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邦第三艦隊的旗艦巴哈姆特號上,斯拉特上將正在看着幕僚人員們以巡邏機傳送回來的資料在推算着帝國軍來襲艦隊的可能位置,以便決定要朝哪些座標位置派出長程偵查機、纔能有效找出來襲帝國艦隊的位置。
閣下。一名情報官來到斯拉特上將旁邊。由解放者級航空巡洋艦人權先鋒號上起飛的巡邏機隊伍偵測到了一架敵機,正以高速朝着我們的方位而來。
一架敵機以高速朝着我們而來?斯拉特上將反問着,特地加強了高速這個詞的語氣。
是的,閣下。那名情報官點頭。
這次帝國軍的動作比我們快得太多了。斯拉特上將嘆了口氣。他們已經推算出了我們艦隊的大約位置,那架偵察機只是來做最後確認的。
閣下,那怎麼辦?情報官問着。是否要聯絡巡邏小隊前去攔截那架帝國偵察機?
嗯,命令最靠近的巡邏小隊前往攔截。斯拉特上將點頭。告訴前往攔截的小隊,儘可能對那架偵察機施加壓力,但是無論如何不可以擊落或癱瘓那架偵察機。
閣下,您說不能擊落或癱瘓那架帝國偵察機?情報官似乎對於斯拉特上將的命令有些不明白。
對。斯拉特上將向着那名情報官點點頭。之所以要向那架偵察機儘量施加壓力,就是要儘量消耗那架偵察機的燃料;這樣那架偵察機在返航的時候,就必須採取最短的直線返回帝國艦隊,我們的攻擊隊伍就可以追蹤着那個現成嚮導,一路跟蹤到帝國艦隊的所在位置上去。
瞭解了,閣下!情報官答應的聲音非常清脆響亮。
一路以格鬥士式戰鬥機的最高速度向前飛行着,奈科比注意到了雷達上的四個小紅點朝着顯示幕的中央開始移動。
哼,只派了四個人來歡迎我,不嫌人手太單薄了些嗎?奈科比冷笑了一聲,伸手打開了機上火炮的保險掣。這次我飛的可不是沒有武裝的原型機喔,而是全副標準武裝的試量產型;只要捱上一次齊射,可是當場就會報銷一架戰鬥機的!
由於聯邦鳥爪式戰鬥機的極限巡航速度沒有格鬥士式戰鬥機來得快,因此四架負責追逐奈科比的鳥爪式都點燃了加力推進器來增加速度;奈科比一直等到那些聯邦戰鬥機追得夠近了、近到其中一架鳥爪式甚至已經開始用雷射炮掃射着奈科比的座機時,奈科比這才點燃了格鬥士式戰鬥機的加力推進器,以更高的速度將追逐的聯邦戰鬥機遠遠甩開。
閣下,我們負責攔截任務的巡邏小組拍到了帝國軍偵察機的影像。旗艦巴哈姆特上的戰術協調官迅速跑到斯拉特上將面前。是帝國新開發的x型戰鬥機!
把影像轉過來我看!斯拉特上將急忙吩咐着。
戰術協調官在斯拉特上將的指揮席操作面板上快速輸入了幾個指令,立體投影機立刻將一張有些模糊的格鬥士式戰鬥機影像給投影了出來。
嗯,這架戰鬥機攜帶了外載燃料槽,多半是打算一路都用加力飛行器以最高速飛行來甩掉我們的追蹤。只看了那張影像一眼,斯拉特上將隨即皺起了眉頭。我們前去攔截的鳥爪式沒有足夠的燃料一路開着加力推進器來追蹤這傢伙,立刻叫長程偵察機起飛待命,預備追蹤這架偵察機去找出帝國艦隊的位置。
是,閣下。戰術協調官答應着,隨即迅速跑開去下達命令。
這次來襲的帝國軍竟然配備有x戰鬥機?斯拉特上將喃喃自語着。難道帝國軍真的派出最精銳的第一艦隊來對抗我們?這樣帝國首都不就放空城了嗎?
緊盯着雷達的顯示儀表,奈科比握着操縱桿和節流閥的手掌心裏滿是汗水;雖然華蘭蒂預測了聯邦軍不會調動大批攔截機前來對付自己,而自己這架格鬥士式戰鬥機也有着足夠的速度和燃料去甩開所有的追擊;但是,萬一單槍匹馬、一頭撞進滿是敵機的空域裏,結果卻沒有找到預料中的聯邦艦隊,那麼一切的努力就都成了白費功夫了。
蜂鳴器傳出了嗶!的一聲清脆聲響,一顆亮閃閃的大紅點出現在雷達幕的邊緣;接着就是許多模糊的紅點有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在雷達上探出頭來。
中大獎了!是聯邦艦隊!
奈科比大喜,急忙將聯邦艦隊的確實位置資訊發送了出去,隨即猛力一扳操縱桿,讓格鬥士式戰鬥機來了個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掉頭,朝着原本在自己後方窮追不捨的四架聯邦鳥爪式戰鬥機疾衝了過去。
見到奈科比掉頭朝着自己迎頭衝來,四架聯邦鳥爪式戰鬥機同時開火──爲了怕擊毀或是癱瘓了奈科比的座機,只用雷射炮開火而已。
哈哈!還真的被美人魚給料中了!這羣傢伙想嚇唬嚇唬我、逼我把燃料消耗光、再尾隨着我回去找出艦隊的位置!奈科比大笑着,右手食指用力扣下了機炮板機。禮尚往來,就讓我也來嚇唬嚇唬你們吧!
由於彼此的接近速度太快,因此雙方都沒有什麼時間可以閃避對方的炮火;雖然格鬥士式戰鬥機捱了五發由鳥爪式所發射的雷射,但是這五發雷射只把格鬥士戰鬥機的前方能量護盾打掉了一半而已;反而是一架鳥爪式被一發雷射加上一發粒子炮的能量給打穿了正面護盾和裝甲,然後又被兩髮質量加速炮的炮彈從正面透入,整架戰鬥機就像是被吹破了的汽球以慢動作爆開一般、由機首向着機尾方向裂解破碎了開來。
長官,那架帝國偵察機掉頭離開了。雷達員報告着。
命令所有艦艇進入第一級防空警戒,以雷達搜索可能來襲的彈道反艦飛彈羣。斯拉特上將一邊下令着,一邊從指揮席上走了下來,來到雷達員旁邊。計算一下,那架帝國戰鬥機折返的位置距離我們有多遠;那架帝國偵察機是來替間接長程彈道武器攻擊進行定位的,一定是偵測到了我們艦隊的位置纔會掉頭離去,而折返點到我們艦隊的距離就是他們新型雷達的有效偵測距離。
是的,閣下。雷達員動手操作面板上輸入指令,沒多久就有許多數據顯示在顯示幕上。
計算出那架戰鬥機掉頭的位置距離我們有多遠了嗎?斯拉特上將問着。
是的,這個就是。
雷達員伸手指着顯示幕上的某個數據,但是就在這時,警報器嗡嗡嗡地響了起來,同時一個電子合成的女子聲音不斷重複廣播着:
請注意,在方位355度、俯角002度發現正朝着本艦以超光速行進的物體,數量五十一,請改變航向以免發生碰撞;請注意,在方位。
哦,原來如此;以超光速航行的船隻朝着我們的艦隊發動碰撞攻擊?如果我們沒有進入第一級防空警戒的話,那些以超光速航行的船隻就大有可能撞進我們艦隊裏造成破壞;即使被我們發現並擊毀了那些船隻,以高速飛行的船隻殘骸也可以對我們的戰鬥機造成威脅。聽到警報廣播的時候,斯拉特上將微微點了點頭。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可真是一舉數得啊!
閣下!艦隊領航官在遠處呼叫着斯拉特上將。我們是否要改變航向來閃避那些以超光速行進的物體?
不,命令外圍艦艇以艦炮擊毀那些超光速航行的船艦。斯拉特上將大聲回答着。想出這種戰術的人必定也考慮到了我們進行閃避的情況;如果我們改變航向進行閃避的話,誰知道那些船上會不會突然射出一大堆的狗屎東西來?
是,閣下!
領航官將斯拉特的命令傳達了下去,位於第三艦隊外側的護航艦與驅逐艦羣隨即朝着那些以超光速航行的帝國船隻開火。一道又一道的能量光束射出,每一道光束都將一艘船艦給擊碎成了太空之中高速漂流的許多廢鐵塊;很快地,這支以超光速行進的帝國船隊就被聯邦軍的炮火給徹底粉碎,變成了一大片由金屬塊構成的高速流星羣,朝着聯邦軍第三艦隊直直飛去。
當格鬥士式戰鬥機停止了超光速飛行時,雷蒙正好看到一塊巨大的貨船殘骸從自己面前飄過──其實不是飄過,而是雷蒙的戰鬥機和那塊殘骸都以同樣的速度朝着同一個方向移動着,相對之下,那塊殘骸看起來就像是飄在雷蒙面前一樣。
慶幸着自己的戰鬥機沒有以超光速一頭撞在這些和隕石沒兩樣的東西上,雷蒙開始尋找着高木寧子的座機位置。由於雷蒙關閉了機上的雷達和飛航系統等設備,雷蒙只能靠着肉眼來找尋寧子的座機。
放眼望去,座機周圍的空間之中滿是各種各樣的金屬物品,有燃燒中的太空船殘骸,也有事先裝在太空船上、從海克特三號星垃圾場裏挖出來的各種金屬垃圾;這些金屬物體形成了一個金屬隕石羣,替雷蒙遮擋了來自沃倫聯邦的各種探測波段。
不過寧子的座機呢?雷蒙找了一遍,沒有找到寧子的座機,再找一遍,還是沒有;雷蒙已經開始緊張了,難道高木寧子的座機以超光速撞毀在這些金屬隕石上了嗎?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雷蒙開始進行第三遍的肉眼搜索;突然雷蒙發現到一塊燃燒着的金屬殘骸有些怪異;其他金屬殘骸燃燒時,紅熱狀態的金屬會釋放穩定的光芒,但是那塊殘骸釋放的光芒似乎有些不穩定、閃閃爍爍着,而且光芒顏色也和其他燃燒的殘骸不同?
再仔細一看,雷蒙這次看出來了,原來高木寧子漆成黑色的座機正飄在那塊殘骸旁邊,而座機的駕駛艙裏則一閃一閃地、有規律地發出微弱的閃光。
仔細一想,雷蒙立刻就領悟到,那個閃爍的光芒必定是高木寧子取出救生工具包裏的手電筒、以手電筒當作發送閃光通訊的工具了;這的確是在不能以電子方式進行通訊時候的最佳通訊手段,雷蒙不禁暗暗佩服着高木寧子的冰雪聰明。
不過,更令雷蒙佩服的是,爲了確保這次任務的成功率,兩架格鬥士式戰鬥機都被漆成了黑色,以免被聯邦護航戰鬥機飛行員的肉眼發現;雷蒙一向自認眼力極佳,但是高木寧子卻在雷蒙能發現她的座機之前、就先找到了雷蒙座機的位置,顯然高木寧子的眼力比雷蒙的眼力更好。
雷蒙,你沒事吧?高木寧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發送着這段閃光通訊。
雷蒙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救生工具包裏找出手電筒,開始以閃光通訊回答着高木寧子。
我沒事,不必擔心。
你沒事就好。高木寧子那邊的閃光通訊暫停了一下,隨即又開始閃爍了起來。你剛剛一直沒回應我的通訊,我好擔心。
看到通訊的閃光急促地閃爍着,雷蒙可以想象到高木寧子的緊張神情。
我們現在這算不算比翼雙飛?爲了讓高木寧子能輕鬆下來,雷蒙故意發送了這個訊息,至於比翼雙飛則是雷蒙前幾天在牀上和高木寧子開的某個玩笑。
果然,高木寧子那邊的閃光停止了好一段時間之後,一段很短的發光訊號傳了回來。
笨蛋!
看到這段訊息,雷蒙忍不住微笑,興味盎然地繼續玩着以發光訊號和高木寧子對答的新鮮遊戲。
漂浮殘骸羣接近了,即將通過本艦隊所在位置。聯邦艦隊那位女性飛航管制官甜美的聲音從聯邦戰機上的通訊儀裏傳了出來。請立刻就近以大型船艦爲遮蔽、或者先行離開艦隊中央,以迴避通過的漂浮殘骸羣。
知道了。
負責艦隊護航任務、正在執行戰鬥空中巡邏的貓掌式攔截機領隊操縱着座機向側面偏航、帶着三架僚機靠近一旁的執法者級戰鬥艦,預備以那艘執法者級的龐大艦身爲掩體、躲避飛射而來的大量太空船殘骸。
對於大型船艦來說,這些高速飛行的宇宙漂浮殘骸可能沒什麼威脅性、頂多就是讓船艦的護盾值減少個幾點而已;但是對於戰鬥機來說,這些殘骸的大小和自身體積就已經差不多大了,隨便和哪一個殘骸撞上的話,其後果不會比和另一架戰鬥機對撞在一起好到哪裏去。
這些殘骸的數量可真多。
看着無數大大小小的金屬塊有如洪流一般從艦隊隊形之間穿過,有些殘骸撞在大型船艦的護盾上造成了火花、並被斥力推開,其中一架貓掌式攔截機的飛行員說着。
根據內線消息,聽說是五十幾艘船累積出來的成果。負責操作機上火炮的武器官插嘴。不知道是不是一整支帝國軍艦隊在進行超光速航行的時候被我們艦隊給狙擊的?
不太像啊。另一名飛行員看着駕駛艙外、漂浮在太空之中的那些金屬物體。要我說的話,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像船艦的碎片,反而比較像金屬垃圾那是什麼?兩點鐘方向、在巴哈姆特前方約四個船身的位置?
聽到那名飛行員這麼一叫,其他貓掌式攔截機的飛行員和武器官同時轉移目光到那個方位去;他們看見的是兩架外型扁平、漆成黑色的戰鬥機正點燃了加力推進器在加速時、引擎所噴出的亮橘色尾焰。
那是帝國軍戰鬥機!立刻警告艦隊進行防空行動!貓掌式攔截機的領隊大叫着。大家跟我來,我們去把那些帝國混蛋給擋下來!
但是,長官!其中一架僚機飛行員急忙提醒領隊。外面這麼多金屬垃圾,簡直和隕石羣沒兩樣!我們的攔截機沒辦法飛行在這種地方!
該死!被算計了!貓掌式領隊恨恨地重擊了節流閥一下。他們到底是怎麼溜進來的?
如果是以前,雷蒙看到眼前的這艘巨無霸船艦,一定只會驚歎於這艘船艦那充滿了壓迫感的龐大形體、以及建造這艘船所需要的高度工藝技巧;但是自從知道了薇琴妮亞的父親是因爲遭到聯邦第三艦隊的突擊而陣亡──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眼前這艘船的該死傑作──之後,雷蒙恨不得自己的戰鬥機擁有能夠一炮擊沉這艘船艦的火力。
不過,戰鬥機畢竟是戰鬥機,即使格鬥士式戰鬥機的火力遠勝於一般同級的戰鬥機,要想一炮擊沉最輕型的船艦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遑論眼前的這艘龐然*。
不過,雷蒙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能夠對這艘船造成有效傷害的機會,特別是雷蒙看到了那排散發着亮光的觀景窗之後──這艘船並沒有升起艦橋防護裝甲,因此光線不受任何阻礙地從艦橋的窗戶裏透了出來。
寧子,以質量加速炮射擊目標的艦橋!雷蒙下令。
是。高木寧子答應了一聲。
緊握着操縱桿,雷蒙調整着航向,讓質量加速炮的準星與發亮的艦橋舷窗重疊在一起。
爲了第十一艦隊陣亡的戰友們。雷蒙扣下了板機,感受着質量加速炮開火時、由後座力所造成的震動。以及羅蘭德上將,薇琴妮亞的父親!
當警報器響起了刺耳的空襲警報時,巴哈姆特艦橋裏的所有人員全都被嚇了一大跳──包括了斯拉特上將在內。明明雷達就沒有偵測到敵機的出現,爲什麼警報器會無故自動響起來?
但是,沒來得及讓斯拉特上將去查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艦橋的窗戶就紛紛炸碎了開來,窗戶破片和質量加速炮的炮彈在艦橋內四處激射,擊倒了不少的艦橋人員。
當斯拉特上將的副官將斯拉特給用力按倒在地板上、並以自己的身體去保護斯拉特的同時,由於舷窗被擊破的緣故,空氣急速地大量外流着,幾個靠近舷窗邊、又沒有綁上安全帶的人就這樣被強烈的氣流給吸入了艦橋外的真空世界之中;失壓警報器催魂般地拼命響着,直到艦橋外側防護裝甲完全升起、重新將艦橋整個密閉起來爲止。
雖然這段混亂的時間還不到三秒鐘,但是斯拉特上將卻覺得好象過了三年一般。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背上傳來,斯拉特上將回頭一看,副官的臉已經不見了,鮮血正不停地流下來,沾溼了斯拉特的背部──一枚質量加速炮的炮彈擊中了副官的臉部,將副官的頭挖出了一個和臉一般大小、前後通風的洞孔出來。
勉強站起身來,放眼所及,到處都是彈痕以及鮮血,舷窗上還卡着兩具各只剩一半的死者遺體,一具只剩了腰部以上的上半身,另一具則被縱切成兩半,都是在防護裝甲升起時,被防護裝甲給硬生生夾住的。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斯拉特上將心有餘悸地回想着。
然而,災難似乎還沒完全過去;當斯拉特上將正試圖將這一切的混亂理出一個頭緒的時候,一陣猛烈的震動傳來,整艘巴哈姆特艦劇烈地搖晃着,艦橋內的照明裝置也幾乎是瞬間失效,緊急照明燈隨即亮了起來。
只有在船艦完全喪失動力的時候,纔會有照明失效的情況發生!斯拉特上將嚇了一跳。這麼說,這艘巴哈姆特艦剛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動力?
以質量加速炮掃射了巴哈姆特的艦橋之後,雷蒙與高木寧子分別貼着船艦的左右舷表面疾飛着;船艦表面的防空火炮一點動靜都沒有,彷彿對這一場騷亂完全地視而不見,就這麼任由雷蒙大模大樣地從炮口前方疾掠而過。
沿着艦身表面飛到後方,映入眼簾的是這艘戰鬥巡洋艦的六個巨大無比的推進引擎噴射口,正穩定地噴射着藍色的推進火焰──這艘船也沒有升起用來保護引擎的防護裝甲!
雷蒙猛力扳動操縱桿,讓戰鬥機改變航向,朝着右側那三個並排着的引擎飛去;並且調整轟炸準星,讓準星瞄準了中央那個引擎的噴射口。
炸彈投出!
雷蒙喊着,扣下了投擲炸彈的板機。兩枚炸彈隨即脫離了武器掛架、直線朝着引擎的推進噴射口裏飛去。
炸彈投出。另一邊的高木寧子也朝着左舷中央的引擎投出了四顆炸彈。
當雷蒙和高木寧子點燃了加力推進器、以最高速度遠離投彈地點時,巴哈姆特兩側三個並列着的引擎中央部位同時產生了猛烈無比的爆炸,爆炸威力不但完全摧毀了爆炸部位的引擎,更是重創了旁邊的其他引擎;連續不斷的爆炸開始在引擎部位產生,猛烈撼動着巴哈姆特的艦身。使得這艘巨獸看起來有如承受着嚴重傷害帶來的的激烈痛苦而顫抖一般。
作戰成功,目標引擎已經完全遭到癱瘓。仔細評估着巴哈姆特的受損情形,高木寧子報告着。可以返航了,雷蒙。
不,還沒結束。雷蒙說着,調整航向,朝着最靠近的一艘解放者級航空巡洋艦疾飛而去。
雷蒙,你在幹什麼?看到雷蒙單槍匹馬朝着敵艦直衝,高木寧子急忙問着。
我要用剩下的炸彈去癱瘓這些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雷蒙想也不想地回答着。
雷蒙!別去!高木寧子急忙大叫。我們沒辦法和整支聯邦艦隊對抗的。
但是,雷蒙就像沒聽見高木寧子的通訊呼叫,調整航向對準了目標船艦的右舷飛行甲板飛去;見到雷蒙無視於自己的勸阻,高木寧子沒有多想,將座機的動力加到最大,朝着另一艘解放者級巡洋艦的飛行甲板直衝。
面對着高速接近的雷蒙座機,解放者級巡洋艦的防空火炮拼命地開火將雷射能源朝着雷蒙的座機灑來,那種惶急的開火方式一點也不像是想鎖定並擊落雷蒙的座機、反而有點像是表達着不要過來離我遠一點的驚慌神態。
無視於聯邦船艦的炮火,甚至沒有減速,雷蒙就這樣一頭撞進聯邦解放者級航空巡洋艦愛國先驅號的右舷飛行甲板。不過,爲了避免座機的護盾與愛國先驅號的護盾起衝突而被消耗殆盡,雷蒙關閉了護盾產生器。
媽呀!那傢伙是瘋子嗎?
見到一架戰鬥機以高速直衝進甲板區來,雷蒙這種和自殺沒兩樣的舉動嚇得飛行甲板上的聯邦作業人員四散奔逃着。
沒有心情欣賞底下的人頭亂竄,雷蒙扣下了機炮板機,讓雷射炮與粒子炮的能源直接在愛國先驅號不受護盾與裝甲保護的內部空間裏掀起了破壞的風暴;一架正停放在起飛作業區的鳥爪式戰鬥機被一發粒子炮擊中,當場爆炸,連着機旁的工作人員與飛行員一起捲入毀滅的亂流之中。
以機炮進行內部破壞的同時,雷蒙更拋下了兩枚炸彈,炸彈以高速撞擊到飛行甲板,在船艦的內部空間彈跳着,然後,爆炸開來。
當雷蒙的座機從右舷飛行甲板的發射口脫離時,刺眼的核融合爆發光芒從愛國先驅號的右舷穿透了出來,接着,這艘聯邦航空巡洋艦就在劇烈的爆炸之中斷折成了兩截。
即使在整個聯邦艦隊都因爲突如其來的襲擊而陷入了混亂之中,溫克勒上校仍然保持着冷靜,他知道慌張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越來越嚴重而已。
溫克勒上校一面在雷達上尋找敵蹤,一面以肉眼四處搜索着那個闖入別人家裏製造混亂的搗蛋小孩;他看到的是一架漆成黑色的戰鬥機正從解放者級航空巡洋艦革命領袖號的左舷飛行甲板高速脫離,將一連串的爆炸與煙霧留給了受害的船艦。
原來是帝國軍最新的x型機。溫克勒上校喃喃說着,操縱着座機朝着那架黑色格鬥士式戰鬥機追去。我還沒有和這型戰鬥機交手過,不知道這型戰鬥機的性能如何?
看着那架戰鬥機調整航向,又朝着一艘解放者級航空巡洋艦自由精神號直衝,溫克勒上校並不像其他前來攔截的戰鬥機那樣拼命開火着、並奢望那些沒有準頭的流彈能夠阻止那架帝國戰鬥機;相反地,溫克勒冷靜地跟在那架帝國戰鬥機的後方,等待着那架戰鬥機預備衝入飛行甲板前的那一刻。
即使是要以高速衝入飛行甲板、也需要對正飛行甲板並穩定航向,否則就真的會變成自殺式衝擊了,溫克勒上校思考着,只要一等目標進入最後衝場航行階段,自己只要一輪火炮齊射,就可以將那架戰鬥機擊毀在飛行甲板降落入口之前。
看着那架帝國戰鬥機迅速向着己的準星中央移動,溫克勒上校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晚安,寶貝。上校扣下了機炮板機。
雷蒙!小心!
當高木寧子的尖叫聲透過通訊儀迴盪在駕駛座艙內的時候,雷蒙反射性地用力一壓操縱桿,讓戰鬥機做了一個急速的側滾翻,正好看到耀眼的雷射與離子能量劃過自己原先的位置。
好險!
雷蒙知道自己剛剛被狙擊了,要不是高木寧子及時提醒自己的話,自己的座機絕對會變成一團大火球的。
雖然不知道剛剛狙擊自己的是哪個聯邦軍的飛行員,但是雷蒙卻想到了一個反擊對方的點子。
拉起機頭,讓戰鬥機劃出一個圓形的飛航軌跡;雷蒙再一次調整航向對準了那艘解放者級巡洋艦、預備再次嘗試以高速衝入飛行甲板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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