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有來得及把門帶上,就被楚夢寒緊緊的抱在了懷裏,他低下頭吻我,我奮力掙扎着,想要狠狠的推開他。
卻被他抱得更緊。
好不容易避開了他的嘴脣抬起頭來,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不由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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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夢寒的臉色蒼白,眼窩身陷,原本光潔的下巴,現在微微泛着青色的胡茬,整個人說不出的疲憊和憔悴,可是眼睛裏卻仍舊是閃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從來都是注意儀表。之前他身上不見得穿得是多昂貴的名牌,但是一定是乾淨整潔的,這個樣子的他,明顯是幾天沒有休息好………..
“楚夢寒,你….”我很生氣,但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一時間把那些絕情的話又被自己咽回了喉嚨裏。
把他從我身前推開一段距離,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佈滿血色的眼睛裏盛着滿滿的笑意,伸出手來捏了捏我的臉頰:“生氣了?”
真拿我當小狗,高興時逗弄逗弄,不高興時徹底失蹤。拍開他在我臉上的手,垂下眼睛,剛纔自己是太失態了。
蕭桐桐,你在衛思平那樣的人面前,都能把自己掩飾得那麼好,爲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一次一次的失控。
自己修煉多年的白領淑女的氣質,和待人接物時一貫的包容與忍讓怎麼一沾上這個男人就輕而易舉的歇斯底裏了?
我使勁兒抽出被他攥住的手,用背對着他。
“你想說什麼就快說吧,如果不想說就儘快離開。”我冷冷的看着窗外對面家庭窗口的燈光,可是口氣卻不由稍微比方纔緩和了些。
他這個樣子,讓我心裏暗自緊緊的一揪,難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纔沒有和我聯繫?
身後一暖,他從背後擁住了我,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臉頰輕輕的摩挲着我的,感覺有點疼,我忍受着,可他卻固執的得很久不肯說一個字。
直到我終於忍無可忍。
“楚夢寒,如果沒有話說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着急又生氣的推開他,轉過身對視上了他的眼睛。
笑意漸漸的褪去,他的表情有些無奈:“突然接到董事長的電話,有要緊的事情找我,讓我馬上回總公司,這幾天我沒有在A市。”
沒有在A市?
我愣了一下,可是…..這能叫一個理由嗎?
“楚先生,難道您忘了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偉大的發明叫做電話嗎?”現在不是幾千年前,互通消息,必須見面才能說出來。即便是他再忙,難道連幾分鐘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還是他覺得我在他的工作面前,根本不值得浪費幾分鐘的時間,還是他根本就是騙我?
心有點疼。
我從楚夢寒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蒼白的臉色。
他的口氣認真卻溫柔:“桐桐,事情有點突然,所以沒來得及打電話給你,別生氣了。
我現在很累,我們能不能改天再談?”
改天?
他難道想不出來,我之前是多麼的擔心他嗎?
甚至我曾經想過他出了車禍,或者被人綁架,都想過考慮是不是報警。
現在見到他,他就這麼淡淡的一句話:改天再談?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抬起眼睛對他說:“好,我也累了,你走吧!”
“桐桐,非要這個樣子和我說話嗎?我現在不想吵架……..”
一股酸意直接衝到了我的眼鼻之間,在他的嘴裏事情就是這樣一下子變了味道,倒成了我無理取鬧想要吵架了。
“楚夢寒,你以爲我想和你吵架?你這些日子不打電話給我,就是因爲你以爲我會因爲那天你沒有來和我喫完飯,我會不高興的在電話裏和你糾纏?”
他皺眉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
電話接通後,楚夢寒拿着手機,從我身邊離開,走到了客廳最盡頭的落地窗前,似乎有意的不想讓我聽到電話的內容。
可是偶爾還是有一字半句落在了我的耳中,卻不能連貫的明白他電話中的事情。
楚夢寒收掉電話,轉過身向我走來,“我先走了,你臉色不好,早點休息!”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竟然已經走了。
愣了幾秒,腳步不受控制的追了出去,可是樓道裏卻連他的背影也不見了。
休息?
楚夢寒走後,只剩下擔心和怨恨陪伴了我一夜。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前臺的海倫被辭退了後,新來的是一個叫孫瀾的女孩。剛從學校畢業,長相甜美,涉世不深,但是做起工作來認真負責。
甚至爲了這份工作,有些不露聲色的討好着身邊的每一個同事。
也許別人不會察覺,只覺得這個女孩待人親切,善解人意。可是她偶爾的神態我是再熟悉不過了。
我好像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所以潛意識裏也非常樂意和她親近。
畢竟剛出校門,心機不深,心裏藏不住事情,總是有意無意的和我聊起了周志遠,就是老闆周正。
她拿着一本雜誌給我,憤憤不平的說:“桐桐姐,你說這本雜誌裏怎麼就沒有咱們周總呢?
女孩毫不掩飾自己對周正的這個老闆的崇拜之情。
“桐桐姐,這本雜誌我翻遍了,最吸引我的就是這個是TPC亞洲區的執行總裁楚夢寒,還不到0歲,長得真帥,比電影明星還有型。只可惜呀……”
我正看到TPC在亞洲的業務介紹。冷不丁聽她說出這幾個字,抬起頭愣愣的看着她:“怎麼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塗了睫毛膏的長睫毛一閃一閃下,眸光裏都是惋惜之情。隨手遞給我一份《每日新報》,指了指經濟信息下面的一塊地方對我說:“今天的消息,這位楚總,不守商業規則恐怕要被TPC踢出局了。所以我還是堅定不移的擁護周總。”
她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兩隻耳朵嗡嗡作響。手心沒有過程的滲出汗來。
不守商業規則?
那天周正對楚夢寒的評價還回響在耳邊。不可能,這樣的評價怎麼可能與楚夢寒沾上邊?
我仔細的看着報紙上篇幅不算大的幾行小字。
看了足有10分鐘,終於明白了上面寫的意思。剎那間我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沸騰了。
“桐桐姐,你怎麼了?”
“桐桐姐…..”
很久眼前的一切才逐漸的清晰,孫瀾放大的臉孔在我的面前顯得格外的突兀。
她拉住了我的手,急切的說:“桐桐姐,你的手好涼呀,臉怎麼這麼白,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沒有流出眼淚來,飄出的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沒事!”
我一個人跑到了樓梯間,掏出手機顫抖着播着楚夢寒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
打到TPC的總機,前臺轉過去後,竟然連之前那個男生的聲音都沒有了。
最後又轉回前臺,那個小姐柔聲對我說:“對不起,楚總那邊沒有人接聽….”
我迷茫的掛斷了電話。
如果昨天,我能多留他一會
如果昨天在他擁抱我的時候,我能緊緊的摟住他。
如果昨天在他吻我的我沒有推開他
哪怕我能做到一點,他是不是也能感覺好過一些?可是我就那樣狠狠的推開他,用最冷的話趕走他。
想到這裏,我蹲下身,用手捂住臉,從來沒有感到過的疲憊。
爲什麼我就不能向對待外人那樣,對他溫柔一點,對他寬容一點,爲什麼要在那個時候推開他?
“蕭桐桐…..”一個熟悉卻嚴厲的聲音從我的身後響起。我慌忙的擦乾眼淚,站起身來。
“你在這裏做什麼?”周正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把生活中的事情,帶到工作中來。你站在樓道裏這個樣子,像個什麼樣子?”
我看着他,手裏的電話幾乎要被我揉進掌心裏。
“我找不到楚夢寒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逼回眼睛中的淚水。
周正有些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卻還是忍住了怒氣逼近了我一步,儘量放緩了語氣說:“你害怕他丟了,他不來找你,自然有不來找你的道理。據我所知,他不是年都沒有和你聯繫嗎?
你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周正從來不是刻薄的人,可是這一刻卻有着忍不住的怒火。
我使勁的搖搖頭:“不一樣的,這一次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也許我的表情讓他有些驚異,讓他有些感到無措。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他說:“今天我看到報紙上寫着,有消息說TPC亞洲區執行總裁楚夢寒因爲涉嫌將TPC商業機密透露給清華投資,其職務已經暫時由董事會其他成員代管….”
我想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吧?
在我說完之後,周正也同時驚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