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來,橫豎睡不着,周毅開始高強度自搜,給自己來點娛樂。
果然,他打死鱷魚的事情徹底發酵,登上熱搜。
大東國的網友個個都是人才,各種切片,鬼畜,還有各種質疑。
“我承認周毅很能打,但他只是大學生,想單殺體型自己兩倍的鱷魚也太扯淡了。”
“這一段絕對是AI視頻。你們看,這裏的光線發生了扭曲,這裏的浪花和正常狀況不符。鑑定爲假!天天只知道贏贏贏,一羣基本盤!”
又有小黑子亂噴:“昨天開直播,今天想造假,明天就要賣假貨,後天就要操粉!”
當然也有人反駁:“難道熊貓旅行團的每個人都喫上了鱷魚肉也是假的?你看看國外的很多人,都餓得昏迷了!就咱大東國這邊喫飽了!”
“全都是假的!整個世界也是假的!我們生活在虛假的世界中!”
當自己真的具有力量,別人在疑神疑鬼的時候,周毅總有一種“深藏功與名”的愉悅感。
在網絡上和別人吵架,想要扭轉別人的觀點是不現實的,但只要我知道你是個“大傻逼”,那就足夠了。
而且,除了“大東國戰神”、“卡卡羅特”的外號,他現在又多了幾個新的外號,像什麼“鱷魚殺手”、“釦眼之王”,聽起來就不太行,網友不太滿意。
最終一個流行度最廣的外號脫穎而出,戴在了周毅頭上。
他現在是皮鞋大王·周!
“你們這樣禮貌嗎……和皮鞋有關係嗎?”周毅默然無語,只能傷心地點開了外網社交平臺。
顯而易見,外網也在瘋狂討論此事!
各種“勇士”“強者”“上帝之子”之類的讚歎不絕於耳。
外網除了搞顏色之外,社區環境確實有些貧瘠了,網友想象力不太夠。
還有小日子的網民正在狂罵“AI視頻”。
但很快,有Tik Tok上的視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位白人搖頭晃腦地說道:“孔夫子曾經說過:如果一件事物對你不禮貌,你就不要用眼睛去看它——最好的辦法,是把它的眼睛弄掉,這樣它就不能對你不禮貌了。”
“周毅完美地踐行聖人言行,在那一瞬間聖人附體,才戰勝鱷魚。”
“大東國,真是上帝垂青的國度啊。”
孔子說過這話嗎?
周毅在評論區翻了半天,才知道是《論語》中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他不由得仰天長嘆:“只要贏了,自有大儒爲我辯經啊。”
……
……
充滿了混亂的第四天,就這樣過去了。
來到荒島的第五天,到來了!
因爲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周毅又是一覺睡到中午,醒來後發現今天的天氣依然不太美妙。
黑雲壓城,大雨沒完沒了地從天空中灑落。
幸虧這熱帶島嶼的氣溫比較高,倒不是太寒冷。
人們的興致也同樣不太高,一個個躺在帳篷裏,沒辦法外出活動,手機也沒辦法充電,更沒什麼新的話題。
周毅鑽出帳篷,到雨棚中透了透氣。
雨水沿着棕櫚葉的縫隙滲透下來,滴到身上,溼噠噠的。
“兄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喫了鱷魚肉之後,力氣比昨天大了一丟丟?”許飛鵬遞過來一個椰子殼,裏邊有一碗鱷魚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左手基本上恢復了。”周毅喝了兩口湯,低聲道,“試試力氣?”
兩人的右手相握,紛紛發力。
許飛鵬本來想突然發力,給對方來個震驚的。
可哪怕用出了喫奶的力氣,周毅依然紋絲不動。
這感覺就像握住了一根鋼鐵柱,怎麼發力都無濟於事。
最終,許飛鵬敗下陣來。
“開了掛確實牛逼啊……難怪一手指戳死鱷魚。”
周毅咳嗽一聲:“恭喜你,根據我的粗略評估,你的體質可能達到了12.2左右的數值,確實比昨天進步了一點。”
“難道那鱷魚肉真有效?”許飛鵬眉毛一挑,喜上心頭,誰不想變成超人?
“不好說,可能是你喫飽了,力氣本來就比飢餓狀態大。”
“明天再繼續測試。”周毅看了看四周,“不過大夥怎麼回事,這士氣也太低落了吧。連個聊天的妹子都沒有。就連那些大媽也睡覺了嗎?”
許飛鵬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唉,早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那時候你還在睡覺。”
“查理船長說了,物資救援隊,確實又要推遲了幾天。”
周毅露出一副“西方人果然是大傻逼”的表情。
許飛鵬繼續道:“果然和你說的一樣,昨天晚上的暴雨升級了,演變成了一場大型颱風。”
“輪船在臺風中行駛,非常危險,所以只能繞道。”
“等颱風結束後,那些船纔有可能繼續前進。”
“等於這些天都白熬了,又要重新開始。這下子大家都崩潰了,女生們忍不住哭了,那場面真是聞者流淚,見者傷心啊。”
周毅嘆了一口氣,即便早就有心理預期,可真正發生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悵然若失之感——就如同家庭作業快做好了,突然間又要多寫兩分試卷的崩潰感。
“還有什麼消息?”
“爲了安撫人羣,船長查理·蒙哥馬利聲稱,如果三天後還沒有救援,郵輪公司一定會物資空投!”
空投?
周毅心中不由得冷笑。
第一天沒啓動空投程序,一直熬到第五天,結果超強颱風來了,想空投也沒辦法了。
至於爲什麼是三天之後?
因爲輪船都趕到了,更沒有必要派遣飛機了。
這真可謂是經典的四階段:
第一階段:我們宣稱一切都可控,無事發生。
第二階段:也許有事發生但沒必要採取行動。
第三階段:我們應該採取行動,但是什麼都做不了。
第四階段:當初我們能做點什麼,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資本主義誠不欺我!”周毅很無奈。
許飛鵬也搖了搖頭:“我們也是這樣想的,船長就是隨便糊弄一下,省得現在就直接捱打……好在我們大東國的救援隊穩步推進,總歸能指望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