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陽咬着牙,他知道再躲也是無濟於事,他剛剛來的時候就應該明白像這樣的地方不會沒有人看守,他應該想到會有監控這樣的東西存在。
看着柺子依然站在門口等着,羅昭陽看了看這四周,然後低着頭從牆邊走了出來,他那一副像做錯事了的樣子,讓柺子忍不住又再罵道:“你別想着偷懶,要是讓別人看到,你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死。”
“我”
“別說了,進來了吧,前面還等着用呢。”柺子沒有讓羅昭陽多作解釋。
在他的眼裏,像羅昭陽這樣年紀的絕對是長樂坊裏沒有經過風雨的新人,所以他對於這類新人有這樣的反應,有偷懶的現象他似乎表示理解,而他作爲一個過來人,一個將這生與死看得透徹的人,他對這些年輕人更有一種想當年的心態,此刻他似乎不願意有更多人去步他的後塵一樣。
“你讓我進去?”羅昭陽聽着柺子這樣說,他指着自己,驚訝地問道。
剛剛他還在想着用什麼樣的辦法,可以開啓這一道門,他更想着如果進去,他完全沒有想過原來進這一道門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當然了,你不會還讓我這一個瘸子幫你把些東西給搬出來吧?”柺子的臉馬上由晴轉陰,似乎是對羅昭陽這一種不知道知恩圖報的傢伙而生氣。
“搬東西?”羅昭陽不明白了,當他想起剛剛那一車被拉走的東西時,他馬上反應了過來,然後笑着說道:“不是,我怎麼敢讓你老人家幫我呢,這事情我就不勞煩你了。”
羅昭陽快步地走了過去,他的臉下我了一絲絲的笑容,對於老人那板起的臉,他能夠理解。
“我可告訴你長樂坊不是混的好地方,如果你再這樣,我不保證我不會把你偷懶的事情告訴鐵老大,像你這樣的人,就是欠教訓。”老人瞪了一下羅昭陽,雖然每年都有不少的年輕人加入長樂坊,也有不少偷懶的人,但是像在這樣可以讓自己“建功立業”的好時機還如此懶散的人,他還真是少見。
“大爺,我是新來的,你怎麼稱呼,我什麼也不懂,而你是這裏的長老,你對長樂坊那是瞭如指掌,你應該比較熟悉,你給我介紹一下,要不然我那天踩了地雷都不知道。”羅昭陽推着柺子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問道,在問着的同時,他還不忘回頭看了看後面,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讓其他人看到自己,更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連我都不認識,看來你進來不到三天吧,是不是連這個也沒有領到?”
柺子看着兩手空空的羅昭陽,他伸出手來,做了一個手槍的動作,此刻他更加開始有點想不明白鐵三角怎麼會讓一個這樣的人來這樣的地方,他更想不明白鐵三角怎麼就惹上了政府軍,他更加想不明白的是關公爲什麼擺不平。
“我不是說了嗎,我這是新來的,你看我們長樂坊這麼多人,我就是一分鐘見一個,我也要很久的時間纔看認識得完,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這新人不能到處亂跑。”羅昭陽閃身進倉庫的大門,他知道只要自己進了這一個門,那就算讓別人發現,他的安全系統也高了很多,畢竟這裏是一個禁止煙火的地方,更不要說槍彈了。
“長樂坊的人都叫我拐八,你高興的話也可以這樣叫,我在大部份時間都在裏面,見我的人還真是少,你這新來的新蛋.子不認識我也不怪,對於長樂坊的瞭解,還真是讓你猜對了,就連那裏有個開關我都知道,所以你找我瞭解是算找到人了。”拐八很是自豪地說道。
拐八的自豪他是有着絕對的自信,因爲他就是長樂坊的第一批元老,如果不是他的忠誠,如果不是他誠實,鐵三角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讓他來管,更不可能他拐了一條腿還讓他留在長樂坊。
“那我叫你八爺好了,這樣叫起來順一點。”羅昭陽微微地彎了一下腰,跟在拐八的身邊小聲地說道,有了這一個老頭,羅昭陽就等於有了一個活地圖,對於他接下來要找關公的位置,那就顯得更加容易,那樣他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你小子是懶了點,不過這嘴不行,懂得說話。”拐八轉頭看了看羅昭陽,雖然他對那些不務實際,花言巧語的年輕人並不看好,但是對於那些讓他聽起來了感覺良好的話,他還是喜歡聽的。
“要做事,先做人,八爺你說是不是?再了沒有八爺你的關照,那我以後在長樂坊也就是一個無名小卒,如果有了你的幫助,那就大不一樣了。”羅昭陽看着那軌道式的電動門慢慢地關上時,羅昭陽舒了一口氣。
“年紀輕輕,看來懂的還真是不少,你這進來有多少天了?”拐八將手中的手電打開,照在了羅昭陽的臉上,對於有這樣的一個口才的年輕人,讓他馬上又再開始警惕起來。
“回八爺,我連今天,纔來了兩天。”羅昭陽不假思索地說道,並用手擋了擋八爺的那一盞強光手電。
羅昭陽沒有報多兩天,是因爲他發現拐八的目光是那樣的尖銳,如果多報時間,他對長樂坊的一無所知便會讓拐八懷疑自己的身份,到時候別說想從他身上套取一些信息,就是想着從這裏出去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兩天?你昨天進來的?”看着羅昭陽,這一個個的疑問便從他的頭腦時湧起,而這一個個的疑問讓他想不明白,也正是如此,他將目光轉向了羅昭陽,他似乎希望羅昭陽可以把這外面的情況給他說一說。
看着羅昭陽那急着去的樣子,柺子並沒有產生過多的懷疑,他在羅昭陽的半推半就的情況一步一步地進入了通道中。
“對呀,就兩天,有什麼問題嗎?”羅昭陽看着拐八似乎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時,他馬上又再回答道。
“我這一直在這裏,對於外面的事情並不清楚,你給我說說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今天怎麼又是炸牆,又是要與政府軍開戰的?”拐八皺起了眉頭,他將目光轉向了羅昭陽。
“不是吧,八爺,你這有多長時間沒有出去過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羅昭陽很驚訝地問道,他那一副誇張的表情讓拐八都有點不好意思。
“我好像,好像都有差不多半年沒出去過了。”拐八想了想,點了點他的手指頭後作了一個粗略的計算,而當他把這一句話說出來時,他馬上又再板起了臉說道:“我是問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還打聽起我的事情來了。”
看着拐八那又再變色了的臉,羅昭陽倒是十分配合,馬上退了一步,故作害怕地說道:“我怎麼敢,只是我覺得奇怪,以八爺這樣的身份,就算不出去也應該有人給你彙報外面的情況,現在看來他們不單單是讓你管理火庫,還有軟禁你的意思。”
羅昭陽現在知道了拐八在這半年裏對外面的事情就像自己一樣知道的不多,那他那就可以無所謂地給他編一些故事來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而對於這幾天的事情,他只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添加點情節就可以了,但還沒有等羅昭陽開口準備將他故事說出來時,老頭的手突然揮出,那快如閃電的巴掌在一閃而過後,一聲清脆的響聲讓羅昭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一種熱火辣辣的感覺。
這樣的一把巴掌,讓羅昭陽一下子又蒙了,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爲什麼會被打了這樣的一個巴掌,他更加想不明白自己那裏說錯話了。
“八爺,我,我說錯什麼話了?”
羅昭陽捂着臉,他那瞪着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他從剛剛拐八出手的速度來看,他隱隱感覺到這一個瘸了腳的老頭並不是一個廢人,比起剛剛的那一個洪老大來說那是一個更加利害的角色也說不定。
“三角將我安排在這裏是對我的信任,你一個新蛋.子,你想離間我和三角之間的信任,你有什麼據心?”八爺打量着羅昭陽,他那如同尖刀一樣的眼神像要挑穿羅昭陽身上的陰謀一樣。
“三角?鐵老大?你和他”羅昭陽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是他並沒有因爲此而糊塗,在他理整了一下思路後,他很難想像拐作和鐵三角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他更加想不明白拐八爲什麼在自己說到軟禁的時候他又如此的去維護鐵三角。
“應該你知道的你就問,不應該你知道你最好別問,要不然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拐八背過了身子,此刻他已經不願意再和羅昭陽多說話,當他伸手將牆上的開關推上去時,一條燈火通明的隧道馬上出現在羅昭陽的眼前,隧道一路斜着向下,藉着那一盞盞燈光,羅昭陽這才發現原來在這隧道的兩邊,除了那一盞盞的燈外,還有一個個凹進去的崗痊,在那些崗位上,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各就各位,他們一動不動的樣子,讓羅昭陽懷疑那那到底是一尊尊的雕像,還是一個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