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龍皓和洛安的話，圍觀羣衆也是點了點頭。
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都得按法律程序來，不是麼？
方秋看了龍皓一眼，龍皓也正看着他，眼神之中帶着挑釁的意味。
龍皓這是擺明了喫定方秋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和他翻臉動手，所以才和洛安聯手打壓方秋。
“比牙尖嘴利？誰怕誰啊？”
方秋正想反擊，小羽手上忽然多了一架手機，自言自語：“咦？四分鐘前洛安局長給小董打了個電話，電話好像還錄了音……”
“把手機還給我！”小董大吼一聲，如同發狂的野獸伸手抓向小羽手上的手機。
結果小羽躲都沒躲，任由手機被小董搶回去。
等到把手機搶回來之後，小董看了手機一眼，頓時傻眼了，額頭上的冷汗更是如雨點般往下掉。
小羽呵呵笑道：“這位董警官，你幹什麼那麼緊張啊！雖然你在解救人質的行動中和洛局長通話兩分鐘，接完電話回來之後就準備開槍，可是你真的沒錄音，怕什麼？”
洛安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龍皓的臉也是陰沉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小董被小羽耍了，可是從小董的緊張程度來看，這電話要是沒貓膩纔怪。
“幹得漂亮！”方秋暗暗朝小羽豎起大拇指，隨後朝着圍觀羣衆們說道，“各位，我一向相信法律的公正，可是我不相信那些藐視法律的人會執法公正。剛纔只要眼睛沒問題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在這件事情上洛局長自己都撇不清關係，我們怎麼放心讓你自己審自己？”
洛安很想解釋，可是他知道現在解釋也沒用。
這事情都怪小董，如果不是小董被小羽給忽悠了，場面就不會這麼被動。
這時候，龍皓又發話了：“就算洛局長撇不清楚關係，也輪不到你來管這事兒吧？”
“呵呵，這事情好像也和你龍隊長沒什麼關係啊，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方秋笑嘻嘻地反問道，“難不成這事情和你也有關係？”
龍皓被方秋噎得說不出話來，論起牙尖嘴利，他還真不是方秋的對手。
“我只要兩分鐘，我可以向各位保證，一定能夠讓這位姓董的警官說實話。”方秋朝着圍觀羣衆說道，“大家剛纔也看見了，這名警察差點兒害死了一名小孩，可見警察的公正與否關係到我們每一個普通的民衆。只要我們覺得這個警察有問題，誰都有資格提出疑義，我們需要真相，不是嗎？”
“說得對，我們需要真相！”
“沒錯！如果要我們信任警察同志，你們就必須拿出十足的誠意出來！”
“兩分鐘，而且又不是嚴刑逼供，爲什麼不能問？”
圍觀羣衆個個義憤填膺，剛纔一個小孩子差點兒因爲警察的行動喪命，碰上這種情況，只要心裏有那麼一點正義感的人都會憤怒。
爲什麼許多人會對擁有“最終解釋權”的說法越來越失望？還不是因爲最後這種說法老是想着如何挑揀對自己有利的說辭，哪怕是歪曲事實？
如果這事情洛安真的脫離不了關係的話，還讓他自己查自己，到最後還不是什麼真相都被抹殺，只剩下一個最有利洛安的說辭？
面對圍觀羣衆的質疑，洛安很想一走了之。
可他真要是就這麼走了，他這個局長也就做到頭了。
所以他現在只能站在這裏，等着方秋對小董的審判：“一分鐘，這是底線。”
洛安這也是沒辦法，只能利用各種辦法討價還價，不讓方秋更好地審問小董。
“一分鐘就一分鐘吧。”方秋冷笑道，“我開始提問了。董警官，到底是誰指使你不顧人質死活開槍攻擊嫌疑犯？”
“是我自己！”
“呵呵，我再問一遍，到底是誰指使你不顧人質死活開槍攻擊嫌疑犯？”
“是我自己！”
“真的嗎？”
“真的！”
“你確定？”
“我確定！”
“我再問一遍，你確定？”
“我確定！”
“我最後問一遍，你確定是洛局長指使的？”
“我確定……你坑我！不是洛局長！是我，是我自己，沒人指使！”
小董怒了，洛安也怒了：“方老師，這就是你所謂的審問方法？我是一名正直的人民警察，怎麼可能做出不顧人質死活的事情？”
“洛局長，你要是說其他話也就算了，你說自己顧忌人質死活這話不覺得臉紅嗎？”一直沒說話的馬曉莉忽然拿出了手機，“實在不好意思，先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做了錄音。”
馬曉莉打開了手機播放器，洛安和馬曉莉之間的對話很快就播放出來。
“……對方是個瘋子，魏先生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帶着兒子以身犯險？”
“這件案子上頭已經結案了，你和我說這些沒用。現在是一名瘋子挾持了一個小孩子，我不會再讓其他無關的人冒險。你是警察，救不出人是你的過失，你自己看着辦！”
洛安額頭上滿是冷汗，臉部肌肉不斷地抽搐，他從未想過馬曉莉這個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女警竟然會在這時候錄音。
更讓洛安不明白的是，自己的電話明明是防止錄音和竊聽的，怎麼會被馬曉莉錄進去了？
他哪裏知道，馬曉莉是方秋的徒弟，也算是龍威的見習成員，她的手機自然是經過龍威改造過的。
這手機不僅僅可以隨時錄音，還有超強的定位功能，就算沒有普通的網絡也能成功定位。
這一次，洛安栽了。
雖然這些話並不足以證明他是主謀，可是這些話足夠證明他的眼裏只有魏德這個有錢人，其他普通人的命在他眼裏不值一文。
圍觀羣衆憤怒地盯着洛安，他們什麼也沒說，不過他們的眼神已經表明瞭他們此時的心情。
“蠢貨！”龍皓心裏暗暗叫罵了一句，可是他此時也想不出任何辦法。
方秋這夥人太厲害了，就連這個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女警也會隨時給人致命一擊。
相反的，洛安自己傻，弄了一個手下小董也這麼傻，簡直是一羣豬隊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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