁聰站在擂臺上,滿意的笑了起來。
“此擂,仍在,你們回去後,可傳達我一句話,若是還對赤縣不死心,可來此打擂,我隨時奉陪。若是都不來,那我只好也學學你們,兩個月之後,我將逐一的登門拜訪!”
“狂,先讓你他媽的狂幾天。”各大派的弟子,心裏咒罵着,一路遠去。“真以爲我派中沒有絕世高手了麼?神經子,哼,你再強,又能怎樣?不過是昨日黃花罷了。這筆帳,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