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這樣,許峯還是硬生生地靠着自己,從社廟這頭出去,從那頭回來。
回來之後。
也不說話,一下就坐在了一處牆壁旁邊。
至此,他的三魂七魄,還都死死的拘在身體之內,沒有走脫。
就是人有些發燒!
僅此而已。
不過很快,從那邊回來之後,許峯的體溫就開始降低,等到師父覺察到了不對,趕緊上前,就發現自己的弟子臉上赤彤彤的,手一摸,有些燙手,就知道壞了!
但是此刻,許峯已經開始好起來了。
離了這蛇屍之上,許峯狀態開始迴轉。
但師父不知道。
見到徒弟這樣子,他立刻明白過來。
“撞煞了這是!”"
他趕忙拿起來了自己的酒壺,仰頭一口酒,對着許峯的臉上,就是一噴!
隨後喊道:“娃子,醒來!”
“娃子,醒來!”
同時還抓住了自己徒弟的右手,將他的中指掰開,要是弟子這時候還不醒來,他就要找到個乾淨的針線,對着許峯的中指扎一針了!
好在許峯也不用受這個皮肉之苦。
他本來就快要醒來了。
如今被一噴一喚,一個激靈。
許峯立刻清醒!
就是從這高燒的心猿意馬之中醒來,人還有些懵,方纔所見的朦朦朧朧,此刻還有些留在了腦子之中。
齊郎中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說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許峯抹了一把臉,隨着師父方纔這一口酒,他的身上都嚇得起了一層汗,密密麻麻的從背後出來。
但也是這一出汗,許峯感覺自己的燒都退了!
人也舒服了許多。
就是有些口渴。
所以許峯:“師父,有水嗎?”
齊郎中見狀,將自己的葫蘆遞了過來。
許峯沒接,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師父點點頭,示意沒有問題,許峯才接過了這葫蘆,謝過齊郎中。
齊郎中見狀,冷笑:“莫怕,砒霜如今貴比白銀,我還捨不得與你三兩。”
許峯:“......”
不過在接過了此物的時候,許峯微微一頓。
他看到周圍那些正在做活的閒漢都看過來了,這是晚上,雖然起了火把,但是這些人都沒有離開社廟,也只是將蛇剖開,用酒水炮製肝膽,還有的將蛇穿在了竹子上。
許峯:“師父,叫他們休息一下罷。
我是被這蛇的惡臭氣息臭閉氣了!
緩緩就過去了。”
齊郎中見狀,過去呟喝了一下這些閒漢。
而許峯則是看到了手裏葫蘆的道具提醒。
【祝由葫蘆(非一次性道具) (可成長道具)】
中九流的道具!
這還是許峯第一次見到一個道具之後,還有一個【可成長道具】標籤的。
再看其下面的解釋,附註,許峯這才發現,老梟眼睛真毒。
這東西,真是一個寶貝!
因爲它擁有了極其長足的可成長性,簡直就像是這遊戲之中的大紅大藍瓶,不過此刻它還是殘缺的。
最多也就有一個持續補血的作用。
想要叫其完整,需要一整套的祝由術。
但是祝由術這個東西,從哪兒整出來一整套出來?
再者說了——
許峯看向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將葫蘆遞還。
齊郎中:“不過這砒霜,貴逾白銀,斷腸草便宜。你這水裏,我還放了些斷腸草的毒,叫這小心眼之人,腸摧肚爛。
是不是嘗着有些水甜?那就是我放的斷腸草的味道!”
許峯看到了自己的【狀態欄】,看到【狀態欄】之後,對於自己方纔的情況。
許峯立刻恍然大悟!
除了方纔喝了這一口【祝由葫蘆】之後,【狀態欄】上出現了一個持續性的【添補氣血】的狀態之外。
他的【狀態欄】上,出現了兩個狀態。
一個負面,另外一個,既不屬於正面,也不屬於負面!
負面狀態是【龍身】
【龍身障:因爲你的大膽舉動,你的身上牽掛上了龍身障,如跗骨之蛆,龍身障不因時間流逝而消失,若無辦法清除,便會寄生於肉身神魂之中,以人爲爐,最後人死骨消,氣爲摔,摔生煙】
【龍身障:氣化掉,瘴生煙,煙沾神魂,驅之不散,活人沾之,即爲劇毒。這是龍頭之後的第二形態,先沾皮肉,再入筋骨,後附魂魄,難以祛除。
其是人耶?是鬼?是神耶?是仙耶?均不可知,只是活非死】
【附註:鯀死,三歲不腐,剖之以吳刀,化爲龍】
看到了這個負面狀態,許峯只是感覺好像是有一道閃電劈在了他的眼前,叫他眼前“豁然開朗”。
【龍頭瘴】,【龍身】,它們出現的地方,還有遊戲的評價,特別是這附註,無不提醒了許峯一個他以前從來未曾想到的事情。
許峯只覺得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冥冥之中,感覺自己抓到了一條線索,但是現在,他將這一點線索強行收攝,並不發散。
因爲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他去做。
另外一條既不正面也不負面的狀態。
是爲【醉韻中】
【醉韻中:醉者,沉酣入迷;韻者,一點味道。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仙過留韻。一點真韻,如蛛絲,似馬跡,又或者是黃粱一夢,爛柯棋緣】
【附註:畫狗馬難,畫鬼神易】
許峯立刻就看出來,【龍身障】不會叫他感受到方纔的幻覺,他方纔所受的幻覺,是來自於這所謂的【醉韻中】!
【醉韻中】這個狀態,雖然不分正負。
可是這位屍解仙留下來的韻味,的確應該是負面。
畢竟許峯就聽見了撞煞,或者說是和陰神相交的時候,人會發燒,沒聽過和屍解仙留下來的韻味相交,人會發燒的。
就是那黏糊糊的,一條活着的蛇尾。
還有一條似高實低的“崑崙墟”。
都給許峯一種奇幻的感覺!
回過神來。
許峯喝了一口【祝由葫蘆】的水之後,說道:“師父,我沒事了,你和齊大夫周圍一圈,看看有沒有人出事罷。”
齊郎中笑得陰陽怪氣,和師父一起離開了。
他也明白許峯是要將他差走。
並不反抗。
只是走在路上,和師父說道:“看來你這蛇的買賣,也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安全啊。”
許峯看着他們走遠,掏出來了鏡子,先去看自己!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鏡子。
從表述來看,這鏡子的確效果非凡,但是實際上,許峯也是第一次看。
雖然沒說能不能照人,但是想來,老梟能從鏡子之中看到自己大限將至。
看人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罷!
結果這一看,許峯就看到,在自己身上,瑩瑩散散,就有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自己身上鑽。
許峯又將此物放遠,從肩膀上去看後頭的蛇屍。
按理來說,鏡子裏面不進光,就看不了多遠。
應該是黑的,或者是照見了火把。
但是這上九流的寶鑑不一樣。
從肩膀上看過去,許峯立馬就見到,在那些蛇屍上頭,竟然真的有東西。
是五彩斑斕的一條蛇,或者是龍,在上頭徐徐而轉。
之所以認不清楚。
是因爲在這鏡子上,那“龍”或者是“蛇”,也不過是瘴氣的組合體,尋常人看不見。
許峯藉着鏡子,看到了此物,也是朦朧。就看到它可以隨着風走,但是也不會離開太遠,被風吹的太遠,又會重新回來。
這氣之下,還有東西從蛇屍的下面,往上燒香上供一樣,生成了這個【龍身障】。
‘這蛇屍下面,還有東西!”
許峯死死地記住了那幾處冒出了瘴氣之所,這瘴氣既沒有尾巴,也沒有腦袋,看來這就是【龍身】的真形了。
要是等到它靠近了社廟,那此處所有人,都會成爲【龍身障】本身,人死屍化。
這如何不算是一種“繁殖增生”?
並且此物出現,那是真正的可怕,就像是無形的死神。
許峯甚至還將鏡子往上看了一眼,看看自己頭頂上,有沒有此物的存在。
好消息是,暫時沒有。
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意識!
從【龍頭瘴】到【龍身瘴】。
他到底是不是活着的?
將鏡子收了起來之後,許峯喊道:“師父,師父!”
師父走了過來。
許峯:“師父,還有線麼?”
師父遞過來了線香,問道:“你要做什麼?”
許峯來到了土地神面前,將線香插了上去,點燃說道:“師父,前不久我縫屍,也算是爲了縫屍開張了,今天,我想要縫兇,也爲縫兇開張。
人死了是屍體,這蛇死了,不是也是屍體麼?”
師父看了一眼這遍地狼藉。
又看到徒弟不止是給土地上香,還給竈神,廁神,井神,門神等等所有家神的位置上香。
這還不算,他還將自己的酒葫蘆拿過去,三點敬酒,又找到了些喫食,逐個供應。
其實許峯自己心裏也沒底。
他的【請神庇佑】還是(初涉)。
主要是師父也在其中並無建樹。
所以到了這一步,許峯也只能靠着自己的【好感】,強行試一試了。
許峯說道:“師父,在這外頭,飄着一條蛇哩。”
許峯不說龍,怕嚇到了師父,師父聞言,往外看了一眼,說道:“你是要將這蛇縫到了你的法衣上。”
許峯:“試試,我覺得法衣夠兇!我也覺得這東西雖然詭譎,但是不強。”
說罷,許峯做劍指,鉢盂等手勢,祈禱神靈!
神靈應允,線香的香菸朝着許峯身邊彙集起來,許峯卻不着急縫屍。
而是將外面的衣服一脫,對着師父說道:“師父,拿着衣服,朝着我身上抽,抽走了晦氣,就把衣服當松柏用。
說罷,他又說道:“要是這抽不走我身上的晦氣,那就要借了火盆,試試火盆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