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依然每天下午去看莫朗,也沒有遇到高捷南,雲疏依然沒有消息。看着她一天天高起來的肚子,她不禁有些擔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那天看雲疏的笑,是冰消雲散,是和好的呀。撫在肚子上的手輕顫起來,難道是她想錯了?或者,雲疏真的喜歡上那個林姣了?
“這幾天是不是喫的好睡得好啊?”莫朗見白冰杵在那兒,拍了拍她,笑問。白冰撫在肚子上的手一下彈開,她沒聽清楚莫朗的話,只勉強笑了笑,臉上還有一絲沒來得及退去的恍惚。莫朗又問:“看你比以前胖了不少呢,嘿嘿,是不是心寬於是體胖了?”
“……有嗎?”白冰躲閃地避開莫朗的注視,莫朗也不追問,只是笑望着她沒有再說話。
——————————————————————————————————————
第二天上午,白冰和往常一樣陪廖華在家裏,廖華突然讓白冰推她出去走走。她們住的地方很偏僻,環境優雅宜人,所以有很多高級會所,兩人正慢悠悠走在路上,廖華忽然指了指對面那間精巧的咖啡館,“我們去裏面坐坐?”
“可是媽媽,劉醫生說您的身體不能喝咖啡的。”白冰詫異。廖華也不多解釋,只說:“進去坐坐,你也休息會兒。”剛在咖啡館裏坐定,就見一輛車緩緩開過來停在外面,繼而雲疏下了車,也走了進來。白冰嚇了一跳,連忙又站了起來。雲疏,好像也很久沒見過了。
雲疏看她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尊敬地衝廖華叫了聲:“媽媽。”廖華微一笑,慈愛道:“都坐吧。”白冰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媽媽在這裏見到雲疏怎麼一點都不喫驚的?看白冰不明白,廖華於是解釋了句:“是我把他叫過來的。”
“媽媽?”
“都兩個月了,你們也都該冷靜下來,媽媽希望你們借這次機會好好談談,把事情做個決定。”廖華語調緩緩,說出的話卻彷彿擊在兩人心上,“不管是怎麼樣的決定,媽媽希望你們都不要互相有隱瞞,坦誠相待,才能幸福快樂。”
說完,廖華微微一笑,抬手找了一名侍者把她送到一旁的桌子邊上,這邊一時只剩下雲疏和白冰。白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心裏微有些亂,坦誠相待,是不是應該像她想好的那樣,把每一件事,把她和高捷南的每一件事都告訴他,都告訴雲疏。
雲疏神色靜靜的,望着白冰,“最近好嗎?”
“嗯。”白冰點頭。雲疏於是笑了,淡色的眼眸說不出的感覺,“你總是這樣,不論問什麼,都只應一聲。”白冰握杯子的手一僵,笑容泛起有些苦澀,那讓她怎麼樣呢,難道讓她向他抱怨嗎?他憑什麼聽她的抱怨呢,他們離婚了,並沒有絲毫關係。既然沒有絲毫關係,她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那你是怎麼想的?”雲疏問,“你心裏決定了嗎?還想復婚嗎?”
聽他這樣問,白冰喫了一驚,他怎麼問她這樣的問題。雲疏一笑,驀然轉眸看向窗外,低低道:“其實爸爸說的很對,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每做一個決定都要考慮清楚,不能再兒戲——前幾天,爸爸找我談過話。”
“……”白冰怔怔,爸爸嗎?
“所以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要的到底是什麼,也在想你要的到底要的是什麼,怎麼樣,你才能幸福一點。”雲疏頓了頓,眸色深靜,窗外的光芒湧入,像是無底幽淵。白冰不遑一瞬地等他說下去。
“我愛你,白冰。”雲疏忽然又轉頭靜靜看着白冰,慢慢而鄭重地吐出一句,不再是把她當做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兒。“我從來沒有大膽地跟你說過,可是我不能欺騙我的內心,從小到大我都渴望在你身邊。”
白冰呆住。
“所以我要娶你,要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所以當我發現你喜歡高捷南時,我心裏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該把你讓給他,還是讓你就這麼兩邊爲難的痛苦下去。我心裏難以抉擇。直到那天晚上,我下定決心把你讓給他,所以會在車裏和林姣演出那一場戲給你們看。可是,你爲什麼沒有把離婚的事告訴高捷南?你不告訴他,他不會知道他有了機會得到你的。”雲疏說完,依然靜靜望着眼前驚詫地說不出話的白冰。
“爲什麼……你會覺得我喜歡高捷南?”白冰澀聲問。
雲疏低頭看着面前的咖啡,也端起來抿了一口,半響,只低低說了句:“這幾天我想明白了,我只想你幸福,所以,我想請你聽從你的內心選擇,從我和高捷南兩個人之間選一個。”
從他和高捷南之間選一個……爲什麼所有人都以爲她和高捷南之間……白冰覺得難以理解……雲疏只是注視着她臉上神情變化。白冰覺得好笑,一手悄然按上肚子,抬起臉看向雲疏,正要說話,卻不防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個聲音讓她毛骨悚然。看去,卻是林千和高捷南從樓上下來,林千臉色很難看,似是做了虧本的買賣。雲疏心下瞭然,這幾日林千的生意頗不順,他曾吞進肚子裏的高家財產正不緊不慢地往外吐呢。
林千瞧見雲疏和白冰都在,笑容狡詐起來,高捷南臉色一冷,卻聽林千衝雲疏說句:“雲總監,我前幾天同你商量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只要你肯過來,薪水肯定沒的說。”
白冰疑惑地看向雲疏,林千想拉雲疏離開高捷南的“聖皇”公司嗎?
“高總,和林總來這裏談生意?”雲疏沒有理會林千,站起身,向高捷南尊敬地問。高捷南略一點頭,向林千道:“林總,心情再不好,午飯總要一起喫的,算是捷南請的,你和雲總監的事可以改日再聊。”林千不置可否,眼神卻落在白冰身上,白冰冷冷一個寒顫。
“呵呵,白小姐,您做了雲總監的太太,就忘了我和高總這兩位故人,可是無情得很吶!”林千笑得詭異而陰沉。白冰不想他竟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種話,抬眼瞧見廖華正愕然地看過來,一下着急,急忙辯解:“我和你沒什麼!”
林千也不否認,只是看一眼高捷南,低沉沉道:“和我是沒什麼,和豔繡樓裏其他男人都沒什麼,我可以相信,甚至可以替你保證,但和高總呢?真的一點都沒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