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手,張凌風便意識到,自己的實力和周荷花比起來,還相差甚遠,雖然是同等境界高手。
但要是生死搏殺,持續纏鬥下去,自己不可能佔到便宜,就算能夠將周荷花重創,讓周荷花缺胳膊斷腿,於他來說失去一條性命也不值得。
但倘若自己擁有中三品法相修行功法,便可以迅速通過丹藥補貼,甚至利用那十滴龍潭水,讓自己的實力,大幅度提升。
這樣面對周荷花時,自己就不用手忙腳亂。
其次周生生死了。
名額再次空出一個。
神宗按照慣例,會在今年繼續舉行選拔賽。
無論如何,張富貴都得進來。
而按照朝廷規定,青州郡內不能同時有三個中三品法相強者,那就只能讓周荷花消失了。
所以這就需要張富貴幫忙,只有兄弟聯手,纔有較大的勝算,讓周荷花滾出神宗,或者徹底消失。
也只有周荷花消失了。
張家才能夠進行奪權。
取締周家,真正控制住青州。
“周師妹的功法,脫胎於黑蛇拳,是一門能夠讓自己氣血妖化,從而讓生命力和攻擊力以及防禦力都得到增幅的功法。
因爲太過霸道,不少進入神宗的師兄弟們,都接觸過,但也因爲這門功法太過霸道,所以很難修煉。
周師妹看上這門功法,也是爲了通過它建功立業,早日離開神宗,成爲神相司的一員。
只可惜,周生生已經死在你手中,如今她在神宗又變成了孤家寡人,沒有其他人助力,想要進入神相司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
柳老解釋道。
“究竟是怎樣的功勳,才能換取進入神相司的機會?”
張凌風忍不住問道。
脫胎於黑蛇拳的心法,能夠讓氣血妖化,讓生命力和攻擊力以及防禦力直線飆升,張凌風記住了。
“這麼心急嗎?”
柳老笑道。
“周師妹努力這麼多年,都沒能進入神相司,所謂的功勳,想要獲得有多難,你可能還沒有概念,今後你會慢慢明白。”
吳老擺手道。
“現在這情況,我與周師姐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不論將來能否進入神相司,關於神相司的事情,還請兩位師兄多多指點。”
張凌風抱拳道。
吳老和柳老相視一眼。
兩人恍惚間纔想起,張凌風已經和他們平起平坐,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也是神宗入門弟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敷衍他。
“所謂功勳,就是讓你爲朝廷賣命,想方設法,獲得超額大藥,讓自己具備鑄成骨相的同時,還能幫助朝廷消除隱患,並獲得巨大價值,如此才能進入神相司,並鑄成骨相。”
吳老意味深長地說道。
“鑄成中三品法相,你都已經用了多少年,想要進入神相司,談何容易,並且朝廷有嚴苛制度。
就算你想要進入神相司,也要等周師妹失敗了,才能輪到你。
這叫順位繼承,就像是你們當地鄉試武考一樣,即使獲得了功名,想要獲得職位,也要等有人退下來纔行。
朝廷可沒有那麼多位置供養你們。
尤其是神相司的位置,總共也沒多少個,豈能說進就進。”
柳老補充道。
“原來如此。”
張凌風默默記下,這困難程度,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怎麼樣,周荷花都得想辦法除掉,所以所謂的順位繼承,至少除掉了周荷花,就不是難事了。
當然神宗有神宗的規矩,禁止入門弟子相互廝殺。
他不能對周荷花輕易下手,同理周荷花也不能輕易奈何他,這也是剛纔那場大戰點到即止的原因。
在周荷花確定張凌風已經鑄成中三品法相時,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便被她迅速壓制下來。
即使是她,也不敢觸犯神宗一些明令禁止的規矩。
“有許多事情,現在一時半會與你說不通,如今你鑄成中三品法相,已經是人上人了,可以換一處地方住下。
等你鞏固好修爲後,還能前往武庫領取修煉功法,這一次不會只給你一份書單查看,而是會把一部分修煉功法擺在你面前,讓你認真翻看。”
吳老說道。
“多謝兩位師兄。”
張凌風感激道。
他最擔心的是無法獲得修煉功法,有了修煉功法,那一切都好辦了。
“用不着謝我們,要謝謝宗門吧,對了在神宗,從來沒有白白給你的東西,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柳老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凌風驚道:“修煉功法要錢?”
“嘿嘿,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吳老笑道。
兩人都和張凌風閒聊了幾句,讓張凌風先好好修煉,鞏固好修爲,不要急着和周荷花發生衝突。
將來他們有的是機會較量。
最後張凌風問了下選拔賽舉辦的事情。
如同他意料的那樣,周生生暴斃,空缺出一個名額,神宗會按照規矩,在今年年底,舉辦選拔賽,再次從青州挑選一個人進來。
到時候還是吳老和柳老兩人去巫山挑選對象。
“得抓緊時間做好準備了。”
張凌風進入書房。
他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擊斃周生生的事情,肯定會驚動整個青州,自己得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回去。
讓張富貴張富康他們打起精神來。
讓陳慶也鑄成中三品法相。
一起參加神宗選拔賽。
這些年來青州人才凋零,很少有新的血相強者出現,張富貴想要獲得魁首,要比當初的他容易許多。
但神宗選拔人才,有個明確要求,對方不能有重大修煉隱患,所以張富貴要想保持那樣的狀態,獲得吳老和柳老認可,得多一個擋拳人。
陳慶就是最佳人選。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若是他們三人不能參加這一屆選拔賽,那下一屆他們就沒有資格參加。
總之無論如何,想要除掉周荷花,單靠他一個人很難辦到,只有讓張富貴一起進入神宗,纔有能力對付周荷花。
中三品法相強者的誕生,即使在龍都,也能夠轟動一時,更別說在青州和嚴州這種地方。
隨着周荷花大發雷霆,將茶樓震得只剩下框架,隨後又衝到張凌風面前,將張凌風所在的庭院,外院夷爲平地的事情發生後。
許多人都意識到,張凌風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
並迅速瞭解到,周生生在密室內,被張凌風當場擊斃。
周家沒能同時出現兩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周荷花想要進入神相司的事情,也變得遙遙無期。
消息迅速從神宗蔓延到了鹽城。
鹽城李家。
李家的根據地並不在鹽城,而是神獸山脈外面,一叫做洪城的大城內,規模比起南城要強大不少。
四年前,張凌風在神宗擊斃李文浩,李家便記住了張凌風這個人。
本來打算等張凌風受傷隱退,從神宗離開,經過神獸山脈的時候,派人伏擊張凌風,即使不能殺了張凌風,也要讓張凌風傷上加傷,讓張家搖搖欲墜,最終被周家徹底吞併。
“他竟然鑄成了中三品法相,這.......看來浩兒死的並不冤啊!”
李良昌感嘆道。
李家在鹽城也有產業,經營着幾間藥房和酒樓,開辦藥房的資質,是從大藥房申請的,所售賣的丹藥也是從大藥房那邊進貨。
沒有自主研發的丹藥,只有一些能夠自主培育的藥材,或者氣血補湯,從他們手中流落市場。
但即使這樣,李家也通過這個渠道,賺到了許多錢。
嚴州在神宗有七個名額,李文浩死後,名額再次空缺,嚴家也準備繼續派人蔘加。
因爲名額之前就有空缺,所以嚴州的選拔賽,將在幾天之後舉行。
“爹,張凌風如今還在神宗修行,我若進入神宗,會不會?”
李燦燦擔心道。
她是李文浩的親妹妹,也將是她爭奪名額,進入神宗修煉。
“這得看咱們李家的態度,若還繼續與他爲敵,那他自然會想辦法刁難你,若是忘記你哥的事情,張凌風的注意力肯定在周荷花身上。”
李良昌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周荷花,來對付張凌風?”
李燦燦道。
兄長之仇不共戴天,豈能坐視不管。
“你若能進入神宗,還是老實修煉爲好,不要去招惹張凌風,也不要試圖靠近周荷花。”
李良昌嚴肅道。
“爲什麼?”
李燦燦不解。
“張凌風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並在密室內合乎法規的殺了周生生,這件事情,不僅出乎我的意料,就連在神宗修行的周荷花都沒料到。
你又如何鬥得過張凌風?”
李良昌提醒道。
李燦燦不服。
“不要犟嘴,現在的張家,已經凌駕於咱們李家之上,別忘了,咱們李家,還未出現過中三品法相強者。
一個家族的傳承和延續,離不開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有時候天大的仇恨,也得放下。
識時務者爲俊傑。
對方既然是中三品法相強者,那主動認慫,不丟人。”
李良昌苦口婆心的說道。
李燦燦內心憋屈,卻也明白這個道理,無奈道:“要是周荷花能夠殺了張凌風,替哥報仇就好了。”
“上次張凌風奪權端木家,周家沒料到,張凌風獲得神宗名額,周家也沒想到。
前兩次失算,可以歸咎於目標都在端木家身上。
但這一次張凌風在神宗名正言順鑄成中三品法相,並且還合乎情理的殺了周生生,讓周荷花差點走火入魔,可見這個張凌風,不僅心思縝密,還是一個武學奇才。
我敢說,只要給他充足的發育時間,周荷花十有八九也得栽在他手上,也許青州真的得易主了。”
李良昌認真說道。
“您就這麼看好張凌風?”
李燦燦道。
“別忘了,張凌風已經喫掉了一個端木平平,那可是當初和周荷花一起進入神宗,並在周荷花手中,成功隱退的人物。
算起來他可是我的前輩。
當年我也從神宗隱退,想要在對手鑄成中三品法相之前離開密室,需要的不僅僅是放下的勇氣,還要有清醒的頭腦。
當時我後腳剛走出地庫,洪金逸就突破了,要是晚了一點點,我就得死在他手中。’
李良昌心有餘悸道。
“難道就沒有人能夠對付得了張凌風?”
李燦燦道。
“當然有了,在朝廷面前,不論是周荷花或者張凌風,甚至整個神宗,都形同螻蟻。我們每個人都得按照朝廷制定的規則走好每一步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李良昌笑道。
在朝廷這個巨無霸面前,無論是張凌風還是整個周家,都太渺小了。
既然張凌風是在朝廷制定的規則下殺了李文浩,並如願鑄成中三品法相,那他們李家就得按照這個規則,放下所有恩怨,避免繼續和張凌風爲敵。
這也是李良昌第一時間召喚李燦燦的原因。
李文浩的死,雖然讓他難受,但還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將整個李家都壓在上面。
李燦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消息傳到了鹽城,便迅速朝着神獸山脈四周傳去。
周家在鹽城也有根據地。
尤其是這個時間段。
周大富還在等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傳回去。
結果在神宗外面等候消息的周家人員,沒能等到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反而看到周荷花的門人,將一具屍體交給他們。
屍體正是周生生。
“公子!”
周家的人紛紛跪在地上痛哭。
“周師姐讓我告訴你們,張凌風已經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殺了周公子,她還說張家肯定會派人蔘加選拔賽,讓周家上下所有人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張家人員進入神宗修行。”
周荷花的門人,將一份信件放進了周生生的胸口內。
也在周家接走周生生屍體的時候。
張凌風寫好了信封。
讓張三拿到宗門外面,交給等候接應他的施安生。
爲了迷惑周荷花,張凌風也安排人員,在鹽城接應他,做出了一副,要是鑄成法相失敗,就立馬離開神宗的假象。
接應的隊伍首腦正是他的徒弟施安生。
信中張凌風讓王芳再去找劉貴妃,借兩千五百萬兩銀子,幫助陳慶鑄成血相,時間緊迫一定要快。
“張師兄說了,一定要快!”
張三叮囑道。
“明白,我這就先行回去。
施安生將信件放進懷中,得知張凌風鑄成中三品法相,併成功殺了周生生,他神色有些恍惚。
萬萬沒想到師父不僅成功了,還殺了周生生。
這下青州真的有可能要成爲張家了。
他扔下隊伍不管,一個人先行回去
可惜因爲地理位置問題,周家比張家更早得知這件事情。
只是信心滿滿的周大富,這幾日召集袁家,崔家,於家,乃至八小城的首腦,在郡城聚集。
打算在後面圍剿張家,讓張家在南城連根拔起。
爲此除了南城之外,青州郡城其他城的首腦,此刻都在郡城。
於鳳嬌也跟隨於東海來到郡城。
於東海是唯一個,爲了周生生在巫山擋拳,只是折損一條手臂,還能保持血相修爲的西城首腦。
並且西城即將出現第二個血相強者,於福明。
所以無形中,於家彷彿是南城之外,最大的勢力,是周大富此刻極力討好的對象。
但無論是於東海還是於鳳嬌內心都清楚,若是周家真的在南城扶持心新勢力起來,併成功取締張家後,那周家肯定會把目光放在西城。
將他們於家擊垮。
所以於東海和於鳳嬌心裏面都不希望,張家被周家除掉,最好能夠繼續和周家鬥個幾十上百年,讓他們於家能夠有時間發育,一步步變強。
“老爺,鹽城來人了。”
周大富正在宴請衆人。
在周家大院中,擺了好幾桌,能夠坐下來一起喫飯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法相強者。
都是每一座城的代表人物。
“真的?”
“太好了。”
“這才十來天而已,沒想到我兒這麼快就鑄成中三品法相。”
“哈哈哈哈!”
周大富激動道。
他已經知道張凌風和周生生在什麼時候接觸到五行大藥,開始嘗試鑄成中三品法相。
而鹽城和青州郡城距離五六天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跑個三四天。
如此說來,周生生僅用了十天左右就鑄成中三品法相。
“公子是天縱奇才,鑄成中三品法相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管家諂媚道。
“哈哈哈,說的好,傳信人還要多久才能到。”
周大富笑道。
“這會已經進城了,最多兩刻鐘老爺就能聽到消息了。
管家笑道。
“恭喜周老爺!"
“恭喜周公子!”
“恭喜郡守大人。”
“恭喜小郡王。”
衆人紛紛上前祝賀。
想到周荷花在神宗修行多年,當年能夠讓端木平平受傷隱退,如今幫助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那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張凌風能夠進入神宗雖然出人意料。
但就算是於家也不太認爲,張凌風有辦法能夠從周荷花手裏鑄成中三品法相。
加上週大富敢把所有人召集到郡城,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也許給衆人看得不僅僅是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還有張凌風在神宗被周生生粉碎的細節。
想起在西城城外驛站和張凌風的對話,於鳳嬌心裏面莫名有些難受,她是欣賞和佩服張凌風。
若是張凌風就這麼死在了神宗,那確實可惜了。
同時對於他們於家來說,也是重大打擊,因爲他們還需要張凌風繼續牽制周家。
“老爺!”
兩刻鐘不到。
門口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
一個化勁大圓滿的強者,飛一般的從門口衝進來,一路穿過一座座大院,終於來到了周大富面前。
周大富笑容滿面,就等着對方疾呼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
結果只看到那人直接撲在他腳下,眼眶通紅,哭着鼻子,留着鼻涕泡喊道:“老爺,公子他回來了,他被張凌風殺了,他死了啦,嗚嗚嗚,老爺,公子死了!”
那人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響徹全場,原本等着繼續慶賀的人們,一時間全部一臉錯愕,完全呆愣在原地。
周大富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當場碎成一地。
情不自禁那人從地上揪起來,怒道:“你竟敢胡言亂語,該死!”
“砰!”
那人在他的恐怖氣勁下,直接化成血霧。
衆人感覺血霧撲在臉上,忍不住向後退。
下一刻,哭哭啼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奴僕跪倒一片,眼尖之人,看到一個棺槨被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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