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唐決定去跟這強硬的釘子戶李二柱打打交道,但這事兒不好拉着人何老去辦,只能自己出馬,跑到菜市場去瞎轉悠。
李二柱的農產品經營部門面小得可憐,與秦唐想象當中完全不一樣,家裏蓋的是造價百萬的歐式小樓,可是經營部卻是那種在菜市場裏頭臨時搭建起來的鐵皮棚子,破破爛爛毫無特色,門前也是污水橫流髒兮兮的,要不是事先就知道這破爛經營部的主人是一級大款,秦唐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經營部的主人會蓋得起造價百萬的歐式小樓。
經營部裏頭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但看起來都是些便宜貨色,一些山茅野菜和一些能夠冒充野生人蔘的人工培育種植的人蔘,最值錢的東西就數那些味道鮮美的野生菌類了,可來來去去也不過七八塊十幾塊錢一斤,靠買賣這些玩意兒能賺幾百萬,秦唐打死也不信,看來土特產經營部這裏不是那李二柱的主業,他搞的那些什麼土特產進出口業務,恐怕纔是他真正來錢兒的地兒。
“你們老闆在嗎?”秦唐拿起一坨人工培育種植的人蔘來把玩,問那看着快要睡着的小工道。
秦唐在一旁觀察了半天,除了蒼蠅就沒有其他生物往這個土特產經營部裏頭逛,生意簡直奇差無比。
小工一看是一小孩兒,根理,懶洋洋道:“沒在沒在,要買什麼?”
秦唐無奈的搖了搖頭:“當然是要買人蔘了,不過這個我不要,我要最好最頂級的長白山野生人蔘,你們這裏專賣這些山珍,不會只有這種次貨吧?”
聽得秦唐說得有趣,小工驚訝道:“小朋友,你知道什麼是人蔘嗎。你還買人蔘,是不是走丟了,你家大人
每次自個兒出來辦事兒總要受到這樣兒那樣兒的質疑,可是最近身邊的大人全忙別的事情去了,又找不到人來幫忙,只得自己出馬,可是自己出馬又要解釋這樣兒解釋那樣兒,每次都這樣兒,搞得秦唐煩得很,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向一些無謂的人解釋自己的一切上面。於是掏出了十張綠油油的百元大鈔,往那堆人蔘上面一拍:“我要買人蔘,野生人蔘。”
小工倒吸一口涼氣,拿起秦唐拍出來地一千塊錢來來回回的翻看,好半天才說出兩個讓秦唐吐血的字眼:“假錢!”
秦唐很是鬱悶,這什麼素質啊,賣東西連最基本的辨認真鈔假鈔的能力都沒有。
其實這倒也怪不得這小工。七歲多地孩子。隨隨便便拍出一千塊錢來說要買野生人蔘。任誰都會產生懷疑地。
“那你要不要找警察叔叔?”秦唐很無奈地說道。一一個小孩兒。最後搞了成年人報警說小孩兒用假鈔。那還真是好笑了。
“呃”小工尷尬道。“倒是不用。這這真錢啊?”
秦唐懶得解釋:“真錢假錢你自己看着辦吧。怎麼樣。有沒有啊?野生人蔘?”
“其實這種人參不錯地。也便宜。”小工指着他們那一堆極爲劣質地人工人蔘說道。“才八塊錢一斤。要不來點兒?”
“我要是地野生人蔘!”
“這這就是野生人蔘。”小工很心虛的說道。
“忽悠?”秦唐太受不了這種侮辱他智慧的行爲。皺眉道,“不用看,不用說,你這些人蔘如果是野生的話,還能像這樣堆着論斤賣?沒有就算了。我別地兒買去,把錢還我。”
一千塊錢吶。拿着手上再還回去多令人鬱悶,小工賠笑道:“這位小哥。這這野生人蔘我們這兒確實沒有,要不來點兒其他東西吧。都是野生的,價格也不貴”
小工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秦唐這個小財神的臉色,見秦唐並沒有因爲自己說這裏沒有野生人蔘而想走,於是趕緊拿出了“級售貨員”的水準,“噼裏啪啦”向秦唐介紹了一堆,把他們這個土特產經營部裏所售的土特產詳詳細細跟秦唐介紹了個遍,期望唐多少能買點兒。
聽着小工地介紹,秦唐才知道李二柱這個土特產經營部果然是沒什麼好東西,而且就連在秦唐看來最值錢的野生人蔘都沒有,淨是人工培育的,本來還以爲李二柱那傢伙是不是在出口野生人蔘,所以很賺錢,現在看來並不是,但其他的東西秦唐實在看不出來有任何經濟價值。,
當然,秦唐眼裏的經濟價值,是不等同於一般人眼裏的經濟價值的,他眼中商品的經濟價值,是很高的,基本上應該屬於暴利的那一種。
“不是吧,我聽說你們老闆賣土特產都賣了蓋起小洋樓了,你們怎麼連野生人蔘都沒有,那其他呢?有什麼好東西啊?錢不是問題,我要買地是好東西。”在聽完小工的介紹後,秦唐已經從經營部外面坐到了經營部裏面,喝着小工倒來地涼白開,儼然成了經營部的準大客戶。
“喲,小哥您連這也知道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們老闆不止搞這個,還搞那什麼進出口貿易呢,這裏說白了只是一個一個呃我也說不上是什麼,反正這裏生意並不好。”小工現在對待秦唐的態度已經沒了一開始的不屑,這倒不是因爲他看出了秦唐的本事,而是因爲秦唐拍出地那一千塊錢,看起來六七歲的小孩兒隨身就帶着上千元來孩兒家裏當然是很有錢無疑,況且在小工眼裏小孩兒又比較好忽悠,忽悠他買點東西開個張也不錯啊,今天到了現在,還什麼東西都沒賣出去呢。
“噢,那你們老闆搞什麼東西地出口呢?既然搞那個很賺錢,那肯定是好東西了,我就要買那個,錢不是問題。”秦唐又再次強調,他就是個小財神。
“這個我也不清楚,這位小哥,買點其他東西吧?”小工賠着笑臉說道。
小工倒也沒說謊,他如果知道他們老闆搞什麼的話,也不至於窩在這種地方幫人賣東西了,秦唐乾脆把話挑明道:“那麻煩你把你們老闆找來,我要跟他談筆生意。”
李二柱這個人是一定得往來地,且不說秦唐想看看這傢伙到底是在做什麼生意,那麼賺錢,就是扯到一汽岸江新廠的建設工程上面,也得把李二柱這個釘子戶給拔除啊,否則一汽岸江新廠地建設工程無法繼續,也是一件麻煩事兒。
“我們老闆?”小工搖了搖頭道,“他很不來這裏的,一個月最多來上一次,這裏主要是我們老闆的舅舅在管。”
“那在什麼地方能找到你們老闆?”
“呃他家吧。”
“他家?”秦唐若有所思,腦海中浮現出了草墊營那幢近似白宮的歐式小樓。當然,如果一汽岸江新廠建設的事情屬於市政規劃範圍,那麼就算李二柱不願意拆樓,也由不得他,強制拆了便是,可是一汽岸江新廠的建設並不屬於市政規劃範圍,徵地的行爲類似於國企向私人徵地,這樣的話在拆除態度上就很難擺出一個高姿態,而且這年頭市政府也不願意這種事情鬧大了往自己臉上抹黑,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說服得李二柱願意自行拆樓,至於拆樓後的補償問題,當然也得按照大衆化的要求來辦,那造價百萬的歐式小樓,一汽岸江新廠現在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錢來賠。
要讓一個人願意損失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公家的利益,不是說沒有這種可能,但起碼在做生意的人眼裏,這種損己利公的事情是很難做到的,所以要讓李二柱心甘情願的拆樓並且不鬧情緒,除非能夠有除了經濟方面的其他補償能夠讓他心理平衡。
而除了經濟補償,秦唐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打動人家花得起百萬造樓的人的心,不過不管怎麼樣,會一會這個釘子戶是必須的,也要好好查一查這人的生意背景,看看找不找得出什麼漏洞來打他一耙,又或者以其他什麼形式能把這人給拉攏一下,讓他乖乖答應拆樓。
秦唐把這個想法跟何老一說,何老便讓人去跟李二柱掛“談生意”,一來二去才終於打聽到,原來李二柱之所以搞土特產出口生意會搞得那麼紅火,是因爲他出口的居然是一種價格極爲高昂,且被法國人稱爲“鑽石”的菌類植物松露!
在法國,松露與魚子醬、鵝肝並稱爲美食“三大天王”,是一種經濟價值極爲高昂的菌類植物,而且法國菜的食材選用在全世界的菜系來說算是最頂尖的,所以松露的經濟價值高昂可以想象,但有一個問題很讓人困擾,李二柱出口的是所謂的野生松露,可是在岸江市方圓之內,好像沒聽說過有松露這種高級食材的存在啊,李二柱出口的松露是往哪裏搞來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