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和我做朋友的禮節,知道嗎?”莫朗雙手環在胸前,一副爲人師表地傲然自得。
白冰懷疑地看着他,哪裏有昨夜小護士說的病重的丁點兒虛弱跡象嗎?
“你不願接受?”莫朗朗朗一笑,眼睛又眯起來。白冰想起剛剛他眯起眼的後果,不由也眯起眼想把他看清楚,然她是深度的近視。
“想看清我想什麼?那走近點,不要學我眯着眼睛,我眯眼睛是希望你接受的意思。你再學我,我當你接受嘍。”莫朗眉毛一揚,朝她挑釁地眨了眨眼。
白冰還是巋然不動,觀望着。
“退一步海闊天空。”莫朗故作深思一番,威逼利誘道:“這樣吧,我病好之前,咱們做朋友就守這個規矩,我病好了,咱們就不用。”
“和你做朋友怎麼這麼奇怪?”白冰反問。
“呵呵,這麼說你是同意了?”莫朗雙眼一眯,巧笑倩兮。
白冰瞥了他一眼:“那你這個感冒什麼時候出院?”
“呵呵,如果你喜歡,那現在就可以。”莫朗戲謔,見白冰臉色一冷,有“非誠勿擾”拒人千裏之外的跡象,忙解釋道:“我不想住在這裏,跟哥哥一說,那我們就搬回家裏,當然醫藥還是必要的。這也算是出院,不是嗎?”
莫朗說着已是一臉委屈。
白冰看着莫朗虛弱的臉,故作勉強地嘆息一聲:“那好吧。”見莫朗喜笑顏開,又趕緊加了句:“你不是欺負我不知道怎麼交朋友,就騙我吧?”
“不會不會。”莫朗忠肝義膽地拍拍胸脯,卻咳了起來,白冰一下慌了,急忙要上前,莫朗已抬起臉笑着推開她道:“太激動了。”
“你激動什麼?你很多朋友的。”白冰嘴上不服,仍是一臉擔憂地望着他。
莫朗臉上狡詐的笑容一閃而過,讓白冰以爲她看走了眼,繼而莫朗又笑地很忠貞地朝她道:“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幹嗎?”白冰登時戒備。
“幹嘛全副武裝,我們只是對約定拉個鉤,怕什麼,莫非你想翻悔?你這對情感的態度太不忠貞了,也太經不起考驗,太——”
“——要拉鉤快點。”白冰覺得莫朗說的話很有歧義,尤其是高捷南在場,她真不能縱容他再說下去,就大義凜然地伸出了手指。
“這還差不多。”莫朗心滿意足地拉拉白冰小巧的手指,白冰正要收回,他卻握緊。
“幹嘛!”白冰有些惱了。
“你怕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剛爲什麼笑,你那麼緊張幹嗎?”莫朗瞪大眼睛,把白冰的怒氣頂回去,又壞壞一笑:“放心,我是個說一不二的正人君子,那個禮節一天一次就夠了,你不煩我還膩呢。”
白冰臉騰地紅了,執意要把手抽回來,沒想到莫朗看着瘦弱得很,力氣還是很大,她抽不開,只忸怩道:“我不想知道了。”
“不是你想不想知道的問題,而是你做了我的朋友,我就要對你負責——你頂着這對熊貓眼,出去丟的是我的人。”莫朗一本正經地從牀頭的小桌子上拿起鏡子放在白冰臉前:“喏,自己照照。你這對烏青眼是原來就有,因爲總帶着眼鏡我沒發現,還是昨晚沒睡好啊?”
白冰很少照鏡子,而且還是在別人面前,不由只匆匆晃了一眼,果然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很明顯的掛在清瘦的臉上,她就是頂着這樣一張臉見人的嗎……?!她一下窘得拿手遮住了臉。
“看來平日不是這樣的。”莫朗嘴上是戲謔,望着她的眼神卻是認真地擔憂,她看起來真的很憔悴。
“其實沒那麼嚴重,稍稍一點而已,你晚上讓你的夫君少煩你一會兒,爭取時間多睡就好了。”莫朗拿手拉拉白冰的胳膊,拉不開,他說着,忽地有些嫉妒起雲疏,語氣也酸酸的。
白冰的身子顫了一下。
高捷南的背影也微微僵硬。
“其實,老實說,你摘了眼鏡蠻好看的,比較不像個學生,出乎我意料,但確實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莫朗以爲白冰還是害羞,就撿着好聽話繼續道。
白冰還是不動。
“你不是說和我做朋友很麻煩嗎,老實跟你說吧,別人和我做朋友沒這麼多禮節的,你比較特殊。”
“你不會翻悔吧?我們可是拉過鉤的?”
莫朗有些慌了,她怎麼還是沒動靜,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是開玩笑的,並不用當真的,她有黑眼圈他還是一樣喜歡她,他正要再說話,高捷南突然轉過身,說了句:“時間不早,莫朗你還是休息會兒,別鬧了。我送她回去。”
莫朗點頭,卻朝瞥着白冰朝高捷南努努嘴,一臉擔憂。除了那次她家裏出事,後來他還從未見過白冰這副模樣。
“我送你回去。”
高捷南的聲音很冷淡,帶着不容人猶豫反抗的壓迫,連莫朗都覺得微微寒顫,他奇怪地看着高捷南,卻見白冰身子不經意應聲抖了一下,手竟然真的從臉上移開。
“喂!”莫朗見白冰在高捷南的目光注視下怯生生的,不由於心不忍,他一把把白冰拉到跟前,正要告訴白冰不用怕高捷南,卻被白冰通紅的眼睛震住,連忙改口安慰道:“我說的那些話,你要是真的勉強就不——”
“我明天來看你。”白冰掙開莫朗的手,躲開高捷南的注視,快步離開了病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