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邦一直匍匐在山谷的入口處耐心等待。
山風拂過,帶着南疆特有的溼熱氣息,混夾着從山谷深處隱隱傳來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程邦終於聽見了山谷內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程邦咧着嘴扭頭望去,只見朱灝正從山谷深處緩緩走出,身上的武道服早已破爛不堪,肉體早已經佈滿了傷痕,臉上沾滿了乾涸的血污,頭髮也亂糟糟的。
整個人明明看起來狼狽至極,但精神百倍,目光如炬。
程邦略帶幾分調侃,笑道:“有點慢啊……”
朱灝他抬起手,遮擋着已經變得有些刺眼的陽光,適應着久違的光明,聳肩道:“又不是誰都跟你們五班掛壁一樣……”
朱灝聲音沙啞而無力,彷彿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又問道:“過了多久了?”
“沒算,大概一兩個月了吧。”
朱灝微微頷首,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也帶着一絲如釋重負:“這次多虧了你了,不然我肯定扛不過去。”
如果不是程邦不斷地往山谷中投餵兇獸,他恐怕已經餓死在裏面了。
“說這些幹嘛?”程邦隨意地擺了擺手:“我知道我要是面臨和你一樣的困境,你也會這樣幫我的。”
朱灝咧嘴一笑,不再多言,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頓時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脆響。
朱灝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不由得驚歎道:“這就是武尊之軀麼?果然非同凡響。”
這股力量與他之前七品巔峯境時截然不同,強大而又充滿活力,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潛力。
“我已經提前體驗過了,不過你剛剛晉升,還需要適應一下。”
“跟上!”朱灝一怔,卻見程邦已經四肢着地,衝着他一咧嘴:“稍不留神我可就把你甩身後了!”
話音未落,氣流攪動之間,程邦的身影已經只留下一道殘影。
“……”
朱灝見狀,臉上浮現出來了久違的獰笑。
同樣四肢着地,緊隨其後。
轟!
氣流暴動!
朱灝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更加敏捷,每一步邁出都彷彿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武尊之軀,非同一般。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已經今非昔比!
風聲在耳邊呼嘯,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朱灝感受着武尊之軀帶來的全新變化,享受着這種高速奔跑的暢快之感。
二人你追我趕,風馳電掣,在南疆的叢林之中飛快穿梭。
驟然,前方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的兇獸,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這隻兇獸渾身覆蓋着厚厚的鱗甲,似乎是察覺到了領地遭受入侵,已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明顯是在警告這兩個不速之客。
只不過對於正在馳騁的二人來說,毫無意義。
一個是武癡,另一個也是武癡。
只是一瞬,兇獸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兩道身影已經如閃電般穿梭而過。
程邦雙手凝聚而成的氣爪已經輕易地劃開了兇獸的鱗甲,將它的上半身切成了數段,鮮血噴湧而出直接染紅了周遭的地面。
而兇獸的下半身,則被朱灝一拳轟成了肉末,碎屑翻飛,瞬間斃命。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隻兇獸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成了滿地的……兇獸碎片。
就這樣兩人在南疆的荒野中肆意馳騁,不知疲倦地奔跑了不知道多久。
時而並肩而行,時而互相追逐,時而又突然停下來,進行一場短暫而激烈的切磋。
兩人開始像貓科動物打架一般,互相撕扯打鬧起來。
打鬧了好一會兒,程邦忽然停了下來,頗有興致地說道:“你肯定不會御氣天行吧?要不要我教你?”
朱灝忽然一怔,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你們班這種除了朱濤之外加一塊都湊不出個人樣的傢伙,御氣天行怕是多少有點抽象。
“不需要,我會御氣天行。”
“別啊!我這御氣天行賊帶勁!”程邦忙道:“而且我的御氣天行速度賊快!在我們班都排名靠前!”
“對此我表示質疑……”
尤其是你看起來好像比以前更不聰明的樣子……肯定跟謝雨涵玩兒了。
然而程邦已經繞到了朱灝身後,忙道:“朱灝,你的尾巴呢?”
朱灝:?
“你是野獸啊!野獸怎麼能沒有尾巴?”
“哥們,我他媽是人,野獸是形容詞,野獸之心也只是武道之心……”
“不,你是獵豹!”程邦一臉嚴肅地往朱灝身後一摸,道:“獵豹怎麼能沒有尾巴呢?”
“……”朱灝嘴角一抽:“沒有。”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你是不是跟謝雨涵玩兒了?”
“你看!”
卻見程邦果斷往地上一趴,不過片刻,一條由混元一氣凝聚而成的貓尾浮現。
朱灝一時間滿臉懵逼。
“……”
“你也試試?”
“我不會。”
“這多簡單啊!”
“……”
“你們這羣掛壁……”
程邦嘿嘿一笑,只當朱灝是羨慕嫉妒恨,又道:“看好了!”
下一刻,程邦身後的貓尾已經在身後急速旋轉起來,如同螺旋槳一般,往上一擺,貓尾旋轉產生的氣流吊着着程邦的身體緩緩升空,最終懸浮在了半空中。
朱灝看到這一幕,頓時拍頭扶額。
我他媽就知道肯定是這種抽象的方式!
《五班特色》
恍惚間,只聽見一聲音爆聲驟然響起,程邦已經朝着遠方掠行而去,身後拖着一條長長的白色氣流,在遠處繞了一圈之後轉了回來,又是半路飛速墜落,四肢着地滑行至朱灝的跟前,忙道:“怎麼樣?是不是超帥!?”
“……”
“我知道你肯定賊想學。”
不不不,一點都不想!
我看着都覺得丟人!
你不要臉我要臉的啊!
“看在咱們倆這交情上,我可以傳授給你!”
“大可不必!”
“咱倆之間用得着那麼見外麼?”
“別來沾邊!”
“好了,別傲嬌了,快快趴下,先把你的尾巴長出來再說!”
“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