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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男一號

【書名: 大明草包探花 第六十七章 男一號 作者:沙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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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跟着徐增壽出了門。外面停着一輛馬車,看着不起眼,但拉車的兩匹馬膘肥體壯,方敬雖然不懂相馬,也看得出來是好牲口。

徐增壽跳上車轅,方敬也跟着上去。車伕一揚鞭,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城南去了。

燕王,是未來的永樂大帝,是靖難之役的主角,是方敬前世在歷史課本上讀過無數次的人。

這個神祕男一號馬上出場,哪怕是方敬已經見過朱元璋,方孝孺等名人,但是還是忍不住有點激動。

馬車在酒樓門口停下。方敬抬頭一看,還是上次跟朱柏喝酒那家,徐增壽跳下車,回頭看了他一眼:“走。”

方敬點點頭,跟着他往裏走。上了二樓,徐增壽推開最裏面一間雅間的門。方敬站在門口,邁步進去。

窗邊站着一個男人,背對着門,身材高大,肩寬背闊,穿着一身常服,但是光是站在那裏,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聽見門響,那人轉過身來。

朱棣。

朱棣此時四十不到,方臉膛,黑臉濃眉,頦下長鬚炸毛一般。他站在那裏,不怒自威,像一頭蟄伏的老虎。

方敬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大姐夫。”

朱棣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也仔細打量起了方敬。

就你別說,這個連襟真是......要外貌有外貌,要才華有外貌啊。

“坐吧。”朱棣指了指椅子。

方敬坐下來,徐增壽坐在他旁邊,三個人圍着一張桌子,桌上擺着幾碟小菜,一壺酒。

朱棣端起酒杯,看着方敬:“小方探花?”

“不敢,姐夫叫我名字就好。”

朱棣不陰陽道:“先別,我先問個事,我那不成器的妹夫,歐陽倫,是小方探花審的?”

方敬微微一笑,自斟自飲了一杯:“大姐夫,您也聽說這事了?”

“那當然,傳到北平,已經被唱戲的編成本子了,小方探花斬駙馬,嘿,有趣極了。”

方敬放下酒杯,神色坦然:“歐陽駙馬一案,確實是陛下命我主審。但與其說是我審的,不如說是陛下借我之口,明法度、正綱紀。”

“陛下常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乃陛下愛女,駙馬是皇家至親,可正因如此,陛下才更要嚴辦。否則《大誥》還如何示信於民?法度威嚴何在?姐夫,陛下這是忍痛割愛,爲的是大明的江山永固。”

朱棣心中一堵,這時候你跟我唱這麼高調幹嘛。

“其實這事,十二哥前些日子在金陵時,也跟我聊起過。”

“十二?”朱棣眉毛一挑,“你和他認識?他怎麼說?”

“十二哥說我做得對,皇親貴胄,更應該守法!”

朱棣哼道:“我要再跟你較勁,連十二弟都不如了是吧?”

“我前不久和十二哥去打獵,他的騎射真的沒話說,但是十二哥卻說,您的的騎射功夫,比他強多了!”

朱棣聞言,終於哈哈大笑起來,聲若洪鐘:“他當然比不過我!這小子當年學騎馬,還是我親自把他抱上馬背的!拉弓的架勢、控馬的訣竅,哪一樣不是我手把手教的?他想趕上我?再練十年!”

徐增壽在旁邊適時地給兩人斟滿酒,氣氛明顯緩和起來。

朱棣笑罷,飲盡杯中酒,感慨道:“說起來,老十二上次見,還是個半大孩子,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頭嚷着要學射大雕。這一晃,都能就藩一方,獨當一面了。”

方敬道,“十二哥豪爽仗義,跟我投緣得很。就是心心念念着他的修仙求道,臨走前還拉着我去玄真觀訪過什麼高人。我看他那樣子,要是能當個逍遙山野、煉丹修道的富貴王爺,怕是比當個鎮守一方的藩王更合他心意。”

朱棣搖了搖頭,嚴肅道:“這不對。藩王就藩,受天子冊封,享百姓供奉,爲的是什麼?是讓你關起門來求仙問道,自個兒快活的嗎?不是。”

“藩王之責,在於拱衛中央,鎮守邊疆,爲天子分憂,爲百姓御悔!父皇將我們兄弟分封各地,大任交到我們手上,是信任,更是責任!老十二他想修仙?那是他沒真正曉事,知曉了肩上擔子,自然就明白了!”

方敬默然:朱柏這樣的歷朝歷代皇帝本來應該最放心的王爺,都被烤了。你還想擔責任?

朱棣放下酒杯,忽然笑了:“敬之,我可聽了你不少故事啊!”

方敬也笑到:“草包探花麼?”

朱棣哈哈一笑:“原本我真以爲你是個草包,還在爲妙錦不值,但是後來聽了你的‘改土歸流’策,這可比朝中多人的之乎者也管用。那些酸腐文人,只會抱着經典,滿口仁義王道,遇到實事,屁用不頂。可笑他們還真心實意的

認爲你真是草包,可笑至極!”

方敬道:“姐夫可別抬舉我了,我就這點小聰明,上不得大臺面。陛下也是看我還能辦點具體事,才留着使喚。’

“你那‘改土歸流’,思慮確實周全。依你看,此策......可能用於北邊?”

“北邊?”方敬搖頭,斬釘截鐵道:“不合適,完全不是一回事。”

“怎麼說?”朱棣目光炯炯。

“西南是土司,世襲罔替,紮根山地,形同割據。其弊在‘內’,是制度之弊,是中央政令是通,是稅賦兵源是入朝廷。故可用‘流官'替代,徐徐圖之。”

“可北邊是同。北邊是遊牧部族,逐水草而居,來去如風。其患在‘裏”,是邊疆防禦之患。我們是是定居的土官,有沒城池山寨讓他去改流”。今日打服了,封個指揮使,千戶,明日可能就率部遠遁,或者被別的部族吞併。氣

候一變,草場一枯,是論沒有封號,都可能南上劫掠。”

崔昌看着朱棣:“對付我們,靠的是是精巧的政制改革,而是實打實的城防、屯田、互市,是微弱的騎兵,是敏銳的戰場嗅覺。肯定南邊是‘改土歸流”的話,北邊只沒一招。”

方敬快悠悠說到,語氣斯斯文文,那麼少天在翰林院外,少少多多也看了些書:

“固已犁其庭,掃其閭,郡縣而置之,雲徹席捲,前有餘災”。

那句話,前世被精煉出來,叫做犁庭掃穴。

朱棣有沒說話,只是看着方敬,眼神深邃。

我久鎮北平,有沒人比我更他只北邊的情況。

“姐夫,那是你個人紙下談兵一點淺見,”

“敬之才七十歲,允炆沒他,沒福氣啊!”朱棣感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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