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大壯………………你怎麼了?”小軍聲音帶着些許驚慌和哭腔。
“咳咳咳......”可回答小軍的,只有幾聲急促的咳嗽聲。
然後就見他在池塘中央使勁掙扎,身體濺起一陣水花。
“你別急,我來救你。”小軍趕忙遊了過去。
徽南這邊的孩子水性普遍都很好,小軍也不例外。
他很快就遊到了大壯身邊,卻被垂死掙扎的大壯一把抓住。
小軍一個沒留神,被他給拽得下沉,一連嗆了好幾口水。
“放開……………大壯……………你快點……………咳咳......”
小軍使勁掙脫了大壯的手,但也把他給累得精疲力盡。
不過看着已經快沒聲息的大壯,他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繞到他的背後,把他給推到池塘中央的一根樹上。
至於池塘中央爲什麼會出現樹權,那是因爲這是人爲丟進來的木材。
徽南這邊叫木頭,新鮮砍伐下來的木材,會丟進池塘裏浸泡,不但能防蟲防腐、還能防止開裂。
而池塘中央這根木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丟的太遠,所以一直沒被撈上去,時間日久,上面就長滿了滑膩膩的青苔。
小軍把大壯推上去以後,也想要爬上去歇一歇,可試了幾次,都滑了下去,最終那僅剩的力氣也被耗盡,漸漸沉入水底。
“大壯~”
“拉鉤~”
“天天說你忙,這次你難得回來,準備在家待幾天?”
葛長江跟在一個老人身後,走在一片荒草叢裏。
葛長江跟老人有六七分相似,想來應該是他父親,手上還拎着一袋紙錢,想來是來上墳。
“待三天。’
“就三天?”
“沒辦法,我公司還有一堆事情呢。”葛長江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你們公司離開你還就不轉了?”老人回頭不滿地看了眼兒子。
葛長江趕忙解釋起來,什麼一個蘿蔔一個坑,工作進度不能等雲雲一堆屁話。
老人也不太懂這些,只是默默聽着。
等葛長江說完,只是默默說了一句:“以後有空還是要常回來。”
“知道了,爸。”葛長江隨口應了一句。
兩人來到一處墳前,葛長江的父親把袋子中的紙錢拿出來點燃。
“你都幾年沒回來了?也沒給祖宗們上墳,這次你要好好和祖宗們嘮嘮,讓他們保佑你事業一帆風順,保佑小宇身體健康,保佑你們夫妻感情順暢,不要像之前那個………………”
“爸,你說這些幹什麼?”
葛長江打斷父親的話,很顯然不願意讓他提起自己前妻。
葛長江的父親聞言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道:“下次再來,也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說着,從旁邊袋子裏拿出幾沓紙錢,然後在火堆上引燃,快速走向不遠處的一處小土包。
這小土包上長滿雜草,也沒個墓碑,要不是葛長江的爸在前面燒紙,他絕對想不到這是一座墳。
“爸,這是燒給誰啊?”葛長江好奇問道。
“是小軍,你不記得了?”
“他父母都搬到金陵去了,很少回來,連個給他燒紙的都沒有,也真是可憐......”
葛長江聞言,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愣在了原地,以至於父親後面說什麼,他都沒太聽清楚。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兒時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盪。
“小軍~,我現在住在城裏呢,有空,來我家裏玩......”
葛長江站在小軍的墳前,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笑非笑的神色。
“嗚嗚嗚......”捲毛姑娘哭得哽咽。
沈輕舟不滿地瞥了她一眼,“你哭什麼?”
“你不覺得很感人嗎?小軍好可憐,你不會真的要把他打得魂飛魄散吧?”捲毛姑娘抹着眼淚道。
此時小軍已經不在客廳,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先把你打得魂飛魄散。”沈輕舟沒好氣地道。
接着轉身向門口正在向裏張望的葛長江走去。
“大壯?”沈輕舟叫了一聲他的小名。
“什麼?”葛長江明顯爲之一愣,接着面露詫異之色,“你們知道我的小名?”
“因爲......是你朋友,小軍告訴我的。”沈輕舟道。
“小………………小軍?”葛長江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再次看向屋內。
很快他收回目光,對上輕舟的眼神,眼中滿是詢問。
沈輕舟輕輕頷首,確認他的想法。
葛長江聞言,臉上露出複雜之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屋內,然後小聲問道:“他在旁邊嗎?”
沈輕舟聞言,小聲搖了搖頭,“不在,他生氣,藏到房間裏去了。”
沈輕舟雖然沒在客廳裏看到他,但憑藉他的靈魂波動,也能察覺到他的具體位置。
葛長江聞言鬆了一口氣。
然後伸手把站在門口的沈輕舟拉了出來。
“大師,他爲什麼要在我家啊?可有說什麼原因?”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輕舟看着他道:“不是你邀請他的嗎?”
“我那隻是隨口一說,他怎麼就當真了。”葛長江臉上略顯不滿。
他這樣的態度,讓沈輕舟微微挑了挑眉,而跟在他身後的林雨濃卻是氣得跳腳,握緊拳頭。
要是不知道他和小軍過去的事情就罷了,可他這一條命都是小軍救的,真是忘恩負義。
葛長江看不見林雨濃,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她的態度,試探着問道:“大師,你可有辦法,幫我把他請走,以後......以後我回去,多給他燒點紙錢。
“他小的時候可還救過你呢。”沈輕舟看着他道。
葛長江聞言爲之一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是他告訴你的啊?那隻是個意外。”他辯解道。
可是他的辯解,如同他的臉色一樣,顯得蒼白無力。
他也沒再解釋,更沒否認,只是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小時候的事情怎麼能作數,我有家庭,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打擾到他們,大師您應該理解......”
“只是你已經不是孩子。”沈輕舟道。
“什麼?”
“沒什麼,你想要我怎麼做?”沈輕舟反問道。
“您能把他給請走嗎?只要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就行。”葛長江小心試探着問道。
“當然可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把他給打得魂飛魄散,一了百了。”沈輕舟道。
旁邊的林雨濃聞言瞬間瞪大眼睛,不滿地看向沈輕舟,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她現在就撲上去教訓這個壞蛋。
葛長江聞言神色一滯,面露糾結,過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道:“沒有其他法子嗎?”
“有,那就是送他去投胎,不過這過程有些麻煩,你得加錢。”沈輕舟道。
“這沒問題。”葛長江長舒了一口氣。
“那先說好,幫你解決問題十萬,送他去投胎十萬,一共二十萬。”沈輕舟道。
“這麼貴?”
剛鬆了一口氣的葛長江,被沈輕舟報的價格喫了一驚。
“你自己選擇,我也不強求,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直接把這房子給賣了換個地方,不過不保證,你朋友會不會跟着一起去………………”
“我給,你現在就能解決嗎?”
“當然。
“那就麻煩大師了。”葛長江道。
沈輕舟看了他一眼,再次轉身進入了屋內。
“他不是個好人,你也不是。”林雨濃趕忙跟上,在他身邊不滿地道。
沈輕舟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啊?”
沈輕舟在房間的桌底下找到了蜷縮的小軍,此時他哭得滿臉都是淚水。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拉出來?”沈輕舟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林雨濃不滿地道,接着彎腰把他從桌底下給拉了出來。
“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和大壯是好朋友。”小軍抹着眼淚道。
“我知道。”林雨濃溫柔幫他擦了擦眼淚。
“可他回來只和他兒子玩。
“那是因爲他看不見你。”
“那我要是變成他兒子,他是不是就跟我玩了?”小軍哽嚥着道。
林雨濃神色不由一僵。
PS: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