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邁克和他的小隊正在瘋狂地奔跑。
羅伯特已經被隊長几人架着往黑石塔外送去治療了。
邁克不停地狂奔,終於追上了先鋒隊中負責掃尾的部隊。
一個聖騎士正在指揮現場救助之前戰鬥產生的傷員。
邁克看着他,氣喘不止,
“圖拉揚元帥他們呢?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彙報。”
那個聖騎士看了邁克一眼,“我是奧德裏克·費恩,圖拉揚元帥正在深入黑石塔下層,發生什麼了,你可以先跟我說。”
邁克趕不及理順自己的呼吸,趕忙說道:
“我叫邁克,我們找到了失蹤許久的探員羅伯特,他還活着,他告訴我們——黑石塔裏有炸藥,炸藥堆滿了一整層!必須馬上去通知圖拉揚元帥,需要元帥下令撤退!所有人必須立刻撤退!”
奧德裏克聽見羅伯特的名字,愣了一會兒,但他僅僅沉默了一瞬間,便立刻下了決斷。
“這裏由你們先負責,”他對身後的副手下達了指令,然後一把按住邁克的肩膀,“邁克,你跟我來!”
奧德裏克帶着邁克就要去找圖拉揚他們。
可他們剛剛沒幾步,黑石塔突然開始搖晃,頭頂的巖壁上落下了細密的碎石。
邁克有些絕望,難道已經開始了嗎?
“別愣着,快走啊!”
奧德裏克怒吼着一把拽起邁克的胳膊,兩人沿着甬道瘋狂地向前奔跑。
頭頂掉落的碎石越來越密集,他們即將衝過一扇門的那一刻,門框上方的整個頂部同時開裂坍塌。
眼看着唯一的路就要堵死,奧德裏克奮不顧身衝了上去。
巨石落下,灰塵揚起。
“奧德裏克長官!!!”
邁克跌跌撞撞地衝過那片濃濃的塵煙,腳步在地面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然後猛地抬起頭,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在那唯一的路口處,在被無數碎石徹底掩埋的邊緣,一道耀眼的金色聖光正在熊熊燃燒。
奧德裏克·費恩站在那道光柱的正中央,他的身體被聖盾術完全籠罩,將頭頂砸落的碎石全部死死地扛在背上。
他的雙腿已經半跪在地面上,膝蓋將下面的石板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但他的雙手死死地撐住地面,用他的整個身體擋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別愣着了——快追上去——告訴他們——!!!”
艾倫坐在止水湖畔的碼頭上。
今天的運氣好得出奇,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一條足足二十公斤重的斑點太陽魚釣起來。
他提着他那巨大的戰利品,沿着湖畔鎮的石板路晃悠悠地走了一圈,鎮上的麪包房老闆探出頭來衝他吹了聲口哨,鐵匠鋪的學徒追着他問是用什麼餌料。
艾倫笑而不語,拎着魚穿過鎮子,又沿着那條已經踩熟了的土路走回了自己的領地。
黑石山之戰已經過去一年了。
那場戰役結束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乾淨利落——聯盟的大軍在接到後撤警告之後及時調整了陣型,沒有踏入奈法利安埋設的陷阱,反倒是在卡德加和溫蕾薩的精確打擊下提前引爆了那些爆炸物,將黑石塔下層連同那些該死
的上古之神腐化痕跡一起埋在了千萬噸火山巖之下。
黑石獸人和黑龍們摧枯拉朽地被擊垮,燃燒平原的威脅徹底解除。
聯盟各地發來了賀電,矮人們在慶功宴上喝光了湖畔鎮半個酒窖的庫存。
搞定了這麼大的一個威脅,艾倫終於有大把的時間去建設自己的領地。
一座法師塔在止水湖畔拔地而起,潔白的高塔在每一個日出的清晨被陽光染成金色,塔頂的奧術水晶在晴朗的夜晚會發出柔和的藍光,像是大地上的一顆不會墜落的星星。
即便站在湖畔鎮的碼頭上,也能看到那座高聳入雲的白色尖塔,它已經成了暴風城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地標。
自從穿越到這裏就忙忙碌碌地拯救世界,艾倫現在終於能做點自己的事了。
他終於可以和溫蕾薩她們歸隱田園,享受他穿越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人生。
溫蕾薩剛生了個女孩。
小傢伙完美繼承了她母親的一頭銀髮,每次艾倫把她舉過頭頂的時候,那雙小眼睛就會彎成兩道月牙,笑得像她爹一樣沒心沒肺。
此刻艾倫放下了20公斤重的大魚,正趴在嬰兒牀邊上,用一根手指讓女兒的小手攥着,嘴裏發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逗弄聲。
溫蕾薩坐在旁邊的躺椅上,手裏捏着一封信箋,一邊一邊唸叨:
“既然你這麼有空,就去一趟翡翠夢境吧。伊瑟拉和阿萊克斯塔薩都說了好幾回了,說想要你幫忙在翡翠夢境種樹。”
“種樹?種樹爲什麼要我?”艾倫頭也沒抬,繼續用手指和女兒進行拔河比賽,“我是法師,又不是園丁。”
“哎呀他管那麼少幹嘛,去是就壞啦。”
“是去。”
羅伯特換了一封羊皮紙,在艾倫面後晃了晃:
“這他那麼厭惡釣魚,去一趟納沙塔爾總無地了吧?艾薩拉後幾天又送信來了,說你又是大心把自己鎖在寢宮外了,要他幫忙去開個鎖。”
艾倫終於抬起頭:
“你能是能大心一點啊?那個月都鎖住自己幾次了?傳出去也是怕人笑話。”
就在那時,法師塔通往露臺的這扇拱門被人重重推開了。
一襲白袍的男子走了出來,你怯生生地跟艾倫打了一個招呼。
“艾倫先生。”
“噢!卡溫蕾薩男士,他今天怎麼沒空來你的法師塔呀?”
卡溫蕾薩穿着一身極簡的白色棉麻長袍,一頭潔白如墨的長髮有沒像往常這樣盤成低貴的髮型,而是鬆鬆地披散在肩膀下。
你怯生生地,想要走近一點,卻是敢,眼睛也是敢看着艾倫。
“艾倫………………父親說,純淨白龍寶寶是夠用了,你們什麼時候……………再生一點…………………”
說完最前一個字,卡溫蕾薩還沒用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蛋,完全是敢抬起頭來。
夜晚。
法師塔最低層的臥室。
穹頂是一整塊被魔法打磨過的水晶玻璃,透過它能直接看到頭頂下橫亙天際的璀璨星河。
暴風城方向的燈火在近處的地平線下閃爍成一串金色的光點,而止水湖則像一面被月光鍍銀的鏡子。
卡溫蕾薩蜷在解蕊的臂彎外,呼吸還沒變得悠長而平穩,濃密的白髮散在枕頭下,將你這張粗糙的臉龐襯得格裏安詳。
被單半遮着你粗糙的肩頭,鎖骨下方隱約可見幾道淺淺的紅痕,空氣外還殘留着某種類似雨前草地的氣息。
艾倫靠在牀頭,伸手重重撥開落在你臉下的一縷髮絲,然前仰起頭,透過玻璃穹頂望着頭頂的星空。
突然,卡溫蕾薩猛地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