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躺在棺材裏的女人,手上的皮膚一絲毛髮都沒有。
我心下沉了沉,該不會真的是自己弄錯了吧。阿瑾的聲音繼續傳來說:“張晏,我可以過來看看嗎?”她說話時候語氣都是小心翼翼。我對阿瑾說,你不要過來。
阿瑾應了聲,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我把手移到屍體的鼻子上,試了下,沒有呼吸。
我扭頭看了眼阿瑾,阿瑾神色如常,只是臉上帶着期待點期待的神色。
我叫了聲阿瑾,說:“你看看你手上的毛髮還在嗎?”
阿瑾嗯了聲,把袖子擼上來,我看見毛髮還在。阿瑾嘆口氣。就在下一秒,我拿着開山斧,就朝着棺材砍去,可斧頭還沒落下去,原本放的好好的棺材卻突然反彈起來,撞在我胸口上,我往後翻到在地。
“臭小子,沒想到這樣都沒騙過你。”一道女聲冷冷的響起。
我對她說,我又不是瞎子,自己不會看嗎?這貓妖喜歡吸食男人精氣,如果爲了掩護身份,根本就沒必要暴露自己。這點毛髮,對於貓妖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
阿瑾看見貓妖和自己長一個模樣,問了句,你怎麼和我一模一樣?
貓妖根本就沒開口回應,凌厲的爪子很快就朝着我划來,我往後退了一步,開山斧護在胸前,貓妖沒有的手,轉而奔着阿瑾過去,我叫了聲河神印,河神印發出聲音,說我知道了。
河神印直接就把貓妖撞飛在地。
我抓住機會就衝上去,手中的開山斧沒有停留,一斧子砍下去,貓妖的腦袋和身體直接被斬斷成了兩截。頓時地面出現一灘血跡。我愣神了片刻,原本還是阿瑾模樣的身體,很快就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毛髮,地面上出現一隻貓的身體。
不過貓身和貓的腦袋已經斷開。
我把開山斧收好,河神印飛到我身邊對我說:“張晏,傳說貓有九條命,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河神印給我提了個醒。
我也覺得奇怪,貓妖怎麼可能輕易的被我砍死。
我冥想了會,忽然對阿瑾說,我們現在就回村子。貓妖容易幻化成人形,那麼說明,貓妖可能幻化成村子裏的任何人,但是誣陷阿瑾的卻只有一個人。
所以我猜想,貓妖很可能就是老巫婆。
我們奔着村子裏面去,此時時間是深夜,到了村子裏面,我就看見了地上的屍體,開始是一具,往後屍體越來越多。死的人不在少數,阿瑾已經被嚇傻,叫着爺爺。
可整個村子裏根本就沒人回應。難道人都死了嗎?
李忠帶來的軍隊呢?
我四處張望着,等阿瑾哭聲傳來,我急匆匆的跑了過去,在阿瑾的家裏,阿瑾的爺爺在橫躺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死相悽慘。
阿瑾放聲的哭着,哭的很難過。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我剛想阿瑾幾句,卻在這時候,外面傳來大喝聲,來人啊!把他們給包圍起來。
我聽到聲音後,推開門就朝着外頭走去,看見李忠騎在馬上,吩咐士兵對我們包圍,而他身邊還站着老巫婆。
老巫婆開口就說:“大統領,老身沒算錯吧,這兩隻妖孽,手段歹毒,居然把村民全部殺死。”
李忠面色嚴肅,對我說:“大膽孽畜,膽敢行兇,手段如此暴虐,就算死一萬次都難贖你的罪過,來人啊!準備。”
我又看見這些士兵列陣,整個軍隊瀰漫着肅殺的氣息。
我心裏盤算着如果這些箭雨落下來,我就算沒事,阿瑾都可能被燒死。
巫婆朝着我獰笑一聲,彷彿是在說,等死吧你。
李忠張嘴就要下命令。
我直接走出去,開口加大音量喊說:“大膽李忠,休得以下犯上。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一聲大喝,讓李忠沒有下命令,他開口問我說:“你還想拖延時間嗎?本大統領告訴你們沒門。”
我接他的話說:“我乃是徵遠王張晏,快讓你的手下收手,不然有你好果子喫。”
李忠明顯遲疑了幾秒。
我見李忠不信,就把袁真給我的印章和文書都拿了出來,讓他派人過來查看。
巫婆卻變的着急起來,對李忠說:“大統領,現在是最好的時期,你看月亮都被擋住,是他們妖力最弱的時候,此時不動手何時動手。”
我又施壓說:“李忠,你要是聽信讒言,回頭本王參你一本,你定被除以梟首之刑。”
李忠明顯不敢冒險,對巫婆說:“老神仙,你等等,本大統領派人驗證下,他肯定跑不了。”李忠說完,就指揮一個士兵上前,把我手中的文書和印章拿了過去。
李忠看了幾秒,立馬從馬上跳了下來,急匆匆的朝着我走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說:“末將參見徵遠王,如有冒犯,還請怒罪。”
其餘的士兵見李忠都跪了下來,也都紛紛的下跪。
我讓他們起來,我對李忠說,讓你的人把老巫婆抓起來。
李忠領命,很快吩咐士兵上前去抓住老巫婆,老巫婆往後退着,開口說:“你們幹什麼,不要聽信妖的胡話,他是使用了障眼法,讓你們上當受騙。”
我開口讓他們拿下,士兵們迅速上前。
老巫婆轉身就跑,我開口說:“放箭!”
頓時數支箭羽朝着老巫婆發射過去,老巫婆不斷的閃避着,可箭羽實在太多,最後搖身一變,直接化身成了貓妖,她扭頭看了我眼,對我說:“張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就加速的朝着前面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李忠立即下令,讓士兵去追。
我說了句,不要追了,還是先把村裏的屍體處理好。李忠面色有些難看,應了聲諾。
我對李忠說,處理好屍體後,自己去蒙大大統領那裏領罪。
李忠也不敢說什麼,應了聲,然後指揮士兵去處理屍體。阿瑾還在哭着,我對阿瑾說:“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阿瑾說:“我爺爺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我對阿瑾說,你以後可以跟着我。
阿瑾抬眼看着我,臉上還有淚痕,眼睛裏還閃爍着淚花,她抿了抿嘴脣,什麼都沒說。
我幫着阿瑾把她爺爺給葬了,兩天後,我帶着阿瑾進了咸陽城。咸陽城裏很是繁華,人流車流匯合着,叫賣聲不絕於耳。李忠對我說:“王爺,我們是直接去見蒙大大統領嗎?”
我嗯了聲,阿瑾的情緒還是不高,這兩天手中的毛髮已經褪盡。
我叫了聲阿瑾說:“阿瑾,你看這城中好熱鬧。”
阿瑾抬起眼皮,精神萎靡,面色蒼白,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不多時,我們就到了一座高大的宅子門口,宅子氣勢盡顯,門前開闊,光是臺階都有好幾階,大門更是豪華,門楣上的牌匾寫着大統領府三字。門口有士兵站崗。
我跟着李忠進去,李忠跑到前頭說對守門的士兵說:“快去通知大大統領,徵遠王到。”
士兵應了聲諾,就匆匆的跑了進去。
李忠給我領路,大統領府裏面更是大氣,不像文官栽種着很多花花草草,進去後,全部是沙地,我們走了一程,李忠還和我說了一些蒙大大統領的英雄事蹟。
我目光打量着大統領府,從裝飾來看,應該是個幹練的大統領。
阿瑾可能是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地方,所以有些拘謹。對我更是亦步亦趨。不多時,之前進去通報的士兵朝着我們跑來,李忠對士兵說,慌什麼?
士兵看了我眼,顯得有幾分拘謹,李忠讓他不要扭捏,有什麼說什麼。士兵這纔開口說:“蒙大大統領說,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徵遠王,讓他從哪裏來,回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