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可是位行家,雖然本身並非神魔煉體,但見多識廣,對神魔煉體門兒清。
精血耗盡,對神魔煉體者來說,這就相當於將一個修士的生命之源都給耗盡了。治好,想都別想的事兒。
“真神精血,”任天行驚詫的看向旁邊的烈盤。
雖然不知道這小傢伙究竟是從哪裏搞來的真神精血,但無論是從哪裏搞來的,這絕對都是件足以震動整個仙道的事兒。
他並沒有去問烈盤,這真神精血的來歷,而是嚴肅的說道:“烈師侄,無論你這真神精血是從哪裏弄來的,別對旁人說,也別對任何人說起。哪怕就是宗門內部,能不泄露最好便不要泄露。”
他的語氣十分嚴峻,倒是讓衆人一凜。
他的意思,烈盤也懂。
像真神精血這樣逆天的東西,一旦在中土大陸出現,一旦被旁人知曉,拼死爭搶、乃至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那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烈盤再強也不過只是小小元嬰,就算突破進了紫府,這世上能收拾他的人也還實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神精血的消息一經走漏,那將有數不清的絕世高手會盯上他。介時,恐怕就算是仙雲宗傾門之力,再加上無量山這等超級大派,都難以抵達天下修士們那發狂般的**。
至於說宗門內部,也不適合宣揚。
任何修仙門派內,都有的是別人安插的耳木。何況,就算是像無量山這樣的正統大派,那也不完全是鐵板一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保不齊便有那麼幾個可以不顧同門之情的,甚至是心生嫉妒怨恨的。
“烈盤知道了。”烈盤認真的點了點頭。
任天行的臉色仍舊嚴肅。直到旁邊鮮于超等人一一保證過,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傢伙愛屋及烏,早就對愛徒烈蓉的這個哥哥有着極大好感。當初潛龍殿試時,他的首選目標就是想抓着烈盤呢。
“如果有人問起。”任天行這才放緩了語氣說道:“別說是用真神精血所救,便說是我仙雲宗有一種過精繼血的密法,損耗了數位金丹老祖之功,纔將二人救轉的吧。”接着,又皺了起眉頭:“別人還好,用這話或許能瞞得過去,但”
衆人看着他。
任天行的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女人的靚影。
七秀坊的公孫媚娘。
如果說真神精血的出現,會讓整個仙道都注視過來的話,那公孫媚娘,大概會是這些人中最瘋狂的那個。
真神精血,那傢伙早在千年前就已經苦尋不斷了。
那是爲了她的師傅。七秀坊的老坊主,千葉冰。
那可是千年前超絕一時的人物,論起對整個仙道的影響,甚至尤在如今的魔宗宗主之上。至少,在千葉冰的時代裏,就算是無量老祖這等超絕人物,都要被穩壓一頭。那是當時正道的絕對領袖,沒有之一。實力之強,被譽爲當時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
可惜千年前南蠻祕境開啓時,她作爲正道領袖,率隊進入。卻遭遇了那裏土著仙道的強力圍攻,中了禁天大陣。爲救同道,那傢伙舍了全身精血,爆發恐怖戰力,非但破陣而出,還將圍剿他們的土著仙道殺了個精光。
這是一個無論品格、實力,都倍受仙道正邪兩派尊崇的真正領袖。哪怕就是七秀坊的真正實力已經衰落到無法與無量山、魔宗等抗衡的地步。可天下所有正派,哪怕是如魔宗宗主這等亦正亦邪之士,也始終承認着七秀坊的在仙道中無可撼動的他的過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反倒是一層更好的保險。這傢伙經歷過生死、經歷過正邪的轉換。經歷過考驗的人,往往會比普通人有着更堅定的意志和判斷力。
他,反倒是最不容易泄密的一個。
任天行不是幹天揚那樣的老頑童,可也不是向靈莎那樣的死板類型。沒什麼架子,也從不把他自己當成是宗門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來自待。平日裏和他相處的話,反倒感覺他更像個大哥哥多一些。
他此時才得已完全放鬆下來,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慎重的重新審視起烈盤。
最後,緩緩說道:“烈師侄帶給我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我爲仙雲宗能擁有你這樣的弟子,而感到慶幸。”
說着,他從懷裏摸出一本小冊子:“這是霸星九劍決第五、六、七、八、九式。”
“能帶着仙雲宗挺進四強,你已經算是完成了當初和宗主之間的約定。她讓我將此劍決的後五式直接交給你,希望你能早些領悟,以便對南蠻祕境之行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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