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無來由的愛恨。
許峯看到昨夜請來的這些家神,對於他的好感度都猛然竄上差不多一顆心三十點,立刻覺察到了不對,立刻順着人物面板去搜尋原因。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委。
原因在【狀態欄】上。
在他的【狀態欄】上,除了【陰德庇佑】之外,此刻還多出來了一個新的【陰德垂青】。
【陰德垂青】
【陰德垂青:因爲你做的好事,你得到了陰德垂青,爲時一月】
【陰德垂青:陰騭之得,無上下,有大小。陰德垂青之下,你的陰德已經可以被一些神靈看到,神靈,有道之體,均會會對你產生或增加好感,陰德會因爲裝備後消耗】
【附註:血肉之身,尚然有數,義理之身,豈不能格天?】
許峯看着這新出來的狀態,久久沒有說話。
他明白,這應該就是他送走了一位屍解仙,得到的陰德。
並且因爲陰德比較大,所以並沒有出現繼續續杯【陰德庇護】的情況。
而是給許峯從小杯飲料,升級到了一箇中杯飲料,裏面的飲料是一樣的,但是大小不同。
變成了【陰德垂青】。
從這【陰德垂青】的介紹上,許峯忽而感覺,這個【陰德垂青】,大有可爲。
這已經不止是幸運的幫助了,更是一種“身份”的體現,他的腦子裏面,已經有了某一種靈光一現!
但是很快,這靈光一現就消失不見!
主要是許峯眼神轉動之間,被眼前的事情衝擾了他的想法。
往外看了一眼,許峯也知道現在不是苦思冥想的時候,他得動起來了。
事情看似結束了。
但實際上,一切纔剛剛開始。
‘輸了贏了?賺了!'
但是這邊他賺了,師父約莫着是虧了。
血虧。
畢竟這一次,他用了這麼多年積攢的陰德不說,他們師徒二人的棲身之所,眼看是徹底沒了,許峯來往的看,對於屋子的損傷程度,做了一個評估。
西房徹底沒了。
偏房半塌,能住人,但夠嗆。
夯土牆徹底沒救,正堂留下來一點,竈房,廁所,不但平了,還被夯土牆壓倒,雜物房剩下來半個,上頭的高房,也塌了一大半。
許峯看到太陽出來,將師父放在了一個舒適的環境之中,叫他可以曬到太陽。
隨後看完了這個殘破的家,又去看外頭!
雖然說屋子已經破爛成了這樣,但是也勉強能看。
可是外頭。
外頭,是蛇的世界!
數之不盡的蛇屍,留在外面,許峯看着這外頭,就好像是鋪了一層花綠地毯,上上下下都是蛇。
筷子粗細的,幾指粗細的,甚至還有手臂粗細的,有毒沒毒,都死在外頭!
被雷震死,死相齊全!
可是這些屍體堆砌在了外面,就算都是死的,那也足夠臭死人了,太陽昇起來之後,許峯在屋子裏面,就已經嗅到了一股又一股的惡臭,腥臭的味道。
這還並非是蛇屍腐臭的味道。
這就是很單純的,蛇身上的味道,要是等到了這些蛇都腐爛,那這地方,就一定不能住人了!
至於說昨晚拴在了裏頭的馬兒,早就不見了蹤跡,不知道是死是活。
“過上一段時間,這些蛇屍,就是迎風臭十裏,得想一個辦法了,就是不知道師父這麼多年,到底有沒有攢夠錢,足夠去另外一處起一座社廟了!”
許峯自言自語說道。
從房上跳下來,但是剛剛落地,他智慧的大腦就又佔據高地。
再度靈光一現!
“嗯?”
許峯掃過一眼這完全不能住人的房子。
隨後又看向了外面那“鋪天蓋地”的蛇屍。
“等等,事情似乎並未曾有那麼糟糕,正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指不定眼前的惡劣情況,也孕育了生機不成!”
一念至此,許峯從垮塌的牆壁之上走了過去,隨手找到了半扇門上的門板子當做武器。
哪怕蛇都死了,該有的防護還是不能少的,昨夜許峯記得清楚,整個社廟之外,是乾打雷不下雨。
但是越過了渠、埂之後,許峯就察覺到腳下溼乎乎,軟綿綿的,這蛇的味道遮蓋了另外一股味道,叫許峯有些說不清楚這些突然出現的水,是不是有些問題。
蹲下來,將一隻蛇的腦袋抬起來,側對着自己。
許峯仔細觀察。
蛇這種生物,十分奇妙,許多人都以爲蛇死了,就是死了,就安全了。
但是對於許峯來說,恰恰相反。
蛇死了,又不是不會動,不能殺人了。
遊戲外面,上崗前的職業培訓之中。
那前來教他們的老師,就三番五次說過了,斬首之後,蛇的腦袋還會咬人。
並且因爲其毒牙和毒腺都在腦袋上,咬人、注射蛇毒,一個腦袋就夠了。
活蛇和死蛇的蛇毒,也都足夠殺人,除非死蛇蛇毒凝固。
許峯捏開一條蛇的嘴巴,還算是謹慎的看了一眼。
隨即就看出來,這是毒蛇,有毒牙。
許峯複用手裏的這長木板,連挑帶掃的搞過來幾條蛇之後發現,的確如此,並且在這些蛇屍之中,還有空餘的蛇蛻!
“得,這新的宅子,有下落了。”
許峯看向了這些蛇屍,一旦轉換思路,許峯就覺得,諸多事情,大有可爲!不提別的,就是說眼前的這些蛇屍,這些其實都是藥材!
蛇膽,蛇肝,蛇蛻,蛇骨,蛇幹!
這麼多東西,理論上來說,這是一筆橫財!而且因爲這些都是雷震死的,所以其保存的極其完好!
許峯立刻回去,將“土地神龕”搶救出來之後,上香。
再去師父的身上,找到了一柄斷刀,切開了這蛇之後,發現它的肝膽都在,並沒有被震碎!
許峯:“沒錯,我的思路沒有問題,等等,重建一座社廟,重建社廟,陰德垂青,陰德垂青,老梟的家,老梟的困鬼陣法——”
許峯忽而想到了什麼一樣的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了起來,這些詞語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迴轉,重塑,到了最後,許峯忽然眼前一亮!
“等等,這個靈光就是,我完全可以破而後立,再建立一個新的社廟,但是這一次,社廟之中引入香火的話,就不能只是土地公了!”
說到了這裏,許峯還對着土地公拜了拜,原因許峯沒說出口,但是既然要在這裏縫合師公,要處理土火教教首的屍首。
還要處理三爺爺廟下面鳩佔鵲巢的方士屍體。
那麼一個牢靠的後方,是極其重要的。
眼前師父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這個家業,已經有些不夠了!
所以——
我要在此處接引來了某一位更厲害神靈的香火,重新建立一座神廟!這就是趙三想象之中完美的人生基底!
並且要是可以,我完全可以一比一複製了老梟爲了自己身後事,專門製造的房子。
再加以本地化改造!
這神廟就比眼前的社廟,強了許多。
在這種地方縫屍,我也會安全許多!
想到就做。
那麼現在這樣來做的話,應該分幾步?
三步,第一步,接引神靈來此,第二步,建造社廟,第三步,完成。
每一步,又可以分爲好幾步走!
粗粗聽起來,似乎不可思議,但是每一步分開走的話,卻有實現可能!!
越是想,許峯覺得越是有可能,到了這一步,本來他是打算叫師父好好的睡一覺的,可是現在,這件事情,缺少了師父不成。
不得已,許峯走了過去,看着曬太陽的師父,嘗試掐人中。
掐!
用力掐!
更用力掐!
就在許峯的不懈努力之下,過了一會兒,師父悠悠轉醒,看着眼前這一張徒弟的大臉,徒弟:“師父,你醒啦,jpg”。
太陽並不晃眼,但師父還有些茫然。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昨晚的諸多事情在他腦子之中一閃而逝,他坐了起來,看到了社廟滿目瘡痍,又轉眼看着許峯。
他猛然上手抓住許峯,在許峯身上摸了一遍,確定沒有失了甚麼零件,復又摸了一遍自己,確定沒有缺失肢體後。
他嘆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就在許峯以爲師父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孰料師父開口嘆息了一口氣。
又沉默半晌。
方纔說道:“算了,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一箇中年人辛苦奮鬥了一輩子,也就奮鬥了這樣一座社廟,如今社廟被毀,師公還未曾帶回,多年心血一朝喪,怎麼能不心頭滴血。
但是見到徒弟安然無恙,師父也怕許峯失望,沮喪。
故而反過來安慰他說道:“都是些瓶瓶罐罐,人沒事就好!瓶瓶罐罐沒了,再造就是。”
雖然說再造。
但是師父感覺,他這一輩子,估摸着也是造不出來了!
師父傷心,許峯見到師父這失落的模樣,趁熱打鐵。
許峯說道:“師父別這樣,在我看來,這是好事啊!”
師父:“!!!”
饒是心疼徒弟,師父還是被這句話驚到了。
他看着許峯,有些不可思議。
還沒有說話,人就已經氣笑了,他說道:“你說什麼?”
笑罷,師父又擔心徒弟受不了這個刺激,失心瘋了,剛要說些軟話,許峯就說道:“師父,你看。”
他將師父拖拽起來說道:“你看,師父,這外面的蛇屍,就是我們死裏逃生的證據還有,這不但是我們死裏逃生的證據,還是我們重建社廟的契機!
師父,我們的運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