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領着四支艦隊跳躍進入新銀河帝國的普魯託星系之後,南雲慎太郎隨即將艦隊展開,以自己的直屬艦隊居中,其他三位司令的艦隊則排成垂直面的三角陣型,將南雲慎太郎的艦隊護衛在最中央;接着,南雲慎太郎隨即下令所有艦隊朝向普魯託四號星前進,並警戒着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從之前折損兩支艦隊的經驗推斷,雖然坎培拉少將和貝赫米爾少將不是什麼戰功顯赫的善戰猛將,但是南雲慎太郎知道自己這兩位下屬絕對不是那種會被敵軍在正面對戰之中盡數殲滅的無能將領,因此南雲慎太郎知道敵軍必定是以偷襲的方式殲滅那兩支艦隊的;當然,有一就有二,很難說敵軍不會再對自己的部隊故技重施一次。
因此,當雷達官報告出雷達偵測到敵軍艦隊正以巡航速度由正面接近時,南雲慎太郎反而有些意外──數量上居於一比四絕對弱勢的敵軍,竟然就這麼有勇無謀地從正面接近了?難道敵軍的指揮官不知道從正面開戰的話、居於弱勢的部隊是幾乎沒有勝算的嗎?
但是,雷達官在報出了偵測到敵軍接近的消息之後,馬上就跟着怪叫了一聲。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雷達官瞪着操作面板愣了一下,隨即大嚷了起來。閣下!敵軍陣型中發現不明的龐大艦影!現在調出長距離光學觀測畫面!
聽到雷達官報告着要調出光學觀測畫面的時候,其他艦橋人員都微微皺起了眉頭;敵軍纔剛出現在雷達偵測範圍之內而已,在這種超長距離之下,即使將光學觀測儀的解析倍數調整到最高,能觀測到的敵方影像也幾乎會小得和螞蟻一樣,根本看不清楚,因此在這種距離之下要調出敵方船艦的長距離光學觀測影像基本上根本就是沒有意義的行動。
不過,當雷達官將放大過的光學觀測影像投影出來時,艦橋人員卻都起了一陣驚呼聲──雖然經過放大的影像有些模糊,但是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影像正中央那艘超級鉅艦有着和其他護衛船艦不成比例的巨大體積。
這就是情報資料中提到的那艘船?南雲慎太郎的聲音之中聽不出一點驚訝的成份。確實是很巨大,比我們這艘巨獸級戰鬥巡洋艦的體積還要龐大得多,很難想象梭格帝國會擁有製造這種船艦的技術不知道那艘船的戰鬥能力如何?
閣下,敵方指揮官有通訊進來!旗艦海德拉號的通訊官抬起頭來。請問要接上嗎?
敵方有通訊進來?南雲慎太郎有些好奇,難道敵人就是爲了要和自己通訊,這才放棄了偷襲作戰的方式、改而從正面接近嗎?但是,即使是爲了要通訊,應該只需要派一艘船來傳遞通訊訊息即可、沒有必要這樣動員大批人馬吧?
接進來吧!讓我們來聽聽敵人有些什麼好說的?
而當通訊接通時,看到視訊影像之中的新銀河帝國艦隊指揮官時,南雲慎太郎嚇了一跳。
是妳?!
我是新銀河帝國第一艦隊的代理司令官黎紫。對於視頻通訊顯示幕中南雲慎太郎滿臉驚訝的表情視而不見,黎紫以一種和陌生人說話的語氣如此說着。南雲總司令,沃倫聯邦的艦隊已經越界入侵了新銀河帝國的領土,請立即撤回你的部隊,否則一切後果都將由沃倫聯邦承擔!
真沒想到,他們一直說妳是自願叛逃到梭格帝國的,我本來還不肯相信呢!南雲慎太郎以一種誇張的態度搖頭着。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不然梭格帝國也不可能大膽起用妳來擔任艦隊司令的。
不肯相信?如果你真的不肯相信,之前又爲什麼會簽發逮捕令呢?黎紫在心中暗自嘀咕着,不過黎紫知道南雲慎太郎是爲了強化聯邦艦隊士兵們的士氣、給予士兵們一種正義使者的使命感,這樣纔能有效提升聯邦士兵們在戰鬥中的表現,這倒也不能完全怪南雲慎太郎口是心非。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身爲被打擊與抹黑的對象,那種感覺絕對不好受。
南雲總司令,我再說最後一次。雖然心裏不高興,黎紫還是保持着若無其事的外表。聯邦艦隊已經越界入侵了新銀河帝國的領土,請你立即率領聯邦艦隊撤退,否則一切後果都將由聯邦負責。
黎紫,妳好歹也是生在沃倫聯邦這個自由民主國家的人,怎麼會跑去替獨裁者賣命呢?而且還替獨裁者率領艦隊來侵略自己的母國?真是太不應該了!南雲慎太郎沒有回應黎紫的撤軍要求,反而是又大搖其頭。不過,如果妳現在能夠投降──帶着獨裁者的艦隊投降──那麼我可以向總統請求讓妳將功抵過,特赦妳叛逃的罪名,怎麼樣?
黎紫並沒有立即回應南雲慎太郎的勸降,反而是一語不發地沉默着,這就讓蔚藍晴空號的艦橋人員都相當緊張地望着黎紫,生怕黎紫會同意了南雲慎太郎的勸降,而下令整支艦隊向着沃倫聯邦投降──當然新銀河帝國的士兵們是不會心甘情願聽黎紫的命令向沃倫聯邦投降的,但是這麼一來,艦隊士官兵的士氣非得大受打擊不可,而且華蘭蒂又不在,艦隊沒有指揮官的話,根本無法打贏這場早已經在數量上居於劣勢的戰爭。
而對於黎紫來說,自從答應了華蘭蒂以身換地的條件、將珈瑪與印地亞星系從索回之後,黎紫知道自己就已經是屬於新銀河帝國的人了,如果現在又跑回沃倫聯邦,不但會變成失信的小人,而且那才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叛逃;再說,黎紫也聽出了南雲慎太郎話中的蹊蹺:南雲慎太郎說的是向總統請求特赦,那麼自己即使率領艦隊向沃倫聯邦投降,照樣有可能會被以叛國罪送上軍事法庭,而到時候南雲慎太郎甚至可以將黎紫沒有得到特赦的原因全都推在總統魏斯的頭上,一點責任也不用擔負。
因此,迴歸沃倫聯邦這種事情根本是想也不用想,根本就不在黎紫的選擇範圍之內;黎紫之所以沉思,是在思考着要怎麼樣回答,才能給南雲慎太郎一個大釘子碰,並且替己方爭取最大的作戰優勢──例如說像是大幅激勵士氣之類的。
想了一會之後,黎紫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謝謝南雲總司令的好意,不過。
黎紫以溫柔嫵媚的語調說着話,這種似乎對南雲慎太郎的提議感到動心的表現不但讓南雲慎太郎以爲自己的勸降起了效果,還讓蔚藍晴空號的艦橋人員們又是一陣緊張,這位代理司令官不會真的要我們向沃倫聯邦投降吧?
但是,黎紫接下來的反應卻讓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鏡。
*!
黎紫舉起了兩個粉拳,搽着粉紅指甲油的中指豎起,向着視頻通訊顯示儀對面的南雲慎太郎比了個非常粗魯而不文雅的手勢。
被黎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南雲慎太郎愣了一下,而新銀河帝國這邊的士官兵們卻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果然第一皇妃親自挑的人就是不同,這次敵軍司令官碰的釘子可是夠硬的。
既然你不自己滾蛋,就別怪本姑娘打你個抱頭鼠竄!黎紫一改之前說話溫文委婉的語調,擺出潑婦罵街的氣勢,右手叉腰、左手直指着視頻通訊顯示幕上南雲慎太郎的鼻子。
第一艦隊,全軍出擊!
隨着黎紫的嬌聲斷喝,新銀河帝國的士兵們全都歡呼着答應了命令;接着就是無數道的光束從每艘船艦的炮口射出,齊齊直撲宇宙彼端的沃倫聯邦艦隊。
驚愕於黎紫那和平素嫺靜溫和的形象不同、極爲粗魯不文雅的舉動,南雲慎太郎的反應因此慢了半拍,以致於在南雲慎太郎清醒過來並下達戰鬥命令之前,由新銀河帝國第一艦隊所發射的炮火就紛紛射在聯邦艦隊的陣型之中,攻擊方的破壞能量與防禦方的阻擋能量互相激盪着,艦隊中四處都是能量衝擊時產生的火花,並且有幾艘外圍的輕型船艦承受了些許的損傷。
好妳個黎紫,竟然想得出這種方法來偷襲我!雖然被黎紫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南雲慎太郎並沒有發怒,反而笑了起來。咱們聯邦三天王各有所長,但是我一直很想知道到底我們之中誰用兵打仗比較行些;看來可以趁着今天這個機會來好好一分高下了。
不過,即使南雲慎太郎不在意被黎紫搶了先手,但是所屬部隊遭到新銀河帝國艦隊的火炮先制攻擊,雖然僅有幾艘輕型船艦受了皮肉擦傷,士兵們的士氣卻被敵方的先制攻擊給打掉了一截;因此,爲了重新遭到突擊所損失的士氣、也爲了發揮聯邦艦隊人多勢衆的數量優勢,南雲慎太郎下達了突擊的命令。
但是,南雲慎太郎的命令還沒能經由艦隊通訊網路發佈下去,一道緊急通訊卻先從郭天賜的旗艦傳到了海德拉號上來。
閣下,有件事情很奇怪郭天賜依舊是板着一副沒有表情的面孔,冷冰冰地說着。剛剛和閣下通訊的敵方艦隊司令,真的是黎紫嗎?
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南雲慎太郎好奇了。黎紫不是叛逃到了梭格帝國嗎?那麼剛纔那個人不是黎紫還能是誰?
閣下,下官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下官覺得那個人可能不是黎紫,可能只是梭格帝國找了個長相相似的人來假扮的。郭天賜微微搖了搖頭。和黎紫同事這麼久以來,下官從來沒有見過黎紫化妝打扮,一次都沒有,即使是在戰後的將官晉階典禮這種隆重場合,黎紫也沒有化妝出席;但是剛剛那個人卻是化過妝了的。
聽到郭天賜這麼一說,南雲慎太郎微微一驚,立即要通訊官將剛纔的通訊記錄調出來,仔細一看,果然通訊記錄中的黎紫是化過了妝的,和南雲慎太郎印象中那個不施脂粉的黎紫大不相同。
你說對了,剛剛那個人可能不是黎紫。南雲慎太郎點頭。不過,梭格帝國找了個和黎紫相似的人來假扮黎紫,又有什麼用意?
抱歉,下官也不知道。郭天賜稍微停頓了一下。下官推測,我們曾經和黎紫同事那麼久,黎紫必定熟知我們的作戰方式,同樣地,我們也熟知黎紫的用兵習慣;梭格帝國可能是想讓閣下誤以爲現在是黎紫在指揮艦隊,讓閣下先入爲主地選擇能夠反制黎紫用兵習慣的作戰策略,然後再佈下陷阱、引誘閣下上勾。
嗯,你說得有道理。南雲慎太郎點頭。那麼,我們還是以謹慎保守些的戰術先行試探敵人一下比較好,免得踏進敵人的陷阱之中、鬧了個全軍覆沒就不好收拾了。
在通訊結束之後,黎紫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華蘭蒂雖然說過了善用身爲女性的條件、可以誘使敵軍輕敵,但是這種作法鐵定是用來欺騙那些不認識華蘭蒂的人,給予那些人一個錯誤的第一印象,以便趁着敵軍輕敵的時候發動致命的一擊;問題是,幾乎所有聯邦軍的將領和士官兵都早已認識黎紫了,南雲慎太郎和郭天賜甚至還是和黎紫齊名的三天王,對黎紫更是熟悉到不行,絕對不會因爲自己稍稍化了點妝就受騙上當的。
既然光靠化妝無法騙過南雲慎太郎,黎紫急忙下令艦隊展開成防禦隊形,以便抵擋南雲慎太郎那爲他贏得劍齒虎稱號的兇猛突擊攻勢。
不過,出乎黎紫意料之外的,聯邦艦隊並沒有加速向前行進,反而是停留在原地,一邊進行長距離炮擊並一邊發射艦載機。
雖然有些意外於南雲慎太郎沒有發動他一貫的兇猛艦隊突擊攻勢,反而選擇了較爲保守的遠程炮擊和艦載機攻擊,但是黎紫卻安心了不少;因爲黎紫手上有着改良型格鬥士式戰鬥機與遙控衛星兩樣籌碼能夠有效對抗聯邦艦隊的艦載機攻擊,同時艦隊中也有兩艘防禦力足以媲美戰艦的星座級巡洋艦和另外五艘改裝過的海神級巡洋艦──華蘭蒂並沒有告訴黎紫那五艘海神級巡洋艦是以克瑞爾科技仿造的──能夠派往第一線抵擋聯邦艦隊的長程炮火攻擊,更何況旗艦蔚藍晴空號本身就像是一面巨大無比的盾牌,能夠讓其他小型船艦隱蔽在旗艦的後方躲避炮擊。
以加密通訊頻道傳令下去,艦隊採取第二種防禦作戰模式,口令是火花。注視着雷達幕上越來越密集、代表着敵軍艦載機羣的光點,黎紫下達了命令。同時下令負責防空攔截任務的戰鬥機儘可能將敵機引誘到艦隊隊形之間來。
聯邦四支艦隊總用有着將近一千架的各式艦載機,除去擔任艦隊防空任務的兩百架貓掌式攔截機不算,還有三百架左右的鳥爪式戰鬥機與五百架的虎爪式轟炸機;而現在這五百架虎爪式轟炸機已經編組成了上百組的攻擊編隊,並由三百架鳥爪式戰鬥機護航着,浩浩蕩蕩地朝向新銀河帝國的艦隊接近。
相對於聯邦戰鬥機有如過境蝗蟲一般密密麻麻的出擊數量,新銀河帝國艦隊所派出來的攔截機就只有不到一百架的數量而已,不但相形之下顯得數量相當稀少,而在接戰的時候更是如此──每一架新銀河帝國的戰鬥機都被至少三架以上的聯邦鳥爪式戰鬥機給追逐着,面臨着一比三的壓倒性劣勢,光是自保都快力不從心了,遑論執行攔截聯邦轟炸機的任務;因此雙方的機羣才一照面,新銀河帝國的攔截機羣就被聯邦鳥爪式戰鬥機給擊落了將近三分之一,剩下僥倖沒被擊落的戰鬥機也是立即掉頭就跑,像是鬥敗了的狗一樣夾着尾巴逃回艦隊隊形之間尋求掩蔽,而聯邦鳥爪式戰鬥機則緊追在後。
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聯邦虎爪式轟炸機順利接近到了發射反艦武器的距離,總數五千枚的各式反艦飛彈與魚雷隨即由這些轟炸機上釋出,聲勢浩大地疾撲前方不遠處的新銀河帝國艦隊。
看來情況不錯。
看着長距離攝影機所傳回來的影像,南雲慎太郎通過艦隊通訊網路,如此向同僚說着。
從長距離攝影機所拍到的影像之中可以看見,新銀河帝國的艦隊雖然努力地想以防空火炮來攔截那五千枚反艦飛彈和魚雷,但是由虎爪式所發射的反艦武器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因此雖然新銀河帝國的船艦能夠擊落大多數的反艦武器,還是有着將近一千枚以上的飛彈和魚雷撞入了新銀河帝國的艦隊隊列之中,隨即耀眼的爆炸火花四起,濃密的離子煙霧隨即由半數以上的新銀河帝國船艦上冒出,幾乎將新銀河帝國的艦隊隊形給遮沒了一半。
正如閣下所說,只要多來幾次,我們就可以順利殲滅敵軍了。左拉中將和法沃拿少將也同意着南雲慎太郎的看法。
不,我們的航空攻擊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正當南雲慎太郎等人滿意於這次的航空攻擊成果時,依舊是保持着一張冷臉的郭天賜卻在這時潑了他三個同僚一桶冷水。
這怎麼說?雖然南雲慎太郎有些不高興於郭天賜潑他冷水,但是南雲慎太郎知道郭天賜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我們的護航戰鬥機羣擊落了對方三分之一的攔截機,我們的飛彈和魚雷也擊中了對方將近半數的船艦啊?
數量不對。郭天賜又搖頭。我計算着大約有一千枚的反艦武器進入了殺傷距離,照道理來說,這一千枚反艦武器早就足以擊沈一整支艦隊還有找了;但是敵方卻只有一半的船艦在冒煙,這不合道理。
也許對方的防空炮火在最後階段又擊落了不少我方的反艦武器。左拉中將皺着眉頭開口了。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是有可能發生沒錯,但是不應該如此離譜;在之前反艦武器的接近階段之中,敵方艦隊能夠開火的次數至少是最後階段的幾十倍,但是命中目標的比率卻遠低於他們最後階段的攔截成功率,這不合道理。郭天賜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而且爲什麼他們有半數的船隻在冒煙,卻沒看到幾艘被擊沉的船艦?難道他們每艘船艦的受損情況都如此地平均嗎?
你是說?南雲慎太郎也開始發現有不對的地方了。
那些船艦的爆炸和受損可能都是僞裝的,我懷疑他們是在掩飾他們真正的防空實力。郭天賜繼續說着。閣下,請統計一下我們損失的戰鬥機數量,以及我們擊落的各式敵機數量,應該就可以知道我的懷疑是不是合理的了。
情報官,立即把這次航空攻擊的戰損統計結果報告上來!一聽到郭天賜如此說,南雲慎太郎立即向他的幕僚情報官下令着。
閣下,這次我軍估計擊落了敵方三十七架攔截機,其中大部分爲較舊型的破壞者式攔截機,僅擊落了四架敵方新型的格鬥士式戰鬥機;而我方虎爪式轟炸機沒有任何損失,鳥爪式戰鬥機的損失?!情報官報告到這邊的時候,聲音突然像是被強力膠給黏住了一般,臉色也突然變得蒼白無比。這、這不可能!我我方鳥爪式戰鬥機被擊落了一百八十一架!出擊的鳥爪式有三分之二的數量都被擊落了!
剛好就是追擊剩下那三分之二敵方戰鬥機進入敵方艦隊隊形裏的三分之二數量。就在其他三位司令官都震驚於鳥爪式戰鬥機的重大損失而啞口無言時,郭天賜以不緩不急的語氣說着。
你說得對,對方是在掩飾他們真正的防空實力,只怕還想趁機誘拐我們的戰鬥機進入陷阱之中。短暫的震驚過後,南雲慎太郎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下來。既然對方在空戰中佔有優勢,那麼我們下次的攻擊就以艦隊突擊作戰爲主!
在短暫的整補之後,聯邦艦載機羣又再次組成了攻擊隊形並朝向新銀河帝國的艦隊發動攻勢;不同的是,這次還加上了聯邦四支艦隊的三百艘各式船艦排出了攻擊陣型,一起撲向新銀河帝國的艦隊。
看到聯邦艦隊開始向前移動,黎紫嘆了口氣,她原本的計畫是先誘騙敵方戰鬥機進入艦隊的防空火力圈內,讓格鬥士式戰鬥機與遙控衛星聯手殲滅敵方戰鬥機之後,格鬥士機就可以盡情屠殺聯邦的轟炸機羣,徹底癱瘓聯邦的航空作戰能力,那個時候黎紫就可以不必保留護衛艦隊的護航機、而將所有的格鬥士機調派去發起屬於新銀河帝國這一方的長程航空攻擊,進而慢慢削弱敵軍的實力。
不過,聯邦雖然上了一次當,但是隨即理解到了自己的錯誤,因此改採艦隊突擊作戰,而這正是黎紫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由於華蘭蒂帶走了六艘勝利級驅逐艦,因此第一艦隊只剩下了兩艘星座級巡洋艦和兩艘勝利級驅逐艦能夠發動近距離光子魚雷攻擊而已,如果陷入與聯邦艦隊之間的近距離艦隊格鬥戰,聯邦將能夠以壓倒性的數量優勢、造成第一艦隊極爲嚴重的損失──更何況艦隊突擊戰還是南雲慎太郎的強項,在這種情形下,第一艦隊所承受的損失只怕會更嚴重。
有一件事情是黎紫一直想不通的,那就是爲什麼華蘭蒂遲遲沒有發動她在臨行之前所提到的奇襲作戰;就戰略上而言,華蘭蒂如果要發動奇襲作戰,最佳的作法莫過於以那七艘新式船艦滲透進入聯邦領土,並對着所過之處的行星發動會造成平民重大死傷的行星轟炸。
和專制的帝國不同,帝國可以將平民百姓的生命視爲無物,但是民主制度的聯邦就無法忽視華蘭蒂的機動部隊對聯邦人民生命財產所造成的威脅;爲了阻止華蘭蒂的行動,聯邦勢必得將集結在前線的四支艦隊重新打散、並立即調派往後方去追逐華蘭蒂的機動部隊,如此一來,聯邦軍自然無法向着新銀河帝國的領土發動全面性的攻擊,而新銀河帝國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充實軍備。
不過,很明顯地,華蘭蒂捨棄了這項作戰策略;並不是華蘭蒂沒有想到這種作戰策略,黎紫曾經在艦隊的資料庫中看到這項以敵後遊擊作戰的方式來牽制聯邦軍的作戰方案,但是這項作戰方案卻被華蘭蒂給標上了否決、解密並公開的標記,那表示華蘭蒂已經徹底放棄了這項作戰方案,甚至完全不考慮以這種作戰方式爲其他主要作戰行動失敗時的備用方案,纔會解密並公開給艦上的其他軍官查閱。
既然華蘭蒂不打算採用這種敵後遊擊作戰的方案,那麼華蘭蒂能夠採用的就只有從敵軍側面發動突擊、以便牽制敵軍攻勢的作法了;這樣的話,黎紫在指揮防禦作戰的時候,就不能不考慮到預先替華蘭蒂將要發動的突擊進行鋪路行動、以便配合華蘭蒂的作戰。
傳令下去,艦隊編排成橢圓陣並改採第五防禦作戰模式。黎紫下達了新的命令。各艦進行攻擊時,優先以敵方隊形外圍的船艦爲目標。
沃倫聯邦的艦隊排出了攻擊隊形,一邊不停地向着遠處的新銀河帝國艦隊投射着密集的光束與飛彈、一邊加到最快的航行速度,朝着新銀河帝國的艦隊發動突擊;而新銀河帝國的艦隊則排出了橢圓陣型,四艘新式船艦和五艘克瑞爾科技仿造的海神級巡洋艦圍繞着旗艦蔚藍晴空號形成了一面抵擋敵方炮火的防禦屏障,將所有能量盡數導向能量護盾系統而不攻擊;其他的船艦則從這十艘船艦所形成的防禦屏障間隙之間狙擊着沃倫聯邦的船艦,並在遭到敵方打擊的時候躲到那些盾牌船艦的後方,等待着能量護盾的恢復並緊急維修損害。
雖然新銀河帝國這方的攻擊火力遠遠及不上聯邦艦隊所發射的漫天炮火,但是聯邦艦隊的各種攻擊全都被新銀河帝國的那十艘盾牌給擋了下來,反而是新銀河帝國這邊的狙擊炮火正緩慢但有效率地、一次一艘地將那些位在沃倫聯邦艦隊外圍的輕型艦艇予以擊沉;因此南雲慎太郎緊縮了陣型,以便那些位於隊形前方、具有厚重防禦的戰鬥艦能夠抵擋更多的敵方炮火。
雙方艦隊的距離逐漸接近,南雲慎太郎看着長距離光學攝影機所拍到的新銀河帝國艦隊影像,很明顯新銀河帝國的艦隊並沒有打算藉着後退來拉開彼此距離的意圖。也許郭天賜說對了,敵方的艦隊指揮官並不是黎紫,南雲慎太郎想着,否則黎紫早就會下令艦隊後退以便拉開距離了,不然等到自己的艦隊進入攻擊發起位置之後,敵方就預備等着接受超密集炮火的洗禮了,而熟知自己艦隊攻擊威力的黎紫肯定不會笨笨地坐在那邊捱打的,只有不熟悉自己作戰風格的人纔會打算靠着那艘詭異大船的強悍防禦力堅守陣地,而南雲慎太郎相當自信於己方艦隊那足以摧毀一顆小型天體衛星的攻擊火力絕對有能力擊沈敵方那艘超級鉅艦的。
看着雷達測量出來的雙方距離逐漸縮短,南雲慎太郎舉起了右手。
所有船艦,預備展開成攻擊。
南雲慎太郎正打算揮下右手、發下攻擊命令時,雷達官卻先大叫了起來。
雷達偵測到超光速航行的船艦接近!目標的超光速航行速度超過目前已知的任何船艦速度,我方的火炮無法有效鎖定目標!雷達官的叫聲之中含有驚惶的成份。敵方艦隊出現在方位097、俯角22度位置上!距離零點五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