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精彩而順利,不愧是幾位才子合力打造,莫朗中間出場,出來的時候全場轟動,絕對勝過紅旗招展鑼鼓喧天,白冰一陣詫異,高捷南坐在她身邊,看她麼驚訝,倒是微微笑起來,她看起來對這個學校的狀況還真是不瞭解,完全像是個外來參觀的人。
莫朗的聲音忽然一落,手指指向臺下。衆皆屏息。
追光燈一路順着莫朗的指尖打過來,卻是落在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孩子身上。那女孩子見燈光落在自己身上,先是一怔,繼而有些迷忽的錯愕。想來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等到追光燈在女孩子臉上停留約十秒鐘,臺下的觀衆才呼呼喝喝地嚷嚷着,讓那個女孩兒上臺去。
白冰終於回過神,原來莫朗說的是她自己,她猛地低下頭,臉上騰起灼熱的紅雲,這樣熱烈的氣氛讓她渾身都冒出汗來,莫朗他……在搞什麼?!
莫朗看見白冰窘迫的神情,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手指微微一轉,追光燈跟着他的指尖轉,落在一個穿了銀輝西服的年輕男子身上。
衆人又是一陣安靜。直到高捷南從白冰身上回過神,發現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燈光,和衆人驚愕期盼的目光,俊美的臉上帶起一絲微微的笑。
這一笑,讓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觀衆紛紛低吸口氣,美得不似凡人。
“就是這位年輕英俊的先生了!”莫朗適時地說了句。高捷南也不推辭,從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臺上。
等高捷南站在了臺上,下面的觀衆看清了他的容貌,才又喧鬧起來,不僅僅是俊美,這人簡直就是……
白冰也抬起臉看他,細細地看,很久沒有這樣看過他了,和雲疏和好之後,以後就更沒有機會了。她也該重新把他藏在心底最深處,永遠不能再放出來。她選擇了雲疏,就要讓雲疏幸福快樂,她註定與他無緣無份。
而他,今天這麼盡力幫雲疏開脫,想來也是不想再被她連累,夾在她和雲疏之間爲難,畢竟雲疏是他很得力的助手,畢竟他和那個鄭依安也要好好開始了。
從此之後,兩人之間雲淡風輕,只是普通的陌生人,誰也與誰再無瓜葛,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臺下一聲驚呼,只見高捷南西服外衣脫了,隨意扔在舞臺上,之後優雅地抬手一請,莫朗毫不意外地朗朗一笑,把手交給他。音樂響起,他們倆竟跳起了拉丁舞!!!兩個男子一起跳拉丁……
白冰張大了嘴,做出她這一生中最喫驚的表情,其他人也是如此,不過隨即寂靜下來,一陣目眩神迷。
高捷南和莫朗跳舞居然都跳得這麼好,而且配合相當默契,尤其是高捷南,迷離的燈光下,神色專注而從容,彷彿真正是一個舞者。白冰望着他,覺得莫名一股陌生,少了平日的冷淡威嚴,氣勢迫人,和她所知所見一點都不一樣。
她突然又想起他穿那件白色毛衣的模樣,他好像還從來沒有不穿西服在她眼前出現過吧?
回來的時候,莫朗靠在座位裏睡着了,白冰倒是沒睡。高捷南忽然開口:“先送你回去吧。”
白冰看了看身側疲憊的莫朗,這麼費心費力一個晚上,她真有些怕莫朗喫不消。不過,她點點頭。想來他是想和她撇清關係,想要避嫌。
車在門外停下,白伯文等在外面,瞧見高捷南並沒有喫驚。倒是高捷南見等在外面的不是雲疏心裏微覺奇怪,但也沒有多問。聽白伯文邀他進去坐坐,只是笑句:“還要送莫朗回去,就不打擾了。”
白伯文也沒有勉強。只是跟白冰一起進屋時,忽然開口:“玩得開心嗎?”
白冰笑着點頭,白伯文見她笑了,微緊的眉峯也放下來。本不想問的,還是在白冰要上樓時問了句:“冰冰,你還沒有告訴爸爸,你之後打算怎麼辦呢?”
白冰頓了頓,低了頭,好半響,才說出一句:“我想和雲疏復婚。”
白伯文眉頭又凝起來:“那高捷南呢?”白冰一震,詫異地看向白伯文,難以置信地叫了聲:“爸爸!”白伯文嘆了口氣:“爸爸希望你想清楚再做決定,否則,只會傷害更多的人。”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也不是朋友,只是……很陌生的人。”白冰有些緊張地說着,帶着一股連忙要撇清關係的慌亂。白伯文還要說話,一個溫和的聲音已傳來:“冰冰回來了,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話明天再說。”
白冰看去,不知何時廖華出現在客廳,因爲廖華生病之後身體虛弱要坐在輪椅上上下樓不方便,所以當時他們住在一樓。白冰和雲疏,還有雲疏的父母住在二樓。“媽媽,您還沒睡?”白冰低聲問。
“馬上就睡了,你上樓吧。”廖華溫柔道。白冰應了,連忙往樓上跑,不經意往下一看,卻發現白伯文眉頭蹙得緊緊,而廖華臉色也冷淡得很,兩人之間像是也有爭執,不禁又是一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