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中午,腰上的感覺纔好了一點。封荼說要出去調查一點事情,從把飯送進來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趕緊趁機從牀上爬起來跑到窗外找敏敏,找了半天總算是在草叢裏找到了。
打開瓶子,敏敏立馬從瓶子裏鑽了出來,然後指着我一臉惱怒的說道:“你竟然把所有的鍋都甩我身上?你知道我昨晚在外面凍了一夜嗎?”
我一下子懵住了。原來在我離開瓶子的時候,鬼王就把瓶子給解禁了。所以她自然聽到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的事。
我忍不住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擺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說道:“哎呀,我們是好姐妹,你忍心看我被欺負嗎?”
敏敏“哼”了一聲,然後故意扭過頭去。
我只好再次哄她:“哎呀,你看我這不就過來找你來了嘛,如果我不來找你,你可就得一輩子呆在歸墟了哦。別生氣了,回去我請你喫很多很多好喫的。”
“那我要喫小籠包!必須是南翔的!”
果然,這個敏敏只要一提到喫就比誰都開心。我悄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在敏敏危險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敏敏的臉色這纔好轉。
回到大廳,鬼王和小鮫人各自坐一個沙發,看來小鮫人還在生鬼王的氣。而爺爺則一臉紅暈的看着我說道:“孫女啊,那各年輕人火氣大了很正常,但是也要注意一下身體哈。”
我立馬明白了爺爺的意思,一張臉瞬間就變得通紅。
剩下的日子,我和小鮫人,還有敏敏整天在街上閒逛。封荼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整天見不着人影。想來也是爲了救那個叫雪兒的女子做什麼準備吧。
不過他忙起來反倒好,省得我天天在牀上被他瞎折騰,我心底可是一點都不想他,一點都不想!
三天的時間在我和敏敏到處閒逛以及鬼王與小鮫人的爭鬥中過去了。要救雪兒的那一天終於到了,一大早鬼王死拉着小鮫人讓它去救雪兒。小鮫人一開始並不情願,結果鬼王就趁小鮫人不注意把公主蛋給搶走了,逼着小鮫人去救雪兒。小鮫人大鬧了一場,但是看着鬼王不容商量的臉,還是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一行“人”走到了偏殿,原本門口的那些鮫人已經消失,看着有一種莫名滄桑的感覺。
鬼王率先上前開門,默文半跪在牀前,依舊保持着我們離開時的狀態。
我忍不住驚訝了,難道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雪兒的牀前嗎?雖然心底疑惑,但是我還是沒有說出來。
“你們來了?”默文似乎是聽到了我們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聲音沙啞,不知是因爲過度勞累,但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
封荼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意識到默文並不能看到他的動作,於是開口補充道:“恩,可以開始了嗎?”
默文這才起身,後退了兩步,眼神黯然的站在一邊。
默文離開以後,封荼和鬼王交換了一個眼神,鬼王推了一把小鮫人,然後自己先站在了牀邊。小鮫人嘟着嘴一臉不開心的站在牀頭。
我下意識的擯住了呼吸,總感覺雪兒就在我們的周圍,如果一用力呼吸雪兒的魂魄就會被吹走一般。
小鮫人再次看了看鬼王一眼,然後咬破指尖,放在了雪兒的頭上。
一滴散發着幽藍光芒的鮫人血滴落在雪兒的眉心,同時,鬼王閉上了眼睛嘴裏開始喃喃的念起咒語。
我一下子就聽出那是鬼王召喚鬼璽的咒語,果然鬼王的周身開始散發着金色的光茫,然後鬼璽一下子就從鬼王的身體裏跳了出來浮在半空。
之後鬼璽身上散發出一道光芒,光芒的方向直向牀上的雪兒。
金色的光照在了雪兒眉件的那滴鮫人血上,小鮫人的血開始發着刺目的光,照得整個殿內都在發亮。一隻手擋在了我的面前,抵擋住那足以灼瞎人眼睛的光。
過了許久,封荼放下了自己的手。我剛好看到那滴藍色的血一點一點的滲進雪兒的眉間。
一時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牀上的雪兒,就連小鮫人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雪兒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失敗了嗎?默文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我頹然的想,不甘心的再次望了過去。
突然,我發現雪兒的耳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我再次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那是一對不大起眼的魚鰭。想來那應該是默文自己身上的那一對吧。
既然魚鰭動了,是不是意味着雪兒就要醒了呢?我驚訝的指着雪兒那對動着的魚鰭說不出話來。
鬼王皺了皺眉毛,然後再次施法。只見那一對動得歡快的魚鰭很快就消失在雪兒的耳後,只留下兩個很淡的類似月牙的印記。我一開始並不懂鬼王的動機,但是很快我就想通了。雪兒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如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上長那麼兩個怪東西肯定會接受不了的吧。
就在這時,封荼也微微往前走了兩步。我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就發現他的手翻轉了一下,捏了個訣。
我眯了眯眼睛,看見一道微弱的白光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雪兒,然後飛快的消失在雪兒的身體裏。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雪兒醒了過來。
這與原來預想的並不一樣,我忍不住想要問封荼是怎麼回事,默文卻突然大叫了一下,然後撲向了雪兒,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見默文一下子撲到雪兒的牀前,一雙碧藍的眼睛裏滿是激動的淚水。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一個勁的抓着雪兒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蹭。
雪兒愣了一下,臉色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我這纔想起來,這雪兒是失了憶的,早已經不認識默文了。看默文還想做進一步的動作,我剛想開口提醒。一個身影就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把默文掀到了一邊。
竟然是封荼,只見封荼掀到一邊之後就坐在牀邊,小心翼翼的把雪兒半扶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