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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一十九章 冤大頭的藍玉

【書名: 大明:寒門輔臣 第三千四百一十九章 冤大頭的藍玉 作者:寒梅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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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公府。

藍玉聽着行人宣讀的聖旨,一開始聽到歌功頌德的語句還面帶笑意,可聽着聽着就感覺不對勁了,這吹噓得有些過頭了吧。

自己什麼時候功蓋四海,威過五嶽了?

皇帝這是想幹嘛?

行人周慶抬眼看了下藍玉,聲音高了些許:“茲有柱國之才,當倚爲衆任。衛所軍改之策,交爾推行,武定侯協助之,望你等齊心協力,破除困難,力推軍改之策平穩落地……”

藍玉眼神一亮,待聖旨唸完之後,肅然道:“臣謝恩領旨。”

這可是軍改啊。

張紞喉結滾動,指尖在袖中掐進掌心,卻不敢抬頭直視朱標。殿內空氣驟然凝滯,連廊柱上金漆剝落的微塵都似被釘在半空。謝成猛地抬眼,葉升肩膀一顫,藍玉下意識攥緊腰間玉帶——五百胥吏?十年之期?這哪裏是借人,分明是剜大明肌理去補南漢國的骨!

黃時雪垂眸,青玉簪尾垂着一縷流蘇,在日光裏晃出細碎冷光。她沒看張紞,只將目光輕輕落在朱標左手拇指上那枚磨損嚴重的烏木扳指——那是顧正臣初入東宮時親手打磨的舊物,邊沿已沁出溫潤包漿。她知道這枚扳指的分量,更知道此刻自己開口的分寸:太輕,壓不住勳貴們心頭翻湧的怨氣;太重,反教朱標生出戒備。於是聲音便如春水初融,清而韌:“殿下明鑑,南漢國自開國以來,府衙所用胥吏,八成出自大明。昔日格物學院初設時,向海曾親赴應天府學遴選三十名通算術、曉律令者,皆以三年爲期,期滿即歸。然三年後,二十人願留,十人請辭,我南漢國依約放行,還贈路費與田契。”

她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蔡源——這位企廠總署主事正悄然鬆開緊繃的下頜,額角汗珠未乾,卻已微微頷首。黃時雪脣角微揚,話鋒倏然轉厲:“可如今呢?龍江碼頭遭襲當日,金陵城中三十七處茶肆酒樓齊聲叫罵‘南漢狗吞我利’,有商販當街焚燬南漢國商號招牌,更有潑皮持棍毆打南漢國採辦使從!這些胥吏若無大明印信在身,豈敢如此膽大妄爲?他們腰牌上的‘應天府’三字,便是懸在南漢國頭頂的刀!”

“啪!”一聲脆響驚得衆人側目。卻是湯和手中紫檀鎮紙重重磕在案幾上,老將軍鬚髮皆張:“好個‘應天府’!老夫倒要問問張少卿,你戶部稽查司去年調撥給南漢國的三百名文書吏員,爲何有二百零七人至今未領俸祿?朝廷發的是米糧,南漢國發的是銀錢,可那二百零七人的花名冊,爲何全在應天府衙門存檔?他們人呢?在南漢國寫賬冊,還是在金陵城喝花酒?”

張紞額頭青筋暴起,後背官袍早已溼透。他張了張嘴,喉間卻像堵着滾燙炭塊——那些人確實在南漢國,可誰讓南漢國開價是大明三倍月俸?誰讓格物學院新設的“商律科”專教如何規避稅賦漏洞?他若實話實說,便是坐實朝廷監管失職;若推諉搪塞,今日這奉天殿的瓦片怕都要被勳貴們砸下來!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殿角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忽地向前半步,玄色曳撒下襬劃出凌厲弧線。他並未看任何人,只將一方素絹平鋪於御前案幾之上,絹面墨跡未乾,赫然是龍江碼頭襲擊事件中繳獲的三張傳單——一張印着“南漢國抽成三成,奪我萬民血汗”,一張畫着南漢國君王頭戴金冠吞食絲綢卷軸,最底下一張竟用硃砂寫着“誅賊首黃氏,賞銀五百兩”。

朱標指尖拂過絹面,目光卻落在蔣瓛腰間繡春刀鞘上尚未拭淨的暗紅血漬:“蔣指揮使,這三張傳單,可查清源頭?”

蔣瓛聲如鐵石:“查清了。印製於聚寶門外‘萬和齋’書坊,坊主昨日申時已被捕。但印版……”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謝成,“在靖寧侯府西角門的柴房裏搜出半塊殘版,刻着‘南漢’二字的‘漢’字缺了三點水。”

滿殿死寂。

謝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後退半步撞在蟠龍柱上,青銅獸首銜環震得嗡嗡作響。葉升手按刀柄,藍玉卻突然冷笑出聲:“原來靖寧侯的柴房,還兼着印邪祟的差事?”

“住口!”朱標猛然拍案,金絲楠木案幾震得硯臺跳起,墨汁潑灑如血,“謝成,你可知罪?”

謝成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殿下!臣冤枉!臣從未授意印製此等悖逆之物!定是府中宵小盜取印版……”

“盜取?”黃時雪忽然輕笑,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雙手捧至胸前,“殿下,這是南漢國密呈的《江南市舶司查勘錄》。臣妾斗膽,請殿下發還——裏面第三頁第七行,寫着靖寧侯府商船‘順風號’去年十月自泉州啓航,載生絲三千匹,卻在南漢國港口只報一千五百匹。剩餘一千五百匹,盡數售予南漢國本地豪商,所得白銀五萬六千兩,盡數存入應天府‘豐隆錢莊’謝字分號。”

她指尖點向黃綾,那裏果然有一道硃砂圈注,旁邊批着蠅頭小楷:“謝成私販,避南漢抽成,損西洋企業之利,違入股知悉書第三條。”

謝成渾身劇顫,牙齒咯咯作響。他想辯解,可那豐隆錢莊的賬冊,早被南漢國密探買通管事抄錄了三份——一份送格物學院存檔,一份交企廠總署備查,最後一份,此刻正靜靜躺在朱標御案之下。

朱標緩緩抽出黃綾下方的薄冊,竟是《西洋貿易遠航企業股東名錄》。他翻至末頁,指着一行墨跡未乾的批註:“謝成,你名下八千股,去年分紅本該得四百兩。可你私販生絲所得五萬六千兩,按南漢國現行稅法,該補繳三成,即一萬六千八百兩。這筆錢,夠買你名下兩千一百股股票,外加利息二十三兩七錢。”他合上冊子,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孤問你,你到底是在幫大明賺錢,還是在替南漢國清查蛀蟲?”

謝成眼前發黑,喉頭腥甜上湧。他終於明白,這場朝會根本不是爭論貿易之策,而是南漢國佈下的殺局——所有伏筆早在四年前便已埋下:向海被撤職是假,實則潛入格物學院編纂《商律科講義》;龍江碼頭襲擊是假,實則放縱潑皮混入人羣,只爲逼出幕後主使;甚至今日朝堂上勳貴們的羣起攻之,都在黃時雪預料之中——她要的從來不是辯白,而是將所有人拖進泥潭,再親手遞上絞索!

“臣……認罪。”謝成聲音嘶啞如裂帛,“願繳罰銀,願削爵爲民……”

“削爵?”朱標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謝成,你忘了入股知悉書第十二條麼?凡股東謀私害公者,除罰沒全部股息外,其名下股票由企廠總署以市價三成強制回購。你八千股,市價紋銀四萬兩,三成是一萬二千兩。”他轉向蔡源,“蔡主事,即刻擬文,謝成名下股票,明日辰時之前,必須過戶至企廠總署名下。”

蔡源躬身領命,袖中手指卻在顫抖。他當然記得那第十二條——那是顧正臣親筆增補的條款,墨跡猶新。可誰也沒想到,第一個被這條款套住的,竟是靖寧侯謝成!

黃時雪適時上前一步,素手輕撫胸前黃綾:“殿下,既已查清奸佞,臣妾斗膽再請一事——南漢國欲建‘格物分院’,專授商律、海圖、鑄炮三科。懇請朝廷允準,自應天府學、國子監、工部營繕所各調撥教習十五人,爲期五年。”

“不可!”張紞嘶聲力竭,“格物分院乃大明機密所在,豈容藩屬國染指?”

“機密?”黃時雪鳳眸微挑,“去年冬,南漢國自行鑄造的十二斤佛郎機炮,射程比大明現役火炮遠出三百步;今年春,南漢國測繪的《西洋海圖》,標註暗礁三百二十七處,比欽天監舊圖多出一百八十九處。張少卿,您說的機密,是指這些,還是指格物學院每月刊發的《格物月報》?那份月報,應天府學藏書閣裏,整整堆着三十七冊呢。”

她轉身面向衆勳貴,聲音陡然拔高:“諸位將軍,你們的兒孫在格物學院習武練兵,可曾想過,他們用的火藥配方,來自南漢國工匠改良的‘硝磺配比表’?你們的戰船龍骨,是否用了南漢國新煉的‘柔鋼’?就連永平侯府新修的演武場,地磚下埋的排水銅管,都是南漢國運來的!”

藍玉臉色驟變。他府中演武場確係南漢國承建,可那銅管明明是福州匠人所造……

彷彿看穿他心思,黃時雪微微一笑:“永平侯莫驚。福州匠人,三個月前已集體遷往南漢國,如今在瓊州島新設的‘格物銅器坊’當教習。他們帶走了全套模具,也帶走了祖傳的‘紫銅冷鍛術’。”

葉升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黃夫人!你這是赤裸裸的挖牆腳!”

“挖牆腳?”黃時雪竟朗聲大笑,笑聲清越如擊玉磬,“葉將軍,您可知南漢國如今有多少匠人?十萬八千七百四十二人!其中三萬六千人,原籍應天府、蘇州府、杭州府!他們爲何拋家舍業?因爲南漢國給的工錢是大明的兩倍,給的宅院是大明的三倍,子女讀書不收束脩,老人養老有‘仁壽錢’!”

她猛地掀開袖口,露出腕上一隻赤金鐲子,內壁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見這上面的名字了嗎?全是南漢國匠人的名字。他們每造一件器物,便在這鐲子上刻一道痕——這是他們的功勳簿,也是他們的傳家寶!而大明呢?國子監裏坐着七百名監生,可去年能寫出合格《海運策》的,不足三十人!”

殿內針落可聞。

朱標久久凝視着那隻金鐲,忽然伸手取過御案上一方未用的硃砂印,重重按下。猩紅印記浸透黃綾,蓋在《江南市舶司查勘錄》末頁——那裏,赫然列着三百二十七名應天府胥吏的姓名,每人名下都標註着“南漢國聘任,年俸六十兩,攜眷安置”。

“準了。”朱標聲音低沉,“五百胥吏,即日起由禮部頒文,擇優遣往南漢國。十年期滿,願歸者賜田五十畝,不願歸者,按南漢國所定十倍俸祿,由戶部支取,終身奉養。”

張紞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撞翻香爐。青煙嫋嫋升起,纏繞着蟠龍柱上斑駁的金漆。他忽然想起昨日收到的密報:南漢國新設的“匠籍司”已開始登記大明流民,凡有一技之長者,賜米三石、銀五兩,立即發往瓊州島。

原來不是挖牆腳。

是築新城。

而這座新城的地基,早已深深扎進大明的膏肓之地。

黃時雪深深福了一禮,起身時鬢邊步搖輕顫:“殿下聖明。另有一事稟報:南漢國新造‘鎮海級’蒸汽戰艦一艘,排水量三千二百噸,裝二十四門三十二斤艦炮,航速十八節。艦長向海,副艦長謝成之子謝琰,將於下月初抵達龍江碼頭,隨艦帶來南漢國所鑄‘新式開花彈’三百發,願獻於陛下,供神機營試射。”

謝成渾身一震,失聲喊道:“琰兒?!”

“正是令郎。”黃時雪笑容溫婉,“謝公子在格物學院苦讀七年,去年以《論火藥爆速與彈體結構關係》一文震動學界。南漢國陛下親自授其‘火器監副使’銜,命其督造新式艦炮。臨行前,謝公子託臣妾轉告侯爺一句話——”

她微微傾身,聲音輕得只有謝成能聽見:“父親,兒子給您掙回的,不是靖寧侯的爵位,是南漢國‘鎮海伯’的鐵券丹書。”

謝成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後栽去。兩名錦衣衛眼疾手快扶住,卻見他嘴角溢出白沫,雙目翻白,竟是活生生氣厥過去。

朱標沉默良久,終是揮手:“太醫署,速來診治。其餘人——散朝。”

衆人魚貫而出,唯有黃時雪緩步至殿門,忽而駐足。她未回頭,只將一枚青玉印章置於門檻內側,印面朝上——那是南漢國新鑄的“格物分院”關防,印文古拙,邊角尚帶銅模餘溫。

陽光斜照,印文陰影如刀,深深切入金磚縫隙。

蔡源最後一個離開,經過門檻時腳步微頓。他俯身拾起印章,指尖撫過“格物分院”四字,忽覺掌心微燙。遠處,龍江碼頭方向隱約傳來汽笛長鳴,悠遠蒼涼,如同巨鯨破浪,撕開迷霧重重的長江水道。

而金陵城外,三百裏瓊州島上,新墾的萬畝甘蔗田正泛着青翠波光。田埂盡頭,一座尚未完工的磚石高塔刺向雲霄,塔頂鐵架上,數面巨大銅鏡正緩緩旋轉,將灼熱日光匯聚成一道耀眼白光,投向塔基熔爐——爐內,赤紅鐵水翻湧如沸,映着數十張年輕匠人的面孔。他們手腕上,都戴着同款赤金鐲子,內壁刻痕新鮮,尚帶金屬銳氣。

最年輕的少年抹了把汗,指向熔爐旁新立的石碑。碑文墨跡淋漓,寫着:“南漢國格物院奠基紀。永昌元年五月廿三日。督建:向海。監造:謝琰。銘曰:熔舊金以鑄新器,破陳規而立鴻基。”

汽笛聲再度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

龍江碼頭,萬噸級的“鎮海號”蒸汽戰艦正緩緩靠岸。船首劈開渾濁江水,濺起丈許高的雪白浪花。浪花之中,無數細小氣泡浮升、破裂,每一顆氣泡裏,都映着半個扭曲的金陵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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