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會結束的短短十分鐘內。
整個互聯網,徹底癱瘓。
各大新聞門戶網站,短視頻平臺,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在瞬間被刷屏。
熱搜前十的詞條,全部變成了深紅色,後面緊緊跟着一個代表着流量爆炸的“爆”字!
《驚天駭聞!沈家女王沈凌清,竟與李月輝育有一兒一女!》
《總督府驚變!或有不雅內幕待傳?》
《千億豪門的遮羞布,被月輝副董當衆撕碎!》
《李天策下達死亡通牒:今晚十二點前,挨個磕頭道歉!》
各大新聞大樓內亂作一團。
可是讓人感到喫驚的是。
李天策在發佈會上點名的幾個主角。
出奇地保持着沉默。
就連和月輝集團水火不容的趙公館,也沒有第一時間發佈任何聲明。
甚至連打壓相關消息的舉動都沒有。
讓輿論,迅速發酵。
外界已經天翻地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天策,此刻卻愜意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雙腿架在辦公桌上,嘴裏叼着一根菸,正吞雲吐霧,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站在對面的王超聊着天。
相比於李天策的輕鬆,身爲安保隊長的王超此刻卻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剛纔發佈會上的內容,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位殺神短短幾句話,直接把江州的天都給捅塌了!
現在整個集團大廈外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王超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砰!”
一聲巨響。
厚重的實木辦公門被猛地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林婉,帶着一股彷彿能將空氣凍結的極致冰冷,大步走了進來。
那雙絕美的丹鳳眼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看到林婉出現,快要被這壓抑氣氛折磨瘋的王超,簡直如蒙大赦。
“林總你們聊,我,我出去看看外面情況……”
他趕緊直起身,極其識趣地低着頭,一溜煙地貼着牆根溜了出去。
李天策連架在桌子上的腿都沒放下來。
他彈了彈菸灰,一臉淡然地看着林婉:
“林總怎麼來了?”
“剛開完發佈會,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忙着應付那些媒體,或者盯着暴漲的股票嗎?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
林婉一言不發。
她走進辦公室,反手“咔噠”一聲,直接將房門反鎖。
伴隨着清脆且極具壓迫感的高跟鞋叩地聲。
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在李天策的對面坐下。
修長筆直的美腿隨之交疊翹起。
沒有說話,就這麼冷冷地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偌大的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李天策指尖的香菸,在緩慢燃燒,升騰起淡淡的煙霧。
林婉冷冷地盯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鐘。
“你知道你剛纔幹了什麼嗎?”
林婉終於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感情。
“我爲了壓住資金鍊斷裂的恐慌,讓林如煙動用了所有暗線,強行調集了一百五十億。”
“我頂着整個董事會的壓力和被踢出局的風險,在媒體面前把你保下來。”
林婉狹長的丹鳳眼輕佻,注視着李天策:
“結果,你不僅當衆撕了我的發言稿,還把沈凌清,趙龍河,楚天南,包括總督府的底褲全扒了下來,踩在腳底。”
“你這不是在澄清,你而是在在向整個江南省的頂級權貴宣戰。”
“在正常的商業邏輯裏,你這種行爲,叫拉着整個月輝集團一起跳崖。”
面對林婉沒有感情的指責。
李天策沒有反駁。
他靜靜地聽完,然後將手裏的菸頭按在菸灰缸裏碾滅。
接着,他把架在桌子上的雙腿放了下來。
李天策看了眼雖然生氣,可依舊容顏精美的林婉,聲音平淡:
“如果只是商戰,或者單純往我頭上潑髒水,我懶得搭理他們,按你的規矩來辦就行。”
但隨即,又淡淡補充了一句。
“但昨晚,在我被關進秦古監獄的時候。”
“趙家派了精銳去陽縣,跨省綁架了我的父母,連夜押到了江州郊外的據點。”
林婉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準備好的滿腔怒火和嚴厲斥責,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禍不及家人。
這是江湖和商場最基本的底線。
她作爲商界女王,見慣了爾虞我詐,甚至也遭遇過冷月的暗殺。
但直接派人跨省去綁架兩個手無寸鐵的農村老人……
這種毫無底線的下作行徑,徹底擊穿了林婉的認知。
“你……你父母現在怎麼樣?”
林婉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人救下來了。”
李天策靠回椅背上,眼神淡然。
“但如果昨晚我的人晚到哪怕十分鐘,我現在看到的,就是兩具屍體。”
辦公室裏再次陷入死寂。
林婉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明白了,爲什麼一向看似吊兒郎當,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李天策。
會在剛纔的發佈會上,展現出那種讓人靈魂戰慄的瘋狂和殺意。
這不是因爲他狂妄自大,也不是他不懂顧全大局。
而是因爲,江州這羣自以爲是的豪門,觸碰到了這個男人最絕對的底線。
“所以。”
李天策看着林婉,語氣玩味且霸道:
“商場上的規矩,你來定,怎麼賺錢,怎麼打壓競爭對手,我聽你的。”
“但既然他們先越了線,動了我的家人。”
“那麼接下來,這盤棋怎麼下,他們是死是活,就得按我的規矩來玩。”
李天策點燃了第二根菸,火光映照着他冰冷的眼眸。
“我沒當場殺去趙家和總督府擰下他們的腦袋,已經是給了你最大的面子。”
聽着這番話。
林婉那張清冷的臉上,僅存的一絲慍怒徹底消失不見。
她看着這個坐在煙霧後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李天策身上那種獨行獨往的氣質。
也是第一次看清他守護底線時的決絕。
林婉緩緩呼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了緊繃的肩膀。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修長的雙腿換了個交疊的姿勢。
那雙絕美的眼眸裏,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總裁威嚴,多了一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默契。
“所以,你把他們逼到絕路,就是爲了讓他們狗急跳牆?”
林婉語氣恢復了清冷,但卻不再有任何責備。
李天策吐出一口菸圈,目光透過落地窗,俯瞰着腳下的江州全景:
“防禦永遠是被動的。”
“與其天天防着他們派殺手,不如把他們的臉皮撕爛。”
“逼他們把手裏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精銳,在今天之內全部打出來。”
他轉過頭,對着林婉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只要今天把他們伸出來的爪子全剁了。”
“江州,以後就是你說了算。”
“然後,我再報我的私仇。”
林婉看着他,足足看了五秒。
隨後。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直接撥通了陳紫的專線。
“林總?”電話那頭傳來陳紫焦急的聲音。
“通知人事部和行政部。”
林婉聲音冰冷,透着一種殺伐果斷的女王氣場:“十分鐘內,下發通知,集團全員帶薪休假一天。”
“一小時內,大廈全面清場。除了核心安保,連個保潔都不許留。”
“另外,讓安保部鎖死所有底層出入口,切斷備用電梯和貨梯的電源。”
電話那頭的陳紫明顯愣住了:“林總,這……這是要幹什麼?”
“按我說的做。”
林婉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桌面上。
她抬起頭,看着眼神微微有些意外的李天策,紅脣微啓:
“既然你要大開殺戒,總得先把場子清乾淨。”
“這盤棋,我陪你下。”
李天策看着眼前氣場全開的絕美女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將菸頭彈進菸灰缸,輕笑了一聲:
“大老婆,你剛纔發號施令的樣子,還真挺迷人的。”
“滾。”林婉冷冷吐出一個字,但眼底卻沒有絲毫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