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金大黑鉤來勢沉穩,破入紫雷火雲後,黑鉤搭上斬落的天霄雷火劍,順勢朝山崖一拖。耳聞到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出,旋之天霄雷火劍被黑鉤直接拖到了不遠處的一座陡崖上。
山嶽震顫,碎石橫飛。兩件力量十足強悍的戰器作用到山崖。竟把這座足百餘丈高的山崖橫腰撞斷。伴隨轟轟的倒塌聲傳出,山谷內煙霧瀰漫,石屑橫飛。原本還寧靜幽遠的谷底,頃刻變成了一片亂石廢墟。
片刻後,塵埃落定。一個身材瘦高的黑衣中年人踉蹌着身形,跌撞走到了桃冰語面前。
“在下立天門徒宋離將,此處乃立天門山域,不管二位有何恩怨,等出了這片山域,二位再作了斷可好?”黑衣中年人好不容易站穩身形,拱手對桃冰語說道。
桃冰語早就收去了‘天霄雷火劍’,當下她冷哼一聲,瞥了眼黑衣中年人道:“想不到堂堂立天門就這麼點本事。我方纔那一劍只用了六成靈力,看把你累的,快虛脫了吧。”
黑衣中年人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姑娘修爲通天,我不是姑孃的對手,還望姑娘息怒。”
“那還囉嗦什麼,你快點帶路吧。”桃冰語冷冷道。
蕭寒看到黑衣中年人現身,急忙走過去問道:“宋師弟,你怎麼突然趕來了?”
宋離將道:“我守在山門,探到這裏有強烈的靈力波動,擔心突發意外,就匆忙趕了過來。對了,蕭師兄,你怎麼纔回來?這段日子,你去哪兒了?”
“一言難盡吶!這樣吧,一會路上我再與你詳說。還有,這位是雷公子,我之所以能夠活到今天,多虧他出手相助。雷公子聽說門主要辦結婚大典,特意陪我一起趕來。”蕭寒引身介紹雷越。
“我替師兄多謝公子。”宋離將拱手道禮。
雷越道:“都是小事,不用提了。我們眼下還是快些走吧,否則,那位幻師大小姐若再發起怒來,你可就不好收場了。”
衆人當下帶起躲在一旁的上官嘯雲,各自騰起靈念,御空朝着立天門方向飛馳而去。
路上,蕭寒向宋離將簡短講了下他與雷越結識的經過,又小心提到了在昊天幻境發生的驚變。
宋離將聽罷,神情一變,沉聲道:“前段日子,有個少年帶着兩個女孩兒,說要把其中的一位獻給門主。這兩人不久後就被白獅接見,轉爾便深居立天門了,再沒有出現過。隨之白獅就命門內弟子通知四大幻師和蠻荒的幾位幻師,要舉行結婚大典。如此看來,那一男兩女,很可能是師兄你在昊天幻境內遇到的那幾個人。”
蕭寒沉忖道:“他們到立天門來做什麼?難道說真的是獻什麼美女嗎?我覺得這其中必定有詐。不行!我要馬上回去面見白獅,說明些事。”
宋離將搖了搖頭道:“門主傳令了,大典開始前,他不接見任何人。此外,他還說,要在結婚大典的當年,於門內弟子面前,展示真身!”
“他要現真身?”蕭寒長嘆道:“等了這麼久,他終於肯把真實面目坦露給大家了。”說到這兒,蕭寒又對雷越道:“這位是宋離將、立天門內還有羅九車和獨孤恨水。我們四人合稱立天門的四大門徒,而在此之前,我們一行四人都是從那個幻域裏來的幻師”
雷越當然明白蕭寒所指,很顯然蕭寒四人是從剎羅幻域投奔立天門勾陳麾下的。只是,雷越看蕭寒和宋離將不像那種喜歡寄人籬下過日子的人。況且,在立天門內,也沒聽蕭寒說勾陳給了他多大的好處。這四人,爲何肯歸順勾陳呢?
“諸位投在勾陳麾下,他一定給了你們很大的好處吧。”雷越向宋離將順口問道。
宋離將神情一變,看了看蕭寒,見對方點頭默許。當下壓低聲音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之所以會投靠立天門,皆因門主答應日後幫我們重整剎羅幻域。正是這樣,我們才肯聽命於他。”
雷越當下微微一笑,而心中卻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立天門建在一座足有萬丈高的山峯之巔,這座山峯原本歸天妖黎雪所有。後來,勾陳結識黎雪,二人便合力在此處開闢了立天門。
破開山腳籠罩的大霧,飛躍了數條瀑布。雷越最終停在一處巍峨聳立的石碑前。這塊石碑有十餘丈高,碑身上書‘立天門’三個蒼勁古撲的大字。再向後看,是一大片鋪着青巖的空闊校場。校場的後邊遍佈各式的樓宇,就其規模而言,足以容納近萬人在此修行。
衆人來到碑前,此時碑身前方早有一二十餘歲的白衣青年僕人垂手守候。看到大家來了,青年僕人忙跑過來,對桃冰語和雷越施禮道:“諸位不遠萬里,光臨立天門,小的阿福在此給諸位請安了。”
桃冰語瞥了眼阿福,又看看校場後林立的樓宇,冷哼道:“你們立天門有多少人,犯得着佔這麼大的地,蓋這麼多的樓嗎?”
阿福笑着回答:“門內現有弟子兩千、門徒四位、門主則有兩位。”
桃冰語聞言搖頭道:“可惜沒有一樣像樣的。”
阿福不以爲然,只把手伸向桃冰語道:“門主吩咐了,入山門的人務必出示請帖,還勞請姑娘把請帖拿出一看。”
桃冰語一抖手,把一張燙金的紅帖扔到阿福手中。隨之,躲在雷越身後的上官嘯雲也樂呵呵地遞上了請帖。
“公子,您的請帖呢?”阿福的手伸向了雷越。
蕭寒擋在雷越身前,推開阿福的手道:“不得無禮,這是我請來的客人。”
阿福面露爲難:“可門主吩咐”
“算了,蕭大人的客人,難道會對立天門不利嗎?快點讓我們進去吧。”宋離將催促着說。
“好吧!那那這位公子所住的房間,就有勞二位大人親自安排了。”阿福說完,便丟下雷越,專心安排桃冰語一行和上官嘯雲去了。
“公子,阿福這人就是這樣,他負責把守山門,有點行事難免顯的古板。”蕭寒向雷越解釋着說。
“沒什麼”雷越淡然說着,目光卻盯在遠去的阿福身上,久久不散。
蕭寒和宋離將把雷越安置在一間獨立的小院內,便相繼告辭離去。臨走前,蕭寒特意囑託雷越;千萬不要隨時四處走動,一日三餐自有僕人來送,有什麼需要,直接對僕人講就可以了。
這不等同於是軟禁嗎?雷越倍感立天門古怪。而蕭寒最後說出的一句話,則道出了他這個立天門徒的心聲––“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因此,許多事不能不防啊!”
雷越從蕭寒臉上的表情中看出,他對勾陳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失望。可以想像,蕭寒四人投入立天門多年,可謂是立下汗馬功勞,實現了當初進入立天門時立下的諾言。可是勾陳呢?剎羅幻域仍舊被別人牢牢控制着,他沒有一絲的行動。至於三天後的結婚大典雷越感覺不出勾陳要做什麼。或許,他只是想在四大幻域派來的使者面前演一齣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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