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拒絕。”
說真的,對於蟲魔術以及那些魔術系統,凌易真是半分興趣都沒有。不是因爲下意識對污穢不堪的東西產生排斥,而是單純的看不上。
這樣的魔術也許在某種程度上講是真正的魔術,但只要是魔術,不僅效果有所侷限,而且到了其他世界也就用不了了。
從魔術的原理上說,每個魔術的行使過程必須遵從早制定好的魔術基盤的規則,然後輸出魔力,詠唱咒文,方纔令魔術完成。
凌易是不知道其他世界、現實世界有沒有所謂的魔術基盤,總之他已經獲得了要比現代魔術更加方便的‘魔術系統’。
魔力、咒文、契約,在三者同時存在的情況下,凌易可以任意使用螺湮城教本上面所記載的術式。當然,考慮到魔力量以及一些使用條件,他還是得經過認真衡量決定是否使用。
“我今天來不是爲了聊天,而是爲了交易,這你應該清楚吧。無意義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想要聖盃的話,先聽聽我的交易內容如何?”凌易雙手交叉撐住下巴,淡淡的說着。
“洗耳恭聽。”似乎早有預料,間桐髒硯看上去不怎麼失望。
“交易內容很簡單,把間桐櫻交給我,你就幫你奪下聖盃,這樣一來你也不需要指望間桐櫻在下一屆的聖盃戰爭中贏取勝利。”
乾脆利落,這便是凌易現在的態度。
事實上他沒有太多時間和這個老傢伙聊天,最好儘快達成目的,然後迅速開始下一步計劃,不然只能犧牲一個令咒,先搞定眼下的事,下一步計劃得暫時擱淺了。
這種計劃必須要儘快完成,一旦暴露的話,在沒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對自己太不利了。
間桐髒硯一時間不作聲了,是在思考嗎?還是驚訝凌易的提議?
這些凌易都不爲所知,他只知道不管間桐髒硯答不答應,都必須把間桐櫻掌握在手裏,爲此哪怕毀滅了間桐家也無所謂。
過了一會,間桐髒硯沉聲道:“老朽無法肯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何況這一屆的從者可不是一般的敵人,以你一人之力想奪得聖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間桐櫻是我間桐家下一任繼承者,老朽也準備讓她參加下一屆的聖盃戰爭,萬一你要是輸了,那老朽豈不是毫無好處?”
不知道是不是被聖盃誘惑了,間桐髒硯並沒有一口拒絕,而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樣說來,只要解決了他這些顧慮,就能達成目標。
但是,凌易可不打算這麼做。
“這樣啊”凌易臉上浮現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旋即當着間桐髒硯的面抬起左手,將手背的一面朝向他。
“以令咒之令”
黑暗的書房裏,血紅的虛幻之光愈發閃耀。
“!”
“lancer...”
“等等!”
未等凌易說出最後一個行動詞,間桐髒硯立刻意識他想做什麼,連忙打斷道。
“哦?你改變主意了嗎?”
凌易挑了挑眉頭。
雖然看不清間桐髒硯的表情,不過凌易猜的出他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
“.....你是想威脅老朽嗎?”
間桐髒硯的聲音彷彿凍結一般,低沉得令人心寒。
但是凌易完全視若無睹,冷淡的說道:“你可以這麼認爲,不過我只提醒你一句,對於令咒我可不放在心上,想阻止我就得抱着必死的決心。如果你有這個決心,大可一試,我會告訴你成功和失敗的比率是多麼的不平衡。”
“桀桀,別這麼緊張。老朽並未明確拒絕,能告訴老朽爲何你一定要櫻嗎?”
間桐髒硯的態度突然轉變爲友好,問起了不相關的問題。
一時間,緊張的氣氛有了一絲解凍。
“軍事機密,況且你也沒有把自己心裏的計劃透露給其他人的打算吧。”
凌易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老朽就不多問了,但是這個交易,老朽要求自我強制證文的約束,這條件應該不過分吧。”
“可以。”凌易沉吟了一會,答應了下來。
自我強制證文是在魔術界流行的契約之一,因爲是靈魂層面上的約束契約,所以簽訂契約的雙方完全不用擔心對方失約,甚至可以伴隨魔術刻印延續到後代。
幾分鐘後,間桐髒硯寫好了契約文書,並且交予凌易審閱。
在系統的幫助下,凌易確定了內容並無欺詐性的陷阱。
約束內容大意是這樣的:間桐髒硯將間桐櫻的人身自由權完全移交給凌易,而凌易則保證奪取聖盃給予他,如果某一方違背契約,將遭受嚴重反噬,徹底失去魔術師的身份,淪爲行屍走肉。
但是還有些不足,凌易又讓間桐髒硯加上兩條新規定。
其一:間桐家不得插手聖盃戰爭,所具有的從者使役權移交於凌易。
其二:聖盃戰爭期間,凌易不得對間桐家造成任何侵害,並且在間桐家遭到敵人侵害時,必須無條件援護。
對於這兩個新條件,間桐髒硯本想拒絕但是仔細想想,這次聖盃戰爭他本來就只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碰運氣心態,才讓間桐雁夜召喚berserker參戰。
魔術資質低下的間桐雁夜連控制berserker都困難,更別提奪取聖盃了。
以一個無法控制的從者爲代價,增加凌易的戰力,使得奪取聖盃更有把握。
同時還可以淡出他人視線,躲在暗中謀劃。
這非常符合間桐髒硯的行爲風格。
嗯,沒有問題。
在雙方手上交換籤下自己的名字後,契約文書順利完成,從現在開始凌易和間桐家就是盟友關係,雙方必須履行契約條件。
凌易在書房等了不到五分鐘,間桐髒硯就領着一個紫發少女走了進來。
說是少女有點不妥,年齡還太小,應該不超過十歲。
和髮色相符的連衣裙穿在身上顯得十分文靜。儘管這個年齡的小女孩大多都很可愛,但是像她這樣宛如洋娃娃般的人偶少女,卻沒有多少。
略顯不足的大概就是那雙眼睛吧。
死氣沉沉,充滿了對世界的麻木、漠然。
看上去真的仿若沒有靈魂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