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路虎在蜿蜒的黑市盤山公路上行駛了不到五公裏。
在一個靠近懸崖的急轉彎處,刺眼的車燈瞬間掃過前方的一片開闊地。
“嘎吱!”
李天策一腳踩下剎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着前方的景象,忍不住挑了挑眉。
開闊地上,正在上演一場極其殘暴的單方面毆打。
只不過,捱揍的那個主角,有點眼熟。
幾分鐘前還在四樓大廳裏不可一世、砸了五十個億買了一朵破花的上京陸家三少爺。
陸銘,此刻正極其狼狽地在泥地裏瘋狂打滾哀嚎。
他那身昂貴的月白色唐裝早就被撕成了破布條,沾滿了泥水和鮮血。
而他帶來的那幾個實力不俗的唐裝隨從,此刻更是悽慘,一個個全被打斷了手腳,如同死狗一樣癱在周圍的草叢裏,生死不知。
“喲,這不是陸大少爺嗎?”
李天策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出狗咬狗的好戲。
負責動手圍毆的,是十幾個穿着黑色勁裝的打手。
而在這些打手的後方,站着一個穿着極其浮誇、滿身名牌logo的青年。
這浮誇青年的身邊,竟然還極其囂張地跟着兩名氣血內斂、太陽穴高高隆起的暗勁武者!
能帶着兩名暗勁大師當保鏢,這浮誇青年的背景,顯然也不簡單。
路虎車刺眼的大燈,立刻引起了那羣人的注意。
“看什麼看?!”
一名外圍的黑衣打手猛地轉過頭,極其囂張地指着路虎車破口大罵:
“沒長眼睛啊?趕緊給老子滾!再特麼看,連你一塊廢了!”
聽到這句極其刺耳的謾罵。
李天策嘴角的弧度瞬間收斂,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寒芒。
“這他媽的。”
李天策直接被氣笑了:“老子大半夜出來買個藥,在樓上被傻逼嘲諷也就算了。”
“現在看看熱鬧,還要被人指着鼻子罵?”
他沒有倒車,也沒有滾。
“咔噠”一聲,李天策直接熄火。
推開車門,單手插兜,邁着那雙極其修長的腿,大步流星地朝着開闊地走了過去。
看到李天策不僅沒跑,反而還敢下車湊過來,那個滿身名牌的浮誇青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知死活的東西。”
浮誇青年滿臉不屑地衝着身邊偏了偏頭,隨口吩咐道:“去,把那殘廢的另一隻手也折了,把車砸了。”
“是,少爺。”
其中一名暗勁武者領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帶起一陣極其凌厲的勁風,直接欺身而進,砂鍋大的拳頭直奔李天策的面門砸去!
看着眼前不斷放大的拳頭,李天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極其隨意地握緊了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拳,剛準備一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暗勁大師打成血霧。
“唰!”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冷冽的寒光,猶如撕裂黑夜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李天策的身後爆射而出!
下一秒。
“砰!!!”
一聲極其沉悶、讓人牙酸的骨裂聲轟然炸響!
那名氣勢洶洶撲上來的暗勁武者,連李天策的衣角都沒碰到,整個人便以比來時快上十倍的恐怖速度,猶如一顆被出膛的炮彈,狠狠地倒飛了出去!
“咔嚓!咔嚓!”
他那具被暗勁氣血千錘百煉的肉身,在半空中連續撞斷了三根大腿粗的百年松樹!
最後,在一羣打手極度驚駭、彷彿見鬼般的目光中。
那名暗勁大師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劃過一道拋物線,越過開闊地的邊緣,“撲通”一聲,墜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不見了!
全場死寂!
冷月那高挑且極其妖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地出現在了李天策的身邊。
她那雙包裹在緊身牛仔褲裏的修長美腿,剛剛收回一個極其凌厲的側踢動作。
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暗勁巔峯的含怒一擊,秒殺同境!
“臥槽?!”
那個原本還滿臉不屑的浮誇青年,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雖然浮誇,但絕對不傻!
一招秒殺暗勁大師,這他媽絕對是踢到極其恐怖的鐵板了!
“攔住他們!”
浮誇青年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衝到泥地裏,一把將滿臉是血的陸銘給拽了起來。
順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死死地抵在了陸銘的脖子上。
剩下的那名暗勁武者也是滿頭冷汗,如臨大敵地擋在浮誇青年身前,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別過來!你們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現在就弄死他!”
浮誇青年躲在陸銘身後,色厲內荏地咆哮着。
李天策看着這一幕,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極其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趕緊的。”
李天策甚至還極其貼心地指了指陸銘脖子上的大動脈,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往下一點,捅這兒,死得快。”
“正好我特麼看這傻逼也不順眼很久了,你趕緊弄死他,也算替我出了口惡氣。”
被匕首抵着脖子的陸銘,原本被打得七葷八素。
此刻聽到這極其耳熟的嘲諷聲,他勉強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藉着車燈,終於看清了走過來的人。
“是你?!你個買不起雪蓮的窮狗!”
陸銘瞬間認出了李天策,頓時氣得急火攻心,眼淚都快下來了,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操你大爺!本少本來挨頓揍,賠點錢就沒事了!你他媽一出來,這瘋子現在要殺我了!你是不是成心想害死我?!”
看着陸銘這副氣急敗壞的死狗模樣,李天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乾脆抱起胳膊站在原地,純粹一副喫瓜羣衆的嘴臉。
而那個挾持着陸銘的浮誇青年,此刻卻被李天策這副看戲的姿態徹底激怒了!
他以爲李天策和冷月是在故意聯手戲弄他,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媽的!真以爲本少是嚇大的?!給我廢了那個女人!”浮誇青年雙眼赤紅,歇斯底裏地怒吼。
關鍵時刻。
剩下的那名暗勁保鏢咬了咬牙,只能硬着頭皮,爆發體內所有的氣血,猶如一頭困獸般朝着冷月撲了上去。
然而。
“砰!”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
冷月只是極其冷漠地抬起手,一記手刀精準無誤地切在了那名保鏢的頸動脈上。
那名暗勁保鏢連招式都沒來得及展開,雙眼一翻,猶如一攤爛泥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哐當。”
浮誇青年手裏的匕首,直接掉在了石頭上。
他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兩大暗勁保鏢,一個墜崖,一個被秒,褲襠裏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出一股熱流,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
“大、大哥……大嫂……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浮誇青年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求饒。
出門前老爹說雲州強者如雲,讓他收斂着點。
他起初還不屑一顧,現在真後悔沒聽老爹的話。
李天策看着他這副沒出息的軟蛋樣,極其不解地皺了皺眉。
“不是,你腦子有坑吧?”
李天策指着躺在地上裝死的陸銘:“你非招惹我幹什麼?你弄他啊!你不是要殺他嗎?刀都掉了,撿起來繼續啊。”
聽到這句話。
那浮誇青年簡直快要崩潰了,哪裏還敢撿刀。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轉過身,撒開腳丫子,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般,朝着盤山公路下方的密林瘋狂逃竄!
“嗖!”
那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李天策站在原地,看着那浮誇青年猶如貼地飛行般、瞬間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整個人微微怔了一下。
過了足足兩秒。
李天策才極其無語地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句國罵:
“我操……”
“這貨,他媽的居然是個內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