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歸來在祝家引發轟動,見過你的人都被你的美貌震撼,人傳人很快便在府中傳開,每天都有無數侍女小廝狀似不經意路過你住的院子,想要一睹芳容。】
【一時間你的院子成了府上最熱鬧的地方,那些人將小院子擾得不得安寧,嚴重干擾了你養病。健康-3,恢復速度-50%。】
【見你病情反覆,採螢很是着急,對外邊那羣人又氣又惱,氣鼓鼓地拿着掃帚將人趕走。】
“那羣人太過分了,不讓她們靠近就在背地裏嚼舌根說小孃的不好。”
採螢將打聽到的消息和盤托出,語氣不忿。
祝青窈沒有接話,只是翻看着伯母遣人送來的東西。
這次多是些頭面首飾,華貴精巧卻又不失靈動,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姑娘。
無論是價值還是時興程度都能看出備禮者的用心。
這次回到祝家後,祝青窈能感受到自己的待遇直線提升。養病期間,嬸嬸伯母之類的時不時過來噓寒問暖,就連日理萬機的大伯母都來了好幾回,禮物更是跟不要錢一樣流水送進她的院子裏。
她可沒忘記之前大伯母克擠壓她用度的事情,雖然並沒有影響到她的日常起居,但剋扣就是剋扣了。
祝青窈可不覺着幾年不見,精於算計的大伯母能轉了性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伯母突然對她這麼熱切肯定有所圖,至於圖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果然,幾天後,伯母就暴露了真實目的。
“過段日子,屏陽公主設宴,給咱家遞了帖子,我想着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喜歡熱鬧,打算這次帶着你和五娘一起去。”
五娘抬頭,滿臉驚喜又有些不敢置信道:“真的嗎?這次不帶三姊四姊她們嗎?”
往常這些宴會母親都會帶着姐姐去,她之前也曾吵着鬧着要跟去,都被母親拒絕了,沒成想母親今天竟然主動提起來,怎麼能不令她開心。
祝青窈卻不樂觀,她已經猜到大伯母的用意了,但也沒說什麼。雖然本意不同,但這是個罕見的探索新地圖的機會,她怎麼會反對。
果然,聽了五孃的話,王夫人笑着解釋道:“你兩位阿姊都定好了人家,來年就要出門,現在在屋裏繡嫁衣都來不及呢,哪有空出去。不只這次屏陽公主的宴會,以後的宴會都要你和窈娘陪着我。”
“真的嗎?”五孃的眼睛蹭一下變亮,又問道:“兩位阿姊什麼時候定的人家,我怎麼不知道?母親快跟我說說訂了哪家的公子,我那未來的姊夫長得怎麼樣?”
“只是互通了信物,聘禮還在路上呢,此事只有我和你父親曉得,就連你兩位阿姊都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和你三姊訂親的是辛將軍的長子,你辛叔母的侄子。你四姊要嫁去越清袁家,和袁...”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娘打斷了。
“越清袁家?怎麼會是越清袁家?姑姑...”
“住嘴,兩家結親的大事豈是你能議論的。”
見母親臉色難看,五娘聽話地將未說出口的話嚥下去,過了後又忍不住開口。
“那辛家憑什麼?祖上不過牧馬的賤奴,從上一代才脫了奴籍,三姊怎麼能嫁去這等粗鄙的人家。”
“就憑現任家主是鎮守涼州的徵西將軍,掌控虎驍騎和豹影騎兩支精兵,就連你父親對上他都要讓三分。”
王夫人神情冷肅,失望地看着五娘,轉頭看向祝青窈時則溫柔很多,“瞧我被五娘氣得,都忘了你久病初愈,身子虛弱,不宜勞累,伯母就不多留你了,快回去休息吧,綠螺送窈娘回去。”
這是送客的意思,正好祝青窈也沒有夾在母女間礙眼的打算,跟着侍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試圖在面板中查找屏陽公主的消息。
【屏陽公主】
【姓名:???】
【簡介:???】
【該人物尚未解鎖,請解鎖後查看。】
好吧。
既然無法從操作面板中查找,祝青窈選擇直接問,她轉頭詢問採螢。
“屏陽公主乃陛下與元後獨女,自幼得陛下看重,及笄後嫁回母族河東裴氏,爲人寬厚仁善,很受人尊敬。”
採螢想了想又將最近聽到的傳聞補了上去。
“不過我聽人說公主有些溺愛幼女襄陵郡主,那位郡主的風評不太好,大家都說她囂張跋扈,肆意妄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不過有這般好的出身,跋扈一點也很正常。”
祝青窈點頭,囂張郡主,無論是在小說還是遊戲中都算是常客了。
不過採螢說的對,有個深得帝心的母親,父親又是出自頂級門閥清河裴氏,即使囂張跋扈,也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只能在私下裏嘀咕幾句。
時間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公主設宴的日子。
【在苓的幫助下,你穿戴完成。時尚的完成度主要靠臉,哪怕你的打扮並不出挑,甚至算得上循規蹈矩,可在你那張美麗脫俗的臉上更令人移不開眼。】
【一出現,你的美貌就震驚了所有人,就連大伯母和五娘都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你,良久後才反應過來,帶着你們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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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內,熱熱鬧鬧的,各家夫人都圍在屏陽公主身邊說話,原本話題還圍繞在衣服首飾上,不知是誰帶偏了話題,突然聊起了家中子女的婚配。
“我就襄陵一個女兒,從小如寶似珠疼着,就怕她和她前頭幾個姊姊一樣沒留住,沒想到把寵得愈發嬌氣,前些日子還說自己不要嫁人,要在家裏做一輩子的姑娘,你們說說這像話嗎?”
這話公主敢說,其他人是不敢接的。
公主雖然話裏多有埋怨,但語氣卻十分寵溺。
也對,要不是有公主無底線撐腰,郡主也不會那麼無法無天。
相近的幾位夫人對視一眼,默契微笑。
“郡主出身顯貴,又聽公主的話,自是怎麼寵愛都不爲過,不像我家那小子,都到了要成親的年紀了,還天天不着調。”一個有些富態的夫人附和道。
她的人緣很好,話剛說完,其它夫人也開始半是親暱半是抱怨的聊起了自家孩子。
“諸位姐妹在聊什麼呢?”一道清朗的女聲傳來。
衆人看過去紛紛行禮,“參見鎮北王妃。”
就連屏陽公主也站了起來,走過去親暱地挽着清瘦婦人,“嫂嫂,懷淵呢?”
“和你家仲蓮在一塊,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神神祕祕的。”
“走咱們去瞧瞧。”屏南公主被挑起了興趣,拉着鎮北王妃往園子那邊去。
剩下的夫人不好過去,紛紛告退,只剩下公主和王妃。
二人走了一會,見周圍沒人,公主這才停下,“嫂嫂怎麼來得這般突然,昨日收到信可嚇死我了,在信裏不好說,現在總要給我個原因,是不是懷淵出什麼事了?”
清瘦女子嘆了口氣,“什麼都瞞不住你,我來是爲了祝家女的。”
“祝家女?”
“對,妹妹可知相士羅衡?”
“自是知道,我年幼時她還爲我看過相,說我以後會有二子一女,現在看,還真是靈驗。”公主回憶起幼師的場景,神色恍惚。
“羅衡在十二年前爲祝家女留下批命:骨相含章,天生貴曜,所誕麟兒,實承天統,必主萬邦。”
“嫂嫂慎言。”公主面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凝重。
鎮北王妃卻揮揮手,“妹妹不用這般緊張,我之前打聽過,這類批命羅衡不是第一次下,光我知道的就三個,應該只是句吉祥話。”
聽到這屏陽公主長疏一口氣,這些年皇室日漸衰微,她的父皇和那些爲皇位鬥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們可能沒意識到,可作爲一個遠離權力最中心的公主,她看得分明,可能這就是母後說的旁觀者清。
對她而言無論那個兄弟贏了都無所謂,反正都和她不是一母同胞,誰當皇帝都她都沒影響。
可這並不代表她希望別人登上皇位。
她是大晉的公主,榮華地位都來源於血脈,要是外姓人登上皇位,哪還有她的好日子過。
屏陽公主看了眼前人一眼。
不過,鎮北王一家倒是可以。
鎮北王是她的堂兄,他的血脈登上帝位和她的那些兄弟們並無區別,甚至更好,因爲她的兩個兒子都和鎮北王府親近。
至於剩下的話,聽聽就好了,她可不相信有人能抵住這種誘惑。
就連她也不行。
不過想想要是自己的子孫登上帝位,雖然也流着自己的血,但他姓裴,跟她這個姓周的有什麼關係?
他們會天然地更親近於她的丈夫。
雖然他們夫妻二人向來和睦,成婚二十載,駙馬都沒有任何姬妾,是外人眼中的伉儷夫婦。
別人不知她還不知道嗎?
駙馬沒有姬妾是他不想納嗎?是因爲他是駙馬。
哪怕現在王室衰弱,但大晉皇帝依舊是天下之主,只要大晉存在一天,她就仍是大晉公主,而他只能是駙馬。
可要是她的子孫成了皇帝,那這江山變成了他們裴家的。
她也不再是公主,只是天子的祖母,駙馬的妻子。
到時候她的一切都要依仗着駙馬。
不,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屏陽公主看向鎮北王妃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溫和,“那就祝嫂嫂得償所願。”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起來。
回去的時候二人覺着不太對勁。
靜,實在太安靜了,不像是在宴會反而像是在書房。
二人心中疑惑卻沒有說出來,進入花廳看到全程呆愣的人後,她們愣了下,不可避免地跟所衆人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到少女身上的瞬間,凝固了。
【你到達了公主府,你的美貌震驚的在場所有人,解鎖成就:驚豔全場(沒錯,你就是全場最亮的崽)。】
【屏陽公主對你的好感大幅度提升。】
【鎮北王妃對你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
...
【過來好久纔有人回過神來,不由低喃道:“古有美人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解鎖成就:傾國傾城。】
等大家回過神來後,王夫人帶着祝青窈和五娘給衆人打招呼。
祝青窈聽着大伯母給她介紹一個又一個夫人,大腦早已麻木,根本搞不清人物關係,只能聽到耳邊響起一大串鑑解鎖的美妙聲音。
爽。
等和所有人見完禮後,祝青窈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可她還是放心放得太早了,公主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二人離得極盡,祝青窈甚至能感受到細微的呼吸聲和身體的熱氣。
祝青窈看不見,但周圍旁觀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的,公主何止靠得近,簡直都要貼過去了。
這反應出現在屏陽公主身上實在有些詭異,但想起公主年輕時的事情又覺着不難理解。
屏陽公主好美色,不論男女,她就是喜歡漂亮的。
雖然聽上去頗有些荒唐,但公主只是欣賞,並沒有什麼過界舉動,便也只是當個笑話聽聽。
照今天的反應來看,傳言也不全可信。
不少人已經準備好投其所好爲公主送美人了。
屏陽公主不知道衆人心思,知道後一定會覺着委屈,她還真不是對祝青窈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再怎麼愛好女色,也不至於對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貴女動心思。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她就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
即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屏陽公主看着祝青窈的臉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
太...太漂亮了。
嬌豔又不媚俗,帶着少女的靈動輕盈,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她今天算是知道前朝那些衝冠一怒爲紅顏的梟雄們了,別說受辱,就是她輕輕蹙眉都會令人揪心。
屏陽公主在心中感慨,握住祝青窈的手,詢問她一些問題拉近關係。
不過她心裏有數,知道身爲宴會的主人不能厚此薄彼,聊了一會便不捨地結束話題,讓祝青窈去和年輕小娘們玩去,自己則繼續招待赴宴的夫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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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外邊怎麼如此吵鬧。”襄陵郡主語氣不太好,饒是誰大早上被吵起來也不會開心的。
侍女連忙解釋道:“郡主,聽說今日府上來了位容顏絕色的小娘子,大家都圍過去看。”
“容顏絕色?比得上本郡主嗎?”
襄陵郡主一向得意於自己的美貌,聽到這話頓時坐不住了。
“真的,就連公主也對她讚不絕口。”
“什麼,就連母親也被她迷惑了?不行,我要去看看,快爲我更衣。”
襄陵郡主趕忙坐起來,屋裏的侍女們手忙腳亂爲其梳妝更衣,完成後她一刻都不願停留朝着花廳徑直而去。
一路上她看到很多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的男客在院門前晃悠,時不時朝着門口瞄幾眼,一看便知其目的。
離花廳越近,周圍晃悠的人就越多,襄陵郡主的心情愈發糟糕。
不就是個美人嗎?世間美女如雲,怎麼這般沒見過市面。
襄陽郡主的糟糕心情還沒維持多久,在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後轉變成震怒。
“你們怎麼在這裏!”
被親妹妹抓包,二人不好意思低下頭,像是做賊般溜走了。
“氣死我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美人能把人迷成這樣!”
話剛說完,她就氣鼓鼓進門,在可看到門內景色時,瞬間愣住。
少女烏髮如瀑,膚白似雪,美眸微斂,美得驚心動魄,周圍圍着一圈人,她卻格格不入,似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子。
一陣清香隨風拂到鼻尖,襄陽郡主覺得癢癢的。
我見猶憐,何況那些庸俗的男人呢?
能被這種美人吸引是他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