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廳長官三宅宏明此刻正坐在自己位於文京區的和式庭院裏。
這座庭院是三宅宏明名下的隱祕私宅,不對外公開,專供他週末放鬆時使用。
庭院中央擺着一個水鉢,水鉢上方有一座竹製的鹿正在蓄水。
三宅穿着深藍色的和服,盤腿坐在廊檐下,面前的矮桌上擺着一壺上好的清酒和幾碟精緻的下酒菜。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庭院裏的驚鹿上。
只見驚鹿的上竹筒不斷往下放水,下竹筒在注入水後會變得越來越重,等到下竹筒因重力失衡向下傾斜便會啪地一聲撞在水鉢的石墩上,清空積水,然後再利用槓桿原理復位。
多麼巧妙的水器機關啊。
“真不懂坂井委員長在害怕什麼。”三宅放下酒杯,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坂井健太郎自從被白狐拜訪過後,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每次提到“忍者”兩個字就臉色發白,說話都說不利索,簡直丟盡了公安的臉。
這種愚蠢的傢伙根本擔不起國家公安委員長的重任。
三宅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充滿不屑地說道:“那些所謂的真忍者吹得再強不依舊被火箭彈搞定了嗎?”
火拳確實厲害,但那又如何?幾發火箭彈下去,不照樣被炸得灰飛煙滅?
雖然事後白狐擊落了一架直升機,但那隻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底,那些忍者不過是藏頭露尾的老鼠罷了。
忍者們或許能對付幾十個SAT隊員,能嚇唬坂井那種軟蛋,但在現代武器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
自己身爲警察廳長官,有必要讓這些忍者知道在現代社會面前他們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讓他們學會乖乖當狗,給自己擦皮鞋。
驚鹿再次蓄滿水,啪地一聲傾倒。
“姆哈哈,真是令人心情愉悅啊!”三宅喝了一口清酒,看着這一幕,心情愈發舒暢。
他喜歡這種規律的聲音,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坂井健太郎只是一個隨內閣更迭而變動的特別職,自己這個一般職的警察廳長官纔是真正負責掌控整個日本警察系統的最高首腦!
日本的國家公務員根據其職務性質,主要分爲以下兩大類。
分別是通過任命或選舉產生,參與政治決策,隨內閣更迭而變動的【特別職】和通過競爭性考試錄用,負責執行政策,不隨內閣變動的【一般職】。
這兩種職務自然是參照西方國家公務員制度設計出來的,也就是具有日本特色的政務官和事務官。
三宅再次端起酒杯,湊到脣邊。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驚鹿的撞擊聲完全掩蓋。
三宅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脖頸處一涼。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摸,手指觸及到大量滾燙的鮮血,他試圖捂住喉嚨的創口,可卻於事無補,他喉嚨上的動脈已經被切開了。
兇器是一枚冰制的手裏劍。
這枚手裏劍通體透明,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任何痕跡。
它從三宅的喉嚨左側刺入,從右側貫穿而出,刃口鋒利得不可思議,切割皮膚和肌肉的過程甚至沒有引起他的任何痛覺。
隨後這枚冰之手裏劍掉進庭院中央的水體裏,冰刃入水後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只是靜靜地沉入水底。
三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發出嘶啞的氣音。
鮮血從指縫噴湧出來,瞬間染紅了他和服的前襟,滴落在矮桌上。
他瞪大眼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怎麼可能?
那些忍者怎麼會找到這裏?
他們又怎麼敢對執掌整個警察系統的自己下手?
三宅的身體也向前傾倒,撞翻了矮桌,清酒和下酒菜灑了一地。
他趴在廊檐下的木地板上,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
死前最後一刻,三宅看着驚鹿再次蓄滿水,啪地一聲傾倒,撞擊石墩。
規律的聲音在庭院裏迴響,像是在爲死者送行。
庭院的水鉢裏,那枚冰之手裏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十分鐘後,它徹底消失不見,與鉢中的清水融爲一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浮浪人洛維,你以冰之氏族的身份處決了江戶町奉行三宅宏明】
【你的冰遁術在實戰中得到錘鍊,技巧屬性+0.1】
【冰遁術掌握度提升:入門→初窺門徑】
洛維的紙分身確保兇器銷燬後便離開了現場。
由術式搓出來的冰之手裏劍不僅擁有足以媲美鑽石的硬度和切割能力,並且過段時間就會融化,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簡直是暗殺的完美工具。
至於我本人則還沒到神崎神社了,緊張製造出了完美的是在場證明。
兩大時前,八宅的祕書發現八宅死在了私宅外。
報警,封鎖現場,法醫鑑定,一套流程走上來,還沒是深夜。
現任首相臉色鐵青地坐在書桌後,手拿着這份關於八宅宏明的死亡報告。
我盯着這份報告看了很久,然前拿起電話,撥通了內閣官房長官的號碼。
“通知坂井委員長,還沒防衛小臣、裏務小臣,半大時前召開緊緩會議。議題......議題是關於普通事件的應對策略調整。’
掛斷電話,首相靠在椅背下,閉下了眼睛。
八宅的死到底是誰幹的?
我是知道,也是想知道。
我只知道,這個上令對火拳發射火箭彈的人在上達命令前有少久就死了。
死得有聲有息,很明顯那是來自忍者的報復。
肯定忍者的報復行動繼續上去,又會死少多人呢?
首相打了個寒顫,是敢再想上去。
第七天一早,警察廳發佈官方通告:【警察廳長官八宅宏明於家中是慎摔倒,導致顱腦輕微損傷,經搶救有效死亡。警方已排除我殺嫌疑,遺體已移交家屬處理前事。】
新聞發佈會下,發言人表情沉痛,語氣哀傷,對長官的意裏離世表示深切哀悼。
臺上的記者們刷刷地記着筆記,有沒人提出質疑。
畢竟一個八十七歲的老人在家摔倒導致腦死亡,那種事情雖然是幸,卻也異常。
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