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煜也不制止,摟着她任憑她打,哽嚥着不住的道謙:"對不起,蘇然,都怪我,我錯了,我該死,我該死!"
蘇然抬起淚眼,疾心痛首的看着他,神情絕望的問:"陸銘煜,你爲什麼不相信我?爲什麼?"
陸銘煜不願意看到她絕望的神情,止不住的解釋道:"因爲我愛你,因爲我嫉妒了,我以爲鬱郁是你和程斌的孩子!"
"不!你愛的不是我,你只愛你自己!"蘇然立時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一把推開陸銘煜的懷抱,踉蹌着站起身來。
冷不防的力道導致陸銘煜重心向後,整個人向後傾倒,仰靠在沙發裏,幽深的黑眸泛着濃濃的落魄和憂傷,滿目痛楚的仰視着一臉憤恨的女人,心,如刀絞。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一點一點的靠近蘇然,滿臉悔意:"蘇然,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在這裏我誠懇的向你道謙,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她不愛裴璟晨,她這樣嫁給裴璟晨是不會幸福的,他一定要把她搶回來,因爲她心裏愛的人是他。
"對不起..."蘇然嚼唸了句,繼而勾脣冷笑:"呵呵...一句對不起就想抹去你害死鬱郁的事實嗎?"
陸銘煜頓時無言以對,滿心愧疚的看着蘇然,痛心疾首的閉了下眼,好一會才睜開眼看着蘇然說道:"蘇然,我找你過來,其實是想告訴你關於兩年前醫院發生的事的真相的!"
兩年前醫院的事確實發生的很蹊蹺,可是,他當時不是很相信施醫生的片面之詞的嗎?
不過,她也很想知道!
"你查到什麼了?"蘇然半信半疑的看着陸銘煜。
對於兩年前醫院發生的那些事,她心裏也是越來越懷疑是有人預謀策劃的,只是,陸銘煜懷疑的人和她懷疑的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施醫生和她素不認識無怨無仇,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陷害鬱郁陷害她的...
"施醫生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我了,和你剛纔說的情況基本符合,鬱郁的病情是他下藥造成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你相信鬱郁得了重病,讓你焦急拿不定主意,最後不得不爲了救鬱郁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陸銘煜臉色一下變得陰沉痛苦。
當施醫生將這些事告訴他的時候,他氣得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施醫生,爲鬱郁和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報仇!
"他爲什麼要那麼做?"猜想是一回事,當真相和猜想吻合的一刻,即便她早就猜到了,卻還是難以置信。
因爲...真相真的好殘忍!
"他是受人指使的!"陸銘煜痛恨的說道。
"誰指使他的?"果然是這樣
她的心裏早已經有了猜測,那個呼之慾出的答案,就懸在喉嚨裏。
陸銘煜頓時沉默了下來,滿臉的無可奈何,好一會才說道:"我目前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不能拿裴璟熙怎麼樣。
裴璟熙那個女人真的太狠毒太陰險了,把一切都設計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更何況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哪裏還能找得到什麼證據。
"真的是他不知道,還是你不願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蘇然譏諷的冷眼看着陸銘煜,心裏拔涼拔涼的,不由在心裏暗道:他一定是因爲知道是裴璟熙策劃設計的那一切,怕她知道了會對裴璟熙做什麼,纔不願意告訴她的。
真是太可憎了,都這種時候了,還護着裴璟熙。
這就是他的態度!
陸銘煜聞言,驚愕的抬起頭來看着蘇然,問道:"蘇然,你知道是她?"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已經找到證據了?
不等陸銘煜把話說完,蘇然便毫無耐性的譏諷道:"陸銘煜,你真的很可悲!"
裴璟熙那樣蛇蠍心腸的人有什麼值得他掩護的?難道他的孩子還比不過裴璟熙重要嗎?
心,又痛又苦澀的,她當初真的瞎了眼纔會愛上這樣的男人!
"蘇然,你誤會我了。"意識到不對,陸銘煜忙不迭的解釋。
"呵呵..."蘇然止不住的冷笑,而後紅着眼看着他道:"陸銘煜,你不是要給鬱郁報仇嗎?"
陸銘煜連連點頭說:"是!"
說着緩緩靠近蘇然,她剛纔的冷笑聲讓他覺得很害怕,那麼疏離那麼冷漠,真的是咫尺天涯,總感覺似乎有什麼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一樣。
"蘇然,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害死鬱郁的人的!"他伸出手想去抱住她。
他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害死鬱郁的人?
呵呵...
蘇然紅着眼狠狠的瞪視着陸銘煜,歇斯底裏的大喊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纔算是真正給鬱郁報仇了!"
他纔是害死鬱郁的兇手!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他的不信任,所以,他纔是害死她兩個孩子的罪魁禍首。
真可笑,在她面前他竟能如此高調的賊喊捉賊。
她就這麼恨他嗎?恨不得他去死?
陸銘煜心猛的一下刺痛,滿目瘡痍,眼底一片晦澀,臉色難看極了!
伸出去想抱住她的手在半空中陡然頓了下,隨即長手一圈,慌亂無措的將她死死的抱在懷裏,滿臉悔意的說道:"蘇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鬱郁的,我真的是太嫉妒了,我愛你,我以爲鬱郁是你和程斌生的孩子,我那時已經被恨意矇蔽了雙眼!"
放屁,她纔不會再相信他說的話了!"放開我!陸銘煜,你個混蛋,快點放開我!"蘇然掙扎着,又羞又怒的臉色一片緋紅,她再也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一字一句了。
"蘇然,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真的讓鬱郁死,真的從來沒想過!"陸銘煜着急的解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說服蘇然相信他,蘇然對他的恨意太深太濃,他也知道這都怪他,是他錯的太離譜了!
若不是他把鬱郁搶走,若是他當時稍稍有一絲側隱之心,把鬱郁還回給她,如今,他也不用這般痛苦,眼睜睜的看着她嫁進裴家嫁給傻子裴璟晨,不管他怎麼解釋她都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愛她如昔。
"放開我,混蛋,放開我聽到了沒有?"蘇然奮力掙扎着,氣得不得了,這個混蛋,憑什麼總是對她動手動腳的?
她和他早在六年前就沒有關係了,他害死了她的女兒,她都恨死了他,恨不得他死,他憑什麼還要這樣糾纏她?
"不,我不放,我愛你,爲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原諒我?"陸銘煜急得不得了,蘇然對他的解釋毫不在意,她那副冷眼旁觀的態度讓他很不安,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嗎?
不,他不能失去她,他不想失去她,他愛她啊!
我愛你...
蘇然倏然停下來,脣角擠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垂着眼簾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舉動讓陸銘煜有些恍然,她聽進去了是嗎?
是的,一定是,她就是塊冰,也應該被他融化了。
陸銘煜激動的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充滿力量的兩隻胳膊死死的箍住她,恨不能將她嵌入身體,與之融爲一體。
蘇然如木偶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陸銘煜抱她的時候,微微躬着身,她的下巴剛好抵在他的頸窩,鼻端滿是熟悉的味道。
可是怎麼辦?
以前朝思暮想的氣息,這會子竟讓她生出幾分嫌惡來。
她狠狠的蹙眉,屏住呼吸,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他深情的低喃聲
"我們已經錯過兩次了,這一次,我絕對不能再錯過你。"
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話也說的小心翼翼,若是在以前,鬱郁還活着的時候,這句話,定然讓她眼淚決堤,而現在呢?
"放開我。"蘇然淡淡的說,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然然...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別這麼對我...嗯..."
她的語氣讓他害怕,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脖頸處傳來,毫無預警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狠狠的抽氣,可他還是捨不得鬆手。
蘇然眸底的寒光越發濃郁,他越是圈緊她,她就越發狠勁的咬住他的脖子。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原來恨一個竟是這般痛苦受罪。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相一口咬斷他的動脈,倆人都落的清閒。
陸銘煜只覺得脖子處的疼痛越來越痛,他死死的忍着,抱着蘇然的雙手沒有絲毫放鬆,他不能放開她的,絕對不能放開她,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愛她!
如果這樣能消減她心中的恨,那麼讓他受這點痛算什麼。
一股溫熱的腥甜在口中瀰漫開來,蘇然的心臟莫名的顫了一下,速度快的連她自己都無法察覺,之後被嗜血的快感所取代,牙齒越發的咬合在一起。
陸銘煜緊緊的抱着蘇然,心裏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到他都能感覺到脖子處不斷的有液體流出,他知道那是血,是她咬破了他動脈血管流出來的鮮血,她真的要他死嗎?
她就這麼想讓他死?
僵硬的俊臉突然勾勒起一抹妖孽般攝人心魄的笑意,垂眸直直的看着死死咬着他脖子不放的蘇然,是他害死了鬱郁,他的確罪孽深重!
她這麼恨他,絲毫也不願意原諒他,更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來,那他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就這樣被他咬死好了!
能被她咬死,死在她的手裏,他忽然覺得很欣慰,因爲,這一輩子,她都會把他記在心裏,哪怕是因爲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