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寧拽過輕舟的手,掏出一隻手錶套在他的手腕上。
“啊喲,怎麼想起給我送表?”沈輕舟看着精緻的錶盤有些驚訝。
他是窮鬼,自然對錶沒什麼研究,除了勞力士外,其他的基本上一抹黑。
“這叫領航之眼,我找人訂做的,防水、防震、還具有夜視和羅盤導航功能,同時還具備健康監測功能,這次你們進入溶洞,肯定極爲兇險,這些或許能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沈輕舟聞言,轉頭看向右手邊,果然就見白玉葵手上也戴着同樣款式的腕錶。
“我們這樣算不算是情侶款。”沈輕舟揚了揚手腕。
陶婉寧聞言小臉立刻鼓成了小包子,伸手就要把他腕上的手錶給解下來。
“開玩笑,開玩笑,你還準備了些什麼好東西......”沈輕舟趕忙攔住她。
他發現陶婉寧這丫頭不發癲的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陶婉寧又掏出一個如同海綿一樣的正方體。
“淨水魔方,具有超強淨水效果,地下水不可以直接飲用的,用這個魔方過濾之後就沒問題,而且還能反覆使用……………”
“哇,那這可真是個好東西。”沈輕舟伸手接了過來,捏了捏,發現很有柔韌性,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所制。
“還有這個......”
陶婉寧又掏出一樣東西,巴掌大小,圓滾滾的,一端還有兩根繩。
“這是什麼,你的電子男友?”沈輕舟驚訝道。
“呸一,瞎說,這是生物蓄電電池。”
陶婉寧啐了他一口,指着繩子兩端道:“這是雙模能量收集,你把它貼在皮膚上,體溫和環境溫差能讓它工作,你走路、揮手,甚至心跳帶來的微小震動,也能轉化成電能……………”
陶婉寧像個叮噹貓一樣,掏出來各種東西,讓輕舟忍不住驚歎。
“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些都是你發明的?”
“當然——不是......嘻嘻......”
陶婉寧雖然聰明,但也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比較擅長某些方面罷了,還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我手下有一個團隊,是她在負責管理,我每次探險所需要的裝備,材料,都是由他們設計和提供......”
沈輕舟聞言恍然,這些人算是白玉葵的後勤補給。
而白玉葵給錢又大方,自然招攬了不少人才。
這次他們前往九嶷山,沒有乘坐飛機,而是選擇開車。
主要就是因爲這次行李比較多,特別是探洞用的繩索就需要單獨一輛車子來運送,遠比上次要麻煩。
而從徽南市前往九嶷山,即便是走高速,也需要11個小時。
而體質稍差的陶婉寧,很快就枕着沈輕舟的肩頭睡着了。
白玉葵見狀起身幫她座椅放平,讓她躺倒睡下,這樣會更舒服一些。
在這期間陶婉寧被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是白玉葵,很快就又閉上了。
可以看得出,其實陶婉寧對白玉葵非常依賴,並且處處以她爲榜樣。
但卻不知爲什麼,平日裏事事都跟她對着幹,有事沒事都要氣氣她,彷彿是個鬧脾氣的小孩。
而白玉葵呢,雖然經常被她給氣得不行,但實際上對她很是縱容。
總之,兩姐妹的關係有些古怪。
正好現在閒着沒事,於是輕舟直接開口詢問白玉葵。
但白玉葵卻矢口否認,“沒有啊,我們關係一直都很好,婉寧只是性格貪玩了些而已。”
沈輕舟有些無語,不知道白玉葵是在裝傻呢,還是真的只是這樣認爲。
隨着時間流逝,白玉葵漸漸也偎依在沈輕舟身邊睡着了,兩姐妹一左一右把輕舟夾在了中間。
而前面開車的馬成剛和趙長明眼觀鼻、鼻觀心,權當沒看見,不過心中暗暗佩服。
這兩姐妹,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特別是白玉葵,稱得上一尊雌虎,但在沈輕舟面前,卻溫柔得像貓一樣。
一路上除了中午的時候,在服務區停了一下,下車喫了個午飯,一路上就再也沒有停過。
終於在夕陽西垂時,車隊抵達了九嶷山外圍。
這裏已經是寧遠縣境內,遠遠望去,九嶷山羣峯連綿起伏,氣勢磅礴。
九座形態相似的山峯拔地而起,雲霧繚繞在山腰,若隱若現,讓人分不清哪座是主峯,這也是“九嶷”之名的由來。
山腳下散落着幾個瑤族村寨,白牆黑瓦的房子掩映在綠樹叢中,偶爾能看到幾個穿着民族服飾的村民在田間勞作。
等車子來到山下最近的一處小鎮,鎮口早有一行人等候在那裏。
這些人並非全是當地人,有不少是白玉葵和凱莉安排的後勤人員,他們早在一週前就來到此處爲此次進山做準備。
在他們的引導下,車子最終在一處民宿停了下來。
今天肯定來不及入山了,只能休息一晚,明天再進山。。
在車上睡了一覺的白玉葵和陶婉寧都很精神,特別是陶婉寧,安頓下來以後,就拉着沈輕舟想要去鎮上逛逛。
本來還想叫上白玉葵,可惜她要安排明天的工作,只能他們兩個去了,陶婉寧對此深表遺憾,但沈輕舟卻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此時天色剛擦黑,小鎮就被一盞盞紅燈籠點亮了,別有一番美景。
兩旁的吊腳樓掛着串串燈籠,暖黃的光透過木格窗灑出來,混着遠處傳來的瑤族長鼓聲,有種穿越時空的溫柔。
陶婉寧像只剛出籠的小鳥,拉着沈輕舟的手一路蹦蹦跳跳。
街邊的小攤飄着誘人的香氣,賣家餈粑的阿婆正把烤得金黃的餈粑裹上黃豆粉和紅糖,焦香味飄得很遠。
“我要兩個。”陶婉寧立刻湊了過去,買了兩個。
先給了沈輕舟一個,然後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紅糖餈粑也給了他。
往前走幾步,是一家賣過山瑤油茶的小店。老闆是個穿着瑤族服飾的大叔,正拿着木槌在茶鍋裏捶打茶葉。
陶婉寧立刻拉着沈輕舟走了進去,要了兩碗,但卻讓沈輕舟喫了一碗半。
她一路往前,什麼都想買,什麼都想嘗,但最後卻全都塞進輕舟手裏,讓他幫忙給喫掉,想扔還不行,說是不能浪費。
真是又作又任性,可誰讓她長得漂亮呢,沈輕舟一向對漂亮姑娘很大度。
兩人沿着河邊慢慢走,河水潺潺流淌,倒映着兩岸的燈籠和天上的星星。
遠處的九嶷山在夜色中變成了一道墨色的剪影,雲霧繚繞在山頂,神祕又莊嚴。
“你們一定要平安哦,我會在這裏等你們回來。”陶婉寧靠在欄杆上,望着遠處的山道。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會保護好你姐姐,不讓她有事。”沈輕舟道。
“我是說你,我纔不擔心她。”陶婉寧傲嬌地道。
沈輕舟輕笑一聲,沒有跟她爭辯,而是道:“我送給你的鏡子,你帶着嗎?”
“帶着,怎麼,你還沒告訴我,那鏡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說起此事,陶婉寧再次追問起來。
沈輕舟送她們鏡子的時候,神神祕祕,並未跟她們說原因,只是讓她們儘量隨身攜帶。
而這引起陶婉寧強烈的好奇心,一有空就磨他,想要知道這鏡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沈輕舟伸手掐了掐她嫩滑的臉蛋,一如既往地回答,“祕密哦。”
但緊接着,他卻目露詫異地看向她的身後。
留意到他的目光,陶婉寧也好奇地回頭望去,卻只見到潺潺河水,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