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發生!
從這“鏡視”上來看,許峯的後頭無比的乾淨,那道人沒問題。
許峯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看,就看到本地老太太推崇的大王廟,從外面看上去,和正常民居並無兩樣,只是門是黃色木門。
連一個牌匾都沒有。
很像是那種“算卦個體戶”。
但——
“香譜有所求。”
這地方,一定是有大古怪。
他有些看懂,但是寧願自己看不懂此地的格局了。
所有可稱是“正神”的地方,都無神異。
反倒是在雲架山,還有大王廟這樣名字明顯不對的地方。
線香都有了反應。
這是否也代表着甚麼呢?
‘別搞個有鬼無神的情況,求求了。哪怕像是遊戲裏面神仙不求不不動也行啊!你說是不是!’
就在許峯凝神細想的時候。
忽的,在他的頭頂上。
許峯聽到了一陣洪亮的聲音。
“河水動,大風吹,天爺收人地爺摧!
大家都逃不掉咯!喫了事水縣的水,就是喝了地爺爺的血。喫了事水縣的飯,就是喫了地爺爺的肉。
頭頂都有一根紅線線!
背後都有一個天爺爺!
等到它們醒來,地爺的歸地爺,天爺的歸天爺。
你不一樣。
你頭上好多,你頭上線線好多哩!
一個黑影影,兩個黑影影,三個黑影影——”
本來還在思索什麼的許峯,聽到這聲音,猛然整個人都炸開了!
一股子的寒意從許峯的內心直接湧現出來,強烈的不安不知道因爲什麼緣故,剎那之間就撞擊在了他的心裏。
他突然抬頭望去,動作之快,甚至於頸椎都發出了一點聲音。
就看到在他身邊的二層自建房上——這一家的自建房,是很標準的雙層自建房圖紙,一樓被牆和門堵着,甚麼都看不到。
但是二樓屬於是前面陽臺羅馬柱,後頭是房間的格局。
就在那裏,許峯看到一個明顯癡呆的“傻子”,他靠在了羅馬柱旁邊,對着許峯笑。
看不出年齡,但估摸年齡也不大。
“癲子?”
許峯看到了此人的模樣,不但無絲毫的心情鬆懈,反而更加的遍體生寒!
原因無他,在遊戲之中苦讀的時候。
許峯也從醫學、祝由術中,看到了一些關於“癔症”,“虛病”的解釋。
這種病,遊戲外頭統稱爲精神病和神經病。
無論是否有器質性病變。
但是在“祝由術”之中,他們不是以器質性病變分。
而是將這病,從原因分爲了許多種。
多是以“衝”爲因由,由病症推出病因。
而在這之中,許峯雖然只是距離不遠的看了一眼,可是也算能連看帶猜出來些甚麼。
他想到了祝由之中,虛症·衝鬼神。
也就是說。
要是此人天生三魂七魄有缺失,那麼他看上去有些呆傻。
但是,在他的身體之中,也會有另外一種東西會和他互補!這也是整個“玄學宇宙觀”的一部分。
人在宇宙中,難以自己。
‘哥們,你看到了什麼呢?’
那黑色影子,許峯也是見到的,現在最爲重要的就是,“天爺爺是甚麼?地爺爺是甚麼?還有,頭上的線線條是甚麼?”
許峯想要招手,和這人說話。
但是誰料到他一招手,那人就對着他露出了笑容,隨後指着他的背後。
許峯立刻回頭!
回頭之後,許峯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背後落下來了幾根線香。現在,這些線香自己點燃。
化作了一道不怎麼標準的香譜。
依舊是“有所求”。
祭祀。
‘追到這裏有所求來了?’
許峯的眉頭死死的蹙了下來。
許峯再回頭。
就看到那前面說瘋人瘋語的小夥子已經不見了。
或許是回到房子裏面了?
許峯看着這一家的大門。
這一家的鐵門是關着的,密不透風,於是許峯開始友善敲門。
但是孰料到,就在他敲門的時候。
那門的另外一邊。
那前面和他說話的人,又開口說道了!
“不要垂死掙扎了,我什麼也幫不了你。
天爺爺已經醒來了,就等着地爺爺了。
你再怎麼樣都是沒法子的,沒法子的,沒法子的——
嘿嘿嘿,天爺爺可不怕你的刀,天爺爺可不怕你的符!”
靠!
許峯完全沒有想到,就在他一轉頭的功夫,那“瘋子”也好,“癲子”也罷,哪怕是叫他病人也行,這人就已經從二樓,來到了大院的鐵門後頭。
甚至於——
許峯感覺,他此刻正在和自己面對面,他的臉就正對着自己的臉。
再加上他說的這些話——
許峯有一種在劫難逃的感覺!
不過許峯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就算如此,他也沉着說道:“那你是誰?你是天爺爺,還是地爺爺?還是要我命的人?”
對面的瘋子說道:“我都不是,我是大王!不對,不對,我不是大王,我是宋初明!也不對,我是王官!”
問到這裏,門後面那人開始囈語了起來,其聲音之低,說話之亂,叫許峯完全無法理解。
但就他說出來的這三個名字。
其中兩個。
許峯都有印象。
不提第一個大王。
就第二個,宋初明,他的名字的話——
許峯專向看向了那縣碑。
宋初明的名字,是落在了這個縣碑上。
所以這個名字是誰?建立縣碑界碑的人,還是有甚麼特殊貢獻的人?
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王guan?這又是哪位?
許峯再度敲門,不過這一下,敲門之後,裏頭的人突兀又不講道理的發出了獅子一樣的怒吼,並且也開始砸門!
這一下,不止是這人家裏來人了,就連周圍鄰居也有人打開。他們狐疑的看着許峯,許峯也看着他們!
“你幹什麼的?”
一個鄰居警惕的看着許峯。
許峯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於是將手裏的線香舉了舉,看到了線香,那人的面色和緩了一些,看來經常有人帶着線香過來。
“是不是這孩子又說胡話了?他腦子有問題。”
那鄰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道:“他是武瘋子,你趕緊走罷,別叫他傷着你!”
隨着人越來越多,許峯也停下了敲門,因爲那門的確沒有敲開的意思。
想要攀談。
但是這裏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警惕的多。
不得已,許峯從小巷走出來,往出走的時候,他轉頭看着那“武瘋子”的家。
就看到一隻手從那二樓伸出來。
三支香。
“有所求!”
許峯出去之後,沒有立刻回山,而是先來到了門口的家常菜館,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